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边境如今正是纷乱之际,逆云长叹一声,妖帝不久前便将大小事宜甩给了他,离开了北荒。至于主上去了哪里,他不用想也知道。
他默默看着底下人呈上来的战报,暗自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辛酸泪,也不知主上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就在这时外面有小妖来传话,说妖帝回来了。
逆云连忙出外迎接,看着门外阔步走进来的人影,立刻俯身行礼:“主上!”
妖帝应了一声,路过他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只锦囊,嘱咐到:“你将白夭夭安置下来,莫要叫她跑了。”
逆云听到这交待,抬头去看妖帝,只见那人走在前头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他有些摸不清头脑,主上为何一边让他将白夭夭安置下来,一边又抱着人直接往里走。
直到斩荒抱着人进了小青房间,发现后面还跟着个尾巴,问到:“逆云,你不去安置白夭夭,跟着本座做什么。”
逆云脑中快速运转,回想着刚刚瞥到的青色衣裙,他只当那人是白夭夭,如今妖帝转过身来,他才看到主上怀中的人原来是小青姑娘。可这样一来,白姑娘又在哪里?
他抬手作揖,正要告罪,便看到手中那枚锦囊,仔细一看原来是乾坤袋,不仅可以贮藏物品,还可以用来装人。逆云顿时豁然开朗,主上莫不是把白姑娘装在了乾坤袋里。
妖帝会带人回来,逆云一直都是知晓的,可他没想过主上会带两个人回来。
而且一个被主上抱在怀里,另一个却被他化作原形装在锦囊里,这其中的门道,逆云了悟。他不等斩荒再次言语,趁妖帝还没发现他的失误,连忙寻了个理由告退。
斩荒没有去管逆云的异常,只是将怀中的人放在软榻上,拨了拨她额前乱掉的碎发,一面凝聚灵力于指尖,输送到她体内。
他和小青之间倒不用讲什么灵力相冲了,毕竟她体内还有他的两滴麒麟精血呢。用来吸收他的灵力,也是极有帮助的。
等到小青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之后,他轻声叹到:“你真是让人不省心,次次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万一哪次连我也救不了你...”
他惊觉自己失言,停了下来,温热的指腹扫过姑娘的脸颊,蹭到她的唇边,手指触到的柔软传来,他只觉得口干舌燥。随后自叹了一句,真是禽兽不如,她都已经这般模样,他居然还能生出那等绮丽心思。
妖帝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暗自对自己说到,一下,一下就好。
于是他俯下身,轻轻的印在她的唇上,她的气息幽幽传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小青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依旧是那无忧无虑的山君,那时候她带着小灰他们在城里胡吃海喝。
路边的摊贩叫喝,卖着各种好吃好玩的小玩意儿。
她一眼就看中了像云朵一样的一团棉花糖,张口咬上去软绵绵的,还有这丝丝甜味沁上心头。
棉花糖看起来虽然是一大团,吃起来一下就没了,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企图再汲取一些甜味出来。
后来梦境消散了,四周黑黝黝的,看不到一丝光亮,她只觉得口渴难耐,想要喝水。
“水...水...”昏迷中的小青嘤咛出声,斩荒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缓缓将水喂给她。
只是他动作不当,才喂了两口,就把她呛到了。
小青便是被自己给呛醒的,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斩荒手忙脚乱的拍着她,一面拿着绢布为她擦拭水渍。
“斩荒?你怎么在这里?”小青还记得自己昏迷前还在为小白输送灵力,怎么一晃就到了斩荒这里。
“你说呢?”斩荒此时面颊发烫,心有余悸,只得反问一句掩饰自己的异常。
小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时事发突然,我真的一早就准备回来找你的,可是小白她病了,我为了救她所以...”
“所以你便不顾及自己了?”房内的气压骤然降低,斩荒一想到这姑娘总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就觉得气恼,一时间也顾不上方才险些被抓包的紧张,语气低沉起来。
“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小青敏锐的觉察到他的情绪,这一次也确实是她欠缺考虑,不便与他争辩。
她怯怯的抬眸去看他是否是生气了,却见那人的嘴唇破了一道口子,沁出了一粒血珠。
小青连忙问到:“斩荒你的嘴怎么了,还流血了!”
斩荒上一刻还在生气,下一刻便被她的问话给问懵了,还以为是她在故意转移话题。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现在我跟你说的是你不知道顾及自己安危的事。”
“可是...”
“可是什么,小青,你该明白你的命可是本座费尽心力救回来的,你既然答应了本座的条件,就更应该珍惜你这条小命。”
“是是是。”小青知道她能够和斩荒达成协议,自然都是因为她对斩荒还有些用处。
斩荒听着这姑娘敷衍的应承他,并没有方才那么生气了。
想着刚才她要说什么话都被他打断了,此时复而问到:“你刚刚想说什么?”
小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斩荒,你说了这么久,真的没感觉到疼吗?”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她抬手伸到他面前,斩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怔怔的看着她的手。小青点了点他唇上的伤口,立刻就有一丝痛意传来。
她收回手,无辜的看着他:“妖帝大人,我都说了你嘴上裂了道口,谁让你不信我。”
这声妖帝大人小青唤的格外婉转,斩荒快速嘱咐她好生休息,便离开了。小青还在诧异他的反应,因此也并未注意到他离去的身影,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青目送妖帝离开后,百无聊赖的观察这熟悉的房间,一边烧着的热水,桌上的茶盏。她心底感叹,堂堂一个妖帝哪里用得上亲自照顾人,可偏偏是他,每一次她受伤醒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逆云把白夭夭从乾坤袋中放出来之后,便发现白姑娘的状态貌似不怎么好,一直都在昏睡当中,他自己擅自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发现白夭夭居然怀有身孕了。
难道这就是主上将白姑娘带回来的原因?怎么看这孩子都不像是主上的啊。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被自己给逗笑了,孩子肯定不会是他家主上的。不过主上也太狠了点,好歹白姑娘也是个双身子的人了,主上竟然将人装在乾坤袋里,虽然是妖身,长久待在乾坤袋中,也会致使人昏聩。
逆云在四周加了几道结界,又唤了几名小妖来照顾白夭夭,一切安置妥当后,才出了白姑娘的房间。
逆云去找妖帝复命,正巧碰上主上匆匆从小青姑娘处离开,他连忙跟上前去,妖帝觉察到他的靠近,放缓了脚步。
主仆二人进了书房之后,逆云这才开腔:“主上,白姑娘已安顿妥当,只是她陷入了昏睡,一直没有醒来。”
“嗯,此事切记不要让小青知道了。”
“是,主上。”逆云打算告退,抬头发现面前的妖帝嘴上的伤口,他殷切的关怀到:“主上,您受伤了?”
斩荒闻言,神色一僵,淡淡回到:“本座无事,你先下去吧。”
逆云见状,只得领命退下了。
待到房中只余妖帝一人之后,他这才关心起自己唇上的伤。
他默默的想了想受伤的原因,方才平复下去的燥热再次袭来。斩荒有些愤懑,他就是想偷一个吻而已,谁知道那姑娘突然咬了他一口,还舔了舔,像是在吃什么糖果一样,害得他差点失控。
此时药师宫内的人乱做热锅上的蚂蚁,究其原因,便是继白夭夭被妖帝抓走之后,许宣还在焦头烂额之际,一直昏睡不醒的小青失踪了。
法海守在小青身边,打了个盹的时间,小青就不见了,他自然是不相信是她自己醒了离开了。
既然她不是自己离开的,就只能是被人带走了。
可是小青如今的状况,被带走,岂不是命在旦夕。他有些懊恼,就应该果决一点,直接用昆仑镜救她,也能让她免于性命之忧。
如今他只能猜测带走小青的人,便是之前劫走白夭夭的妖帝,毕竟他也不信除了妖帝,还能有其他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带走。然而一想到妖帝,他就更加头疼。妖帝劫走白夭夭要求拿昆仑镜去换,又无声无息的带走小青,只怕他的谋算便是逼他们二人将昆仑镜拱手相送。
法海突然后悔起来,后悔那日不该从师父手中接下昆仑镜。
正在他懊恼之时,一人闯了进来。
许宣眸色深沉,眼尾发红,这般模样的他,法海从未见过。
“许宣?”
“把昆仑镜给我。”
“昆仑镜关乎昆仑山的安危,你既能够劝我不要妄动,现在就更不该问我要它。”
许宣闻言不再索要,法海只当他这挚友一时困顿,见他不语,宽慰到:“我已给师父传信,且等师父给我回信,我们再做应对。”
过了好久才听到房内一声类似应和的声音响起,法海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壶想倒杯水,却发现不知何时,茶已喝尽。他起身准备将一旁炉上烧着的水壶取来。
这时,许宣在他身后拿着天乩剑缓缓向他靠近。&/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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