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守在药师宫的小妖传信回来,说是许宣和法海一同失踪。”逆云得知消息后连忙去汇报给了妖帝。
“好,你先退下吧。”
“是,主上。”逆云退出去的时候无意间对上斩荒的视线,他越发确定了他的感觉。
说来近两天,主上的心情貌似一直不错,就是有时候打量他的目光让他摸不着头脑。
逆云有些心虚,想来定然是主上知晓了兔子精在小青面前的一通胡言乱语。而每当他想出言解释的时候,主上都会让他退下,似是不想多说。他了解主上,若是主上因为此事对他有所芥蒂,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无所作为,既然他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同主上说话,想来主上应当也不会追究他此次的不作为。
斩荒知晓了许宣与法海一同消失之后,心里暗暗有了猜测。他们二人,要么去了昆仑山,要么就是来了北荒。他对许宣,还是有那么些信心的。
至于刚刚离去的逆云,自从他知道逆云很有可能是喜欢小青的,所以一见到逆云,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猜测。
不过,一提起小青,他的心情就格外好。
斩荒想起那日,小青听到他的那句‘眼前人是心上人’后,羞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惹得他没忍住,就想逗她一下。
他问:“那你,有没有心上人?”
他记得那时的她,粉面含春,星眸熠熠,然后故作不经意的回到:“当然有,不过我藏在心里的人,才不要让你知道。”
呵呵,真是个傻瓜。
她不说,他也能知道,她看向他的眼里,满满都是令他着迷的情意。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他不信,除了他,她心里的那个人还能是别人不成。
每每想到此,他便想笑。
而另一边的许宣和法海正如斩荒猜测的那样,他们兵分两路,一个带着昆仑镜来了北荒,另一个则是去了昆仑。
法海在药师宫等候着白帝的回信,不想却收到青帝的四字箴言,其上书‘顺应天意’。
故而在许宣提及当日在冰镜中窥到的景象时,他忽然想起那日,他接过师父手中的昆仑镜,本要立下镜在人在的誓言,却被青帝拦下,他一直以为是青帝是无意的,没想到青帝早知会有今日,阻止他立下誓言,便是让他不造口业,以免受到反噬。
他与许宣二人商议之后,决定由许宣拿着昆仑镜去北荒,从妖帝手上平安换回白夭夭。而他则是尽快赶上昆仑山,通知弟子们,赶紧撤离昆仑。
法海到了昆仑之后,将此事转告给他的师妹潇湘,并与她说明了其中利害,劝她带着众弟子先行撤离。
潇湘知晓此事关键,她私下早已得了天帝的嘱托,今日虽不好当面同法海言明,还是提醒了他:“妖帝生性狡诈,如今你们这样谋算,想要将昆仑摘个干净,却是不能。一旦让他觉察这其中有诈,未必不会恼羞成怒,从而适得其反。”
“你的意思是?”
“师父外出带领十方天兵前往蛮荒,但妖界的人又不知晓我昆仑弟子去了多少。师兄可以带一批弟子先行撤离,保我昆仑不会后继无人。至于我,则带领剩余弟子继续镇守昆仑山。如此一来,也不会太过突兀,引起妖帝的猜忌。”
“妖帝已筹集妖族数十万妖兵,留你和其他弟子在这,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辈昆仑弟子,如今有幸为保卫昆仑血染沙场,也不负这一世修行。师兄切莫再犹豫,再者,我与那斩荒昔年便已结怨,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法海见她决意如此,且潇湘说的不无道理,只好压住一时不忍,连忙召集众弟子,共同商议此事。
却说许宣那边,他心中煎熬日与剧增,也不知白夭夭究竟如何。他拿着昆仑镜就要借此来换回娘子的平安,虽说法海已前去通知昆仑众人,但他心里明白,九重天绝不会将昆仑拱手相让。
不久之后必定有一场恶战要打,法海想要改变他曾在冰镜中看到的事,只怕终究是不能了。
他心中一面想着这些,转眼间便到了北荒境外。
斩荒得知许宣到了北荒的时候,面上一派平静,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既然人家应了他的要求,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让逆云带着白夭夭,随后便去了结界外。
白夭夭这些日子虽然在北荒并未受什么苦楚,可她妊娠期的反应比起寻常孕妇更为强烈些,总是闹得她吃不下也睡不着。因此脸色对比往日,反倒憔悴了不少。
许宣一见到白夭夭这幅模样,不免心疼,没忍住出言讥讽到:“你明知我娘子有孕在身,还让她如此憔悴,若是我娘子有什么事,我许宣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逆云听了有些不满,他家主上虽说抓了白夭夭过来,但也并没有虐待过她,甚至好几次白夭夭因灵力匮乏晕倒,都是主上找蛇族之人为她输送灵力,虽然收效甚微,但好歹护得那白夭夭在北荒至今安然无恙。
他越是这么想,越觉得这许宣当真不识好歹。
斩荒却并未计较,只是提醒许宣:“你既然心疼你家娘子,就不该让她等这么久。”
“你...”
斩荒不想听他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问他:“昆仑镜在哪里?交给我,我立马放了白夭夭。”
许宣一句话没说出来,但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此次的任务是为了救回娘子,其他的账日后再算不迟。
他从怀中取出昆仑镜,却不急着交出来。
斩荒明白他的意思,许宣这是怕他毁诺,他嗤笑一声,这三界之中最不守诺的明明是他们九重天之人。
斩荒不欲和他磨蹭,直接闪身上前抢过他手中的昆仑镜,许宣登时大惊失色,就在他想要同斩荒交手之际,只见斩荒收了昆仑镜带着逆云进了北荒结界,白夭夭被他们留了下来。
许宣冲上前去拥住白夭夭:“娘子。”白夭夭亦回拥住他。
他看着流光溢彩的结界,叹到:“这妖帝的本事居然强大到这般地步,能够瞬间从我手中夺过昆仑镜,还好他守信,还是放了你。”
“相公,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好。”
回到北荒的妖帝手中幻出方才夺来的昆仑镜,确实是个好东西,随后便吩咐逆云通知众妖,不日开战。
逆云才退出房门,他之前派去照顾白夭夭的其中一个小妖前来回话,“逆云大人,今日您带走了白夭夭之后,过了有半个时辰,小青姑娘就闯了进来。她还问我们那里之前住的是何人,我们知道不能提起白姑娘的事,小青姑娘问不出来什么,便自己在房里施法感知,多亏您走时敛了白姑娘的气息,小青姑娘没有发现异常,便回去了。”
逆云颔首,夸赞道:“今日之事你们做的很好。”
小妖被夸了一句,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提醒到:“逆云大人,今日小青姑娘颇具目的性,只怕有人向她提及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其他人回来同妖兵一同训练吧,切记,你们照顾白夭夭的事万不可再提,若是透露出去,主上定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届时我也保不了你们。”
“是,多谢逆云大人。”
逆云想着小妖的话,既然是有人透露给小青的,那必然是小灰无疑。想不到这兔子精真是个鬼灵精,消息灵通的差点坏了主上的事。
还没等他想到用什么法子惩治一下这兔子,就听到主上在里面唤他的声音,他心下一惊,想必方才那小妖的话定然全被主上听了去。
至于事件的关键人小青,此刻正在院内的秋千上荡来荡去,始终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
那日她误会斩荒,引得他对她表明了心意。她心中犹如蜜糖,甜不自知。一时间再没计较那流言提及的有孕在身的小妖,直至小灰慌慌张张的来说,他偷偷看到那被斩荒藏起来的人是小白。
提及小白,小青一下子就能将所有信息对上。虽说谣言不可听信,但无风不起浪。她不想质疑斩荒,毕竟他屡次救她,答应她的事,也一一做到。他对她的情意,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一个人,她不相信他会骗她。
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碰上小白的事,小青免不了担心。她没能沉住气,听从小灰的暗中查探,而是在感知到斩荒不在之后,直接闯入了那所谓藏着人的庭院内。
那些看守的人一见是她,并没有多做阻拦,只是在她问话的时候,一问三不知。
也对,如果真的藏了谁,不论是不是白夭夭,想必他们都不会告诉自己。
她想起自己身上有属于白夭夭的气息,若小白真的曾经在这里,她一定能感应的到。结果出乎她意料,却也在她的期望之中。
小青莫名了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白并不在这里。
一想起总是同她乱说一气的小灰,暗骂到:‘死兔子,也不查清楚就跑来跟我说!’
对此兔子精无辜的表示,他早就说了暗中查探,谁知道她这么莽撞,真是有苦难言。
于是斩荒来找小青的时候,便看见这姑娘一脸刁蛮的揪着兔子精的耳朵,见他进来,连忙收回了手。
小灰得以逃出毒手,赶紧告退。走时还不忘对妖帝施以感谢的眼神,这时他早已忘了自己还骂过人家负心汉。
斩荒盯着兔子精发红的耳朵,莫名觉得耳后发凉,不自然的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小青瞅见他的小动作,心里尴尬极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斩荒一定知道她去闯了那个小院。
虽然他已经对她表明的心意,可她还不曾回应过他。如今自己因为怀疑小白在里面就闯了进去,但他又不知道,肯定会以为她是因为吃醋才想闯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有孕在身的未来妖后。
这样一来,她的脸越发红了。小青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在感应小白气息的同时,还观察了一下是否有女子踪迹。当答案是都没有之后,她的心才放下来。
小青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全然不顾再坐在一边的斩荒,直到他问她:“小青,想什么这么入神?”
“想你...啊...我是说想你怎么又来了。”她一时口快,差点说错了话,却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只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穿透她的耳膜,惹得她脸上火烧起来。
“想我可以直说,你知道的,我也想你了。所以来找你。”说着斩荒摸了摸她红红的脸颊,她感觉自己的脸更加烫了。
“谁想你,你听错了。”
“好好好,你不想我,是我想你了。”
小青把头低的更低了,恨不得埋进地缝里,最后被斩荒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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