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别人的东西吃是会遭到报应的。
余言一脸扭曲的捂着肚子。
那盘拔丝地瓜他吃的特别快,连蒸腾的热气都不管不顾,基本上是夹起一个就往嗓子里面吞。
也就导致他没能分辨出下在拔丝地瓜里面的巴豆。
江上雪真的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女人。她有下巴豆的这种想法,就一定会付诸行动,绝不会磨磨蹭蹭。
余言当天晚上跑了无数趟厕所,几乎拉到虚脱。
洛叶心知肚明,这是□□裸的报复。
她陪着余言折腾了一宿,带着俩黑眼圈冷笑,白月光这是来宣战啦!只是余言运气不好,撞上了给她的菜谱。
洛叶给余言买了药,让他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出了趟门。
*
江上雪是个喜欢追求完美的女人。
就像这个客栈,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但是她装修的时候真是用尽了心思,生怕有一点残缺影响了自己的形象。
她对自己的形象定位有一个十分清晰的目标。
待人接物不能让人挑出一点毛病,要是不能被人交口称赞,宁愿不要平庸度日。
所以每一天早上她开店迎客的之前,都得叫自家的小二把桌子给蹭个锃亮。
那些小二杂役虽然觉得这个漂亮的仙气飘飘的老板娘有的时候实在有点龟毛,但是看在赏钱很多,待遇不错也就没多说什么。
江上雪今天本来新推出了一道菜,然而她完美无缺的计划到底还是出现了漏洞。
她笑的仙气飘飘(实际上脸皮都快裂了):“请问客官有何贵干?”
那语气僵硬的分明是在说:你想找什么茬?
洛叶没有笑,脸上甚至是有几分愁容的,但是这两女人都是戏精中的戏精,对方玩的那点小把戏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洛叶拿着帕子沾沾压根没有眼泪的眼角,道:“本来也是不应该直接找上门来的,但是我家那口子昨日与小妇人来这吃过饭食之后,便一直腹痛……小妇人钱财无多,实在请不起大夫,想着女神仙如此心善,定然不介意替小妇人……主持公道的吧?”
江上雪:“……”
她这点手段是后宅妇人阴私,但凡有点眼色的,都知道应该打落牙齿肚里吞,或者维持个表面和谐,背后在捅冷刀子。
这是谁家愣头青就这么大大咧咧当这么多人面说出来?她一点都不要脸面的吗?
殊不知那点子手段正常都是大户人家受宠的女人使得,就算使了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过后也总有办法让被磋磨的人想办法自己吞了这个哑巴亏。
不论是美色还是心机,总要有一个占优势,才能保证荣宠不衰。
问题是她这手段这么用没人能替她出头是其一,洛叶这姑娘胆大心黑也不惧脸面才是重中之重。
脸面有什么用?
能换回公道吗?
能解气吗?
都不能她有什么好在乎的!
于是吃了哑巴亏的反而变成江上雪。
无他,洛叶拿住了她的七寸。
这姑娘张口闭口女神仙、心善、主持公道,看着像是在恭维,实际上真是处处捏她心肝肉,这样的时候若是不能保证完美,还不如让她一刀抹了脖子。
她想要名声就省不得要跟着洛叶的话头,但问题是……
要是被她牵着鼻子走,鬼知道她之后留了什么后手?
这一瞬间简直进退两难。然而还不等她想出一个合理的说法。那边洛叶就又起幺蛾子了。
她先是做出了一个犹豫不定的表情,然后有些羞愧的说道:“瞧我……一时心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姑娘总是要忙自己的生意的,要是人人有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求姑娘帮忙,那以后姑娘自己的日子就过不成了。”
她愧疚不已又因无能而勉强一笑:“先前小妇人说的话,姑娘还是忘记了吧。给您添麻烦了。”
江上雪:“……”
这戏精估计兵法读的不错,这一招以退为进,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江上雪咬牙切齿的笑:“夫人……说的哪里话,这点小事还是举手之劳。邻里有难,怎能当做没看见呢?”
她心里直呕血,却笑的优雅坚强,道:“红炉,去,给夫人找个大夫来,慢、慢、治。”
洛叶立刻惊喜而又感动的连连道谢。
江上雪还是头一回见到别人卑躬屈膝的感谢她的时候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只觉得心里面有一根弦,它‘铮’的一声崩断了。
名为红炉的侍女,是江上雪的绝对心腹,与其说她是一个侍女,倒不如说她是一个暗卫。
她对主子心里的想法心知肚明,偏偏不能表达出来。
但是也果然带着城中最好的大夫去了那个小小院落。
没有了外人围观这姑娘也不再维持表面的和平。冷声道:“医生已经给你们找来了,还有什么事儿赶紧一口气儿说了,我还要回去跟主子复命的。”
那副不耐烦的脸色简直一目了然。
洛叶见好就收,没非要不死不活的和对方分个谁胜谁负。
她也收敛起对外那一副戏精样子,笑了笑:“把药留下,你就可以走了。不过这一回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毕竟大夫可是大伙儿眼睁睁瞧着江姑娘找来的,这要是治出什么问题……”
她留了个话音,让对方自己琢磨。
深知自家主子什么尿性的红炉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洛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你家主子是不是生日快要到了?”
“是,就在十五天后。”
心里还有些纳闷儿,她是怎么知道的,问这个要干什么?
洛叶于是看似深沉的点点头。特别复杂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让她小心着点吧,有人看她不顺眼,准备对她出手呢。”
原著里女主生日的时候可真是倒霉的不能再倒霉。先是被人放火烧了宅子。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又和男主走丢了。
走丢了就走丢了吧,还流年不利,碰上杀手要她性命。
好像还是自己人内部反水。
这姑娘全小说里面没少挨伤挨刺的,但那多数都是自己自导自演。真正被人阴了的,而且受伤惨重的好像也就这一回。
洛叶虽然不喜欢这个白月光。但更加讨厌小城管。而且她虽然没有说,但是早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书里面的内容看成了活生生的世界。
无论如何也不忍心一条性命无辜丧生。
那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的走了,留下洛叶一个人没有回房。
她今天和白月光正面刚了一场。
没有胆怯不安和犹豫不前。
她一向觉得,有些事情只要努力去做了,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所以她忽然深呼吸几口气,端了个盆子去余言屋子里了。
余言跑了好几趟茅房,只觉得自己拉都快拉死了,就算没拉死,也去了半条命,可是一见洛叶进门,立刻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自己很好。
洛叶的盆子里面装了凉水,因为那大夫说,药吃下去之后会有一阵身体发烫,但不碍事,只是虽然对身体没什么别的影响,但是这天气发热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还是先准备好物理降温比较好。
洛叶和余言为了躲追兵那功夫劲儿,两个人别说同房,同床都是有的,那会儿功夫洛叶心无旁骛,坦荡的很。
这一会儿可能是心里有牵挂了,就总觉得呆在这里别扭——像是□□裸的将自己的别有用心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瘫在阳光底下。
那阳光还没眼色,中二病似的标榜自己身体倍棒能在打两头猛虎——“真的,武松打虎听过没,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
洛叶脸红着红着,忽然坐直了。
那中二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
他面无表情的想着:我这不是因为药物,是自己真的发烧了吧……恩。一定是的。没听都说胡话了吗?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秃噜出什么,简直恨不能穿越回三分钟前,把那个胡说八道的自己人道消灭。
于是这两个人终于先把哪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言情气氛给打破,然后换成刑侦剧模式了。
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心情,余言交代道:“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洛叶觉得还是应该把某个隐藏在暗处的罪魁祸首先暴露出来,不然的话可能那个王八蛋又肆无忌惮操控人心灵,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于是道:“不,还是我先交代。”
余言:“……”
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难道对方瞒了他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等到官丞的存在和这个世界若有若无的规则被说出来之后,余言忽然就愣住了。
先前一直想要找原书作者算账,可是——城管?
这个书城管理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们的存在真的只是别人操纵的傀儡,到头来也挣不脱这命运吗?
余言陷入自我怀疑的同时,洛叶忽然道:“我最近特别想棒打小屁孩,就是忧心他那控制人心的能力。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余.对世界心存怀疑特别想打退堂鼓却被通知正面刚世界大boss.言,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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