三日,不过弹指一挥间。
只是平白无故的白夭夭突然晕倒了,许宣为她诊治一番,发现还是怀孕惹的祸。比较棘手的是,白夭夭灵力消耗过多,负荷不起。饶是许宣也不可将自己的灵力强行渡给她,若是产生反噬,反而事与愿违。
许宣记起白夭夭曾经同他提起过,小青与她是同族,有曾吞过她的灵珠,若是小青为她输送灵力,此事必然迎刃而解。
他来找小青的时候,彼时那姑娘正准备悄悄的离开,一开门就和许宣面对面撞了个正着。吓得她喘了一口气,不过他的面色却不怎么好看,青衣姑娘还以为自己准备离开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就在她惊疑未定的时候,许宣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小青,娘子她灵力匮乏晕倒了,如今只有你能救她了。”
小青听到此消息自然是义不容辞,脚步竟比原先拉着她的许宣还要快,许宣被她甩在后面,松了口气,感慨:“娘子能有小青这样的姐妹,真是她的福气。”这话前面那急着救命的青衣姑娘是不曾听到的,就是她听到,估摸着她也会傲娇的应一声‘那是自然’。
小青到的时候,清风正在一旁守候,法海也等在门口。待到他们都到了,几人一同进屋,只见白夭夭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额上冷汗不止,昏迷中的手还下意识的抚在肚子上,想来是母性使然。
她上前握住小白的手,回头问许宣:“你当真确定小白只是灵力匮乏,我看她的样子痛苦极了。”
“娘子之前为了救你,和你各自消耗了五百年灵力净化昆仑镜,后来她又拼尽全力过了那四十九道红莲业火,身体底子早就...早就亏空的不行了,虽然业火之毒得法海化解,可她的灵力又因为有了孩子,一日少于一日。”
许宣只要一想到白夭夭遭受的那些苦难,便觉得心口发涩,偏偏那么疼的伤,白夭夭也不曾向他诉过一句苦。如今她灵力匮乏,自己也无法帮她,只得求助于小青,他殷切的看向小青:“我知道你修行千年不易,之前也丢失了五百年了灵力,只是如今娘子情况更为险峻...”
“许宣,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小白是姐妹,她有危险,我第一个挺身而出,此事不用你说,我只不过是妖确定一下她是否只是灵力匮乏,若还有别的状况,如此贸然将灵力输给她,只怕又横生枝节。”
法海心中惊叹,从前那个莽撞的小妖如今也考虑的如此细致。
而许宣心里也冷静下来,小青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他关心则乱错过了其他细节,反倒会害了娘子,连忙沉下心来再次为白夭夭检查,最后得出结论确实只是缺乏灵力导致的。
小青得了肯定的答案,也不犹豫,直接凝神施法就开始为白夭夭输送灵力。随着那灵力一点一点进入床上的人体内,白夭夭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小青担心自己做的还是不够,若是她离开了,下一次小白要等谁来救,所以只管一个劲的输送自己的灵力。
青衣姑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许宣和法海都觉察出了不对劲,她这是疯了吗?法海连忙打断了她的施法,小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法海连忙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抱了起来。
法海和许宣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出去了。他只当小青是因为体力透支才晕倒的,因此心里只想着将人送回房休息便好。
他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到床榻上,拉过里面的锦被替她盖上,然后坐在了边上。法海凝视着昏迷中的人儿,一时没克制住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随后又想到她这些日子的疏离与抗拒,自嘲一声,收回了手。
片刻之后,他还是没忍住,终于握住了她的手。
相克之体,火灼之痛,斩荒从不曾骗过小青,所以就在这一瞬,法海几乎以为业火之毒卷土重来,只是那痛感俱是从手上传来。
法海吃痛的松开手,只见他手心伤痕突显,他心中疑惑骤起,仿佛为了确定一般,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他与她肌肤相触的地方,很快被灼伤。
这状况发生的太突然,甚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呆呆的握住小青的手,任那火灼一痛一次一次袭来,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不是幻觉。
安置好白夭夭便过来的许宣一进门,连忙上前将法海拉开。他看向法海伤痕累累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一碰到她,便犹如烈火灼烧。”
许宣先是施法平息了他的伤势,然后才为小青检查。他皱起眉头,心中存了几分疑虑,虽然小青刚为娘子输过灵力,可她的修为不至于看起来如此薄弱,甚至她的状况比小白的还要糟糕。
好在她体内有麒麟精血相护,那法海手上的伤只怕正是由于这麒麟血引起的,他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麒麟血若是错服,则会生出相克之体。
许宣思忖片刻,一时还未知如何向法海开口解释,随即又眼尖的看到了小青手心里一抹极浅的印记,他和法海俱是一怔,那是——云生结海印!
许宣此时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他此前还信誓旦旦的劝解过法海,说小青根本就不知道这等禁术,今日终于得到验证,与白夭夭一同经历业火之痛的就是她。
法海原本还不知晓那火灼之痛的由来,但在看到小青手心里的印记后,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探查自身的麒麟血,果不其然,那麒麟血是雌麒麟之血。
法海久久不能回神:“雄为麒雌为麟,相克之体已成,再无他法。那妖帝果然歹毒心肠。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是否明了,他想起她极力躲避他的样子,想来她肯定是知道的。
法海耽于迷局,许宣却考虑到更深远的事情:“今次绝非是相克之体这么简单的事了,妖帝苦心孤诣想让你服下麒麟血,只怕更是为了你身上的破军而来。”
“堂堂妖帝次次行此阴谋诡计,真是可恨。”
许宣犹豫再三,还是将他诊断的结果告诉了法海:“小青她如今恐怕比娘子还要难熬,我原以为她尚有余力可以为娘子渡送灵力,却不想她和娘子一样失了五百年修为有遭受业火之创,此番若不是她体内的麒麟血护住了心脉,我就铸成大错了。”
法海在看到那印记时就已经明了大半,许宣的话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他艰难的开口:“如今又从何处找人来救小青。”白夭夭有她这条小青蛇搭救,可她这小青蛇却没人能救了呀,眼下情况哪里能找到与她同源的灵力。
提及灵力他瞬间想起来,她还有五百年灵力在昆仑镜里,正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法海施法将自己护在心头的昆仑镜拿出,仅这一瞬,许宣就知道了他的意图:“法海你可要想清楚,昆仑镜事关昆仑命脉,若是出了差错,你如何对得起白帝的交代,如何对得起天界的重托。”
“如今不用昆仑镜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法海,我们总能有办法的,不是吗?别冲动。”
法海渐渐冷静下来,讥讽到:“今日若是换了白夭夭这般,你是否还能理智。”
许宣默默不语,并不回答。
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假设很快就有了答案。
清风急急的推门而入,忙道:“许宣,不好了。师嫂她被抓走了,那人说...说要你拿昆仑镜来换,还说他叫斩荒。”
“什么?”许宣抓着清风,似是不敢确信。
清风一时喘不上气,一旁的僧人上去解救他:“许宣,这报应来得可真快。”
许宣没好气的回他:“你的嘴是开光了吗?一说一个准。”
法海垂眸,只顾看那仍旧昏迷不醒的人。
许宣心中暗骂,这妖帝怎么就跟长了眼睛似得,尽给他们添不痛快,真是太凑巧了,巧到若说这是故意想打他的脸他都信。
许宣猜的没错,斩荒就是故意想折腾他。
斩荒与小青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但她还没有离开。妖帝不是性子急这一时半会都忍不了的人,反正他也在这,还怕她跑了不成。
斩荒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一时半会,她便让自己陷入了险境。她怎么总是不顾惜自己的性命,虽然那白夭夭待她确实不薄,但也不至于次次舍命相救,救人也要量力而行才对!
斩荒到时,法海正抱着小青回了房间,他看到那僧人伸出手想要抚上姑娘的脸庞,最后还没落下就收回了。其实在法海伸出手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股火气,他不想这个人碰小青,哪怕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尽管他知道只要法海一碰到小青,那蚀骨灼心之痛便会触发。
最后法海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斩荒以为法海吃痛就会放开,事实也是如此,第一次他很快松了手。随后,那僧人便像入了魔一样,紧紧抓住他心上那个姑娘的手,即使是火灼之痛也没叫能让那僧人放手。
他正准备给那和尚一击,许宣进来分开了他俩。
斩荒躲在暗处听了一水的来龙去脉,终于将整件事情弄了个明白。皆是因为白夭夭有孕灵力不济引起,许宣求助于小青,却不知小青的底子同样也是亏空无数,还无从修补。如今正是她补了白夭夭的亏损,却没人补她的亏损。
后来斩荒听到法海骂他心肠歹毒,说他阴谋诡计,说他真是可恨。他浑不在意,毕竟这桩桩件件都是他干的,没什么好争辩的。
法海还拿出的昆仑镜,昆仑镜出现的那一瞬间斩荒心中就有了计量。他离开时,许宣正在劝说法海不要涉险。斩荒轻蔑地笑了笑,找到了白夭夭。他将白夭夭带走了,放言说要许宣拿昆仑镜来换,他就是想知道能够理智劝说别人的人,在自己娘子遇险时,还能否理智的下去。这一点,斩荒和法海意外的想到了一起。
只不过一个是说,一个是做。&/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桂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