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安之后,白夭夭又将她自上次离开药师宫之后发生的事,详细的同她解释了一遍,小青才明白,原来上次斩荒出现在药师宫并非偶然,那时她还以为是...
哎,此刻再想起来,她越发觉得此人可恨,骗她骗了这么久,所以后来那些话,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只怕也是哄她玩玩而已。她想不明白为何斩荒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她,她又有什么值得他来骗的。
小青想不明白,其他人也并不需要她明白。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自己从当局者变为旁观者时,法海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他总担心小青被人利用,受到伤害。现在他唯愿那人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如今昆仑已入他手,小青没有了利用价值,也该放过她了。怕就怕那妖帝对小青,远远不止利用那么简单。
对比这厢几人各怀心事,忧思难安。另一边,妖族大军并未继续进攻,而是按兵不动。
那日斩荒从北荒回了昆仑山之后,越发觉得往日是自己太过放纵这些人,竟叫他们从自己手上一次又一次的抢走自己的人。
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小灰,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突兀的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声太过诡秘,令小灰越发胆战心惊。
小灰利落的跪在了地上,逆云对上妖帝的视线,会意的叫人来把兔子精压了下去。随后妖帝又吩咐道:“去让人告诉小青,本座想请她吃顿大餐,烤兔子还是红烧兔肉,让她决定。”
斩荒说这句话时,脸上神色晦暗不明,逆云应声而退。
妖帝独自去了昆仑山顶,此夜星辰璀璨,微风拂面,原该是与佳人一同赏月之际,可惜他愿付的真心总被辜负。
那就不要怪他不择手段了。
妖族消息流通很快,前一晚逆云才给临安的小妖传了信,第二日就已经传入了小青耳中。
彼时她正坐在廊下静看湖面的涟漪,一只蝴蝶飞了进来,落在她手上。
突然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她下意识的挥掉手上的蝴蝶,她没想到这蝴蝶竟然是旁人用术法幻化出来的。那蝴蝶随着她的动作散成一行字映在空中,‘主上邀您上昆仑赴宴,主菜是兔肉,只请小青姑娘一人。’
看到兔肉时,她心中一紧,顿时明白斩荒的用意,他是在用小灰逼她回去。
青衣姑娘自嘲一笑,他太了解她了。
小青从院中回了自己房间,她已经决定要孤身一人赴昆仑之约。只是小白她们好不容易将她从北荒带回来,她就这样不辞而别,心中总归是过意不去。
她知道若是将此事如实告知他们,定然会被阻拦。但小灰于她而言,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是不亚于他们几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思来想去,当夜悄悄离去,没有惊动旁人。
上昆仑山的路她不陌生,之前来过一次。方法还是那时的斩荒教她的,而今她再一次踏上了这块让她一进入就难受的仙土,却没有熟悉的窒息感传来。
她恍然想起昆仑已经被妖族占领,这里必然早就被斩荒改造过了。
小青一路不曾停歇,才到昆仑山脚。此处仙妖大战残留的血迹,往里走去,昔日山脚花团锦簇,虽说那花是食妖花,只要不碰上,单是看看,还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而今山脚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青衣姑娘虽不是昆仑弟子,也只来过一次,见了如今的景象,倏地生出几分惋惜之情。
她没有被这些杂乱的心绪耽搁太久,也不敢耽搁。
小青不知道的是,她一进入结界,斩荒就感应到了。
斩荒在大殿上凝出一面水镜,映照出一名青衣女子的模样出来,正是小青在山脚的模样。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他所在的神殿走来,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世界里。
青衣姑娘进入殿中时,并不知道那人已等候他许久。
她一如从前,还是那般急性子,直接就问他:“我已经到了,你放了小灰吧。”
“放?我何时答应你放过他?我邀你来,是请你吃兔肉的。放了他,我们吃什么?”斩荒挑眉问到,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可是小青急于救人,根本无暇去辩解他的话:“那你想怎么样?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了小灰?”
妖帝坐在上座看着下方的她,即便是如今,是她有求于他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怒视他的模样,从不曾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良久,在小青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殿上响起那人的回答:“小青,现在是你来求我。你知道我一贯只做交易,如今你想从我手上要人,你又能拿什么东西来换?”
“拿我换他,要杀要剐随你便。”青衣姑娘听了他的话,心一横,直接提议到。
却换来那人一声轻笑:“你这条小青蛇生的瘦弱,炖蛇羹都不够我一人喝的,哪抵得过一只肥兔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铁了心要吃小灰?”
“那倒不是,只是你出的条件我不满意。你不妨想想,有什么值得我和你交易的。”
小青沉默半晌,她于他而言,本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她猛的跪在了地上:“斩荒,算我求你,求你放了小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本来是斩荒一心想听到的,可真正听到的时候,心头却生出一丝愤怒。她总是这样,为白夭夭,为法海,为许宣,甚至还能为小灰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属下,为了他们,她又给他许下了多少虚假的诺言。
妖帝缓步走向殿中,走到青衣姑娘的面前,他蹲下来,挑起她的下巴。美人垂泪,眸光熠熠,她满眼疑惑的看着他,只听他问到:“你答应我的太多了,一次都没做到过。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她心里顿时宛如被钝刀割肉,细细密密的痛感袭来,令她难以开口,他说得对,她答应过的太多了,从没做到过。
心疼交杂着一股无望的情绪升起,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肆意流淌,他的手上也沾了几滴。
斩荒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地将她的脸上的泪痕拭干,温柔的抚上她的眉眼:“别哭,还有一个办法,你一定可以做到,而我,一定会答应你。”
小青怔怔的看着他,看他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莫名觉出几分邪气,愣愣的问到:“是什么?”
“用你交换。”
“你刚才说不行了。”
“我不要你的命。”
她对上他认真的眉眼,一时乱了心神:“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谁知对面的人顿时变了神色,他眼中的暗涌蓄势待发:“小青,你还是太傻了。你不该一个人来的。”
“你什么意思?”她慌乱的问到,随后便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你放开我!”
“小青,”他温热的指腹捻过她的唇角,悄声道:“乖一点。”
随后,他便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温柔而坚定,不容拒绝的撬开她的檀口,一点一点的深入,勾起她的小舌,汲取属于她的芬芳。
青衣姑娘想推开他,却无法动弹,想让他退出去,却被他按住头,她从未经历过这般强势的吻。她心中勾起一抹无力之感,随着口腔中的空气被那人掠夺,一阵眩晕袭来,她觉得自己快窒息的喘不过气了。
斩荒松开她的时候,心情莫名好了些许,这个傻丫头换气都不会么?没等他高兴太久,那恍恍惚惚的人儿口中明确的唤着一人的名字。
他附耳听来却只有四个字,她在说:“齐霄,救我。”
人在濒临危险的时候总会潜意识的呼唤自己最渴望的温暖,而她无意识的唤着心中那个白衣少年的名字,看到的画面却是一人温柔立在她身旁,跟她说:“以后我陪你捣乱,和你肆意人间。”
可斩荒哪里知道她心里所想,听到齐霄的那一刻,他脑中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什么两情相悦,什么你侬我侬,他等不到她自己说愿意了。
他将人抱起,闪身回了自己的寝殿,挥手落下结界。
小青这是已经清醒过来,看着他抱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床榻,她莫名的恐惧起来:“斩荒,你...”
他将她放在床上,指尖按住她的唇:“嘘,别说话。”
随后斩荒解开了禁制,小青发现自己能动了,以为他打算放过她了。可惜她脸上的笑还没漾开,他就欺身而上。
......
此夜朗月清风,结界流光四溢,有一人在昏睡过去的姑娘耳边呢喃:“我爱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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