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原作女主角,江上雪曾经度过一段很是得意的日子。
她头脑十分聪明,加上莫名其妙的和她作对的人总会突然降智,这一路上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直到一个特异的时间段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算无遗策,每一次费尽心机去布置的计划到最后总是功亏一篑,这让她在一些行动当中渐渐不被人信任,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权威。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想的不到位,但是没想到……
原来是有人先窥得先机。
江上雪扪心自问自己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但是就算不是好人,她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凭自己真实实力一点一滴爬上来的,因此对洛叶这种近乎‘作弊’的方式感到十分不服气。
她几乎是每一天都在神经质的让自己变得更完美,至少要对得起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她这一回废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就是想认认真真的分出胜负来。
江上雪这近乎执念一般的疯魔没能准确的传达到洛叶眼中,在她眼里,这个白月光女同志一直鬼鬼祟祟的用眼神往这里瞅。
她眼神太明显,洛叶一开始还以为这姑娘脑回路乱了,不看男主改撩男二,毕竟那些年让人心疼的男二都是因为女主实在太大猪蹄子。
可是她仔细确认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个姑娘眼神的焦点分明是落在她身上的。
洛叶:“……”
她一瞬间产生了‘这姑娘是不是要搞我’的想法,但是很快冷静下来。
两个姑娘眼神一对,莫名的一种默契在心中产生——无关她们俩交情,只是一种独属于女人之间的默契。
洛叶十分自然的告诉余言要上个厕所,然后一路沿着江上雪暗示的方向走过去。
江姑娘这一身白白的很好看,就是不大吉利,可她坚信人靠衣装,就算是战争的舞台在粗糙也要保持自己最优雅的状态。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仰起头,轻描淡写的扔下第一个炸弹:“官丞把你的身份告诉我了。”
洛叶心里一句mmp还没骂出来,这姑娘又十分冷静的抛出第二个炸弹:“楚子浔已经下狱,你说我在找个外援的话……余言是不是特别合适?”
她指望着用这点语言攻击对洛叶造成心里攻势,洛叶一开始虽然心里真的‘咯噔’了一声,但是奈何她戏精已久,对这点小把戏还不至于没有分辨能力。
她说:“你不喜欢他,我看得出来的,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根本就藏不住。”
她很冷静也很沉着,但她恰恰忽略了一个问题。
江上雪笑的飘渺:“我也不爱楚子浔,但是,只要这两个人有利用价值的话,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洛叶:“……”
失策了、
可能是刚刚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她现在思路总是莫名的往言情那边偏,这个状态不行。
但她在洛府上的时候伪装千金大小姐几乎产生了身体本能,越是需要她端着架子的时候她肢体就越不听使唤。
这一回理所应当,她被江上雪激出了防御模式。
这姑娘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一副任人宰割小绵羊架势的姑娘一瞬间眼神杀气四溢,几乎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洛叶同胞妹妹。
洛叶道:“这招没用。”
江上雪:“什么?”
洛叶:“我说你这招——对付楚子浔还可以,但是拿来对付余言没用。”
江上雪:“……”
她刚刚没有无意中把自己的计划透露出去吧……
江上雪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间说漏了嘴,还在不停地泛着眼皮想先前自己都说了点啥——不过不管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啊——什么不该说的都没说,怎么她就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了呢?
——不。
不对。
江上雪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官丞。
她虽然没有透露半点自己的计划,只是认认真真进行了开场的宣战,但是这个女人是有外挂的。
她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本书里发生的所有剧情,所以她会理所当然的把书中的经验拿过来生搬硬套。
可是,江上雪有点纠结。
既然是自己——不管是那个书里所描写的自己还是现在真实的自己,都确确实实是自己没错,那么她会选择的方式应该也都雷同。
于是江上雪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方式来对付余言了!
要是自己的手段已经被人提前预知,那么这种手段就不算是完美的,甚至属于把一个现成的笑话递到人家嘴边。
这种蠢事情江上雪绝不会做。
可是如果不做,不就失去了从她这里找回场子的初衷了?
洛叶看着眼前脸色不断变化的江上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兵不血刃成就,只是有些感慨。
洛叶这具身子的样貌不算难看的,小家碧玉,温柔可人。
就是套了个戏精的灵魂之后,越发灵动起来。
但是和江上雪摆在一起就不够瞧的了。
这姑娘面相偏柔弱,但是柔弱却不怯懦,生生的让她诠释出一副病西施的样子来。
而且这病西施的美是一种高级美,打个比方来说电影脸和电视脸单看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但是电影脸在镜头下天生的占优势,能把身边的人都变成自己的陪衬。
江上雪就是这样一张高级脸,也不能怪人家在多年宅斗宫斗体验中一直斩获头筹。
洛叶以前没觉得自己这张脸长得有多不好看,但是现在却有些在意起来。
她抿抿唇,把那点突如其来的自卑赶出去,知道这是自己没事儿伤春悲秋,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就静静的等着江上雪下一轮回击。
但是也不知道江上雪是不是被自己脑补吓得太厉害,最后竟然皱着眉,匆匆忙忙说了一声‘告辞’,转身就想走。
——然后她走了没几步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客栈,要走也是洛叶走,一瞬间当成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你是不是已经没别的事儿了?”她自以为委婉的下着逐客令。
洛叶在这短短的交锋中基本弄明白这姑娘是哪种类型的了,她不紧不慢的回击:“老板这是要赶客?”
江上雪:“……”
她虽然不打算当客栈老板娘,但也真心爱护自己形象,不可能做出这种不符合她美感的事情来,只能假笑着道:“那客官您看您想吃点什么?我再让后厨给您做。”然后下点巴豆拉死你。
洛叶还真就大言不惭开始点餐了,她想了想道:“拔丝地瓜吧,我爱吃那个,记得做得好一点,别不出丝。”
江上雪:“……”
两姑娘就这样看似和平的下了战书,等待对方出手然后斗个天翻地覆,但此时因为‘顾客就是上帝’,江上雪暂输一筹。
洛叶没事儿人似的回了前面接着吃饭,余言看她半天,好一会儿才纠结的问:“你刚刚和江上雪干什么去了?”
原来他根本就察觉到了。
这老爷们对自己笨口拙舌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问,但是还是那句话,瓜,它是在是太好吃了。
就没忍住。
洛叶看着他,心里暗戳戳的想着,我就不告诉你。
要是让你知道我打算和你白月光决一死战,你还会这样冷静的坐在这里?
当然不能。
她觉得自己长相拼不过,主角光环拼不过,甚至还一直有一个天煞的小屁孩在中间做搅屎棍,终于恶向胆边生,准备玩一票大的。
洛叶算上上辈子,这还是第一次追男孩,都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但是洛叶坚定的不相信那套。
她决定一点一点把江上雪这个白月光的影子从余言心里边扫干净,之后才有机会让自己一点一点的住进去。
这必然将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但好在她从来不是一个怕吃苦的人。
余言压根不知道小姑娘家家脑洞居然这么大,他有此一问纯粹是担心她吃亏,当然也不排除瓜好吃的因素。
只是这神经大条的家伙难得敏感一次觉得这姑娘气场不对劲。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洛叶可能是真的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就贴心的准备适可而止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江上雪带人送上来一盘拔丝地瓜。
余言:“……”
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更加觉得这是江上雪因为刚才可能吃了亏,这一回开始来报复了。
看——这拔丝地瓜就是血淋淋的证据。
他心惊胆战——看到洛叶心特别大的准备下筷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万一这里面下了药呢?
他一瞬间把洛叶筷子夹住,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赴死的决心,声音低沉道:“我来。”
然后洛叶眼睁睁看着她指名要的菜被飞速的吃干抹净——那个速度不亚于饿死鬼投胎。
洛叶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看。白月光的东西连碰都不想别人碰。
那一瞬间,在余言没有看到的角度里,洛叶身上是隐隐约约散发着黑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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