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他心中有白月光(穿书)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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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叶是洛家十分得宠的大小姐。

    她相貌并没有十分惊艳,但胜在舒服自然。

    家里面人疼宠她却不过分溺爱,努力将她教养成一个优雅从容的大小姐。

    洛老爷是把这个女儿当成眼珠子在疼宠的。洛叶也一直懂得父母对自己的期待。会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

    这样一个姑娘原本应该是有无数好人家上门求娶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疯了一样的喜欢那个只会假笑的男人。

    楚子浔。

    这个男人的地位十分尴尬。

    你要说他得宠吧,他随时都被今上忌惮着。可你要说他不得宠,他又是真真切切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总而言之,沾染上就是一个大麻烦。

    洛老爷疼爱自己的女儿,正因为疼爱,才更不希望眼睁睁看她跳进火坑里面。

    可是情感这种东西,要真是陷进去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嘻嘻……我还以为那洛叶有多清高。早先户部尚书之子有意娶她为妻,她板着个脸誓死不从,这会儿可倒好,巴巴的给人当妾,人家还不稀罕她去当妾呢。”

    “谁说不是呢,可是真要说起来,与其是江上雪那女人拔得头筹,我倒宁愿洛叶称心如意。你是不知道那个狐狸精,装出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谁不知道她私底下做的什么勾当。”

    “架不住人家喜欢呗。倒贴上去的终究只是玩物,人家手腕高超着呢,把楚子浔吊的不上不下,可不就心里总惦记着?惦记的久了,三分的好玩也变成了七分的真情,谁让人家寂寞时光里想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洛叶听那两个姑娘的声音渐行渐远,这才从旁边走出来。

    十分奇怪的,这两个姑娘提起楚子浔的时候,她内心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波动。

    更像是听着一个陌生人的故事,然后偶尔还会好奇他们说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楚子浔……”

    她把这个名字反复咀嚼了几遍,觉得无趣的很。不理解自己先前跪在洛家祠堂里,就为了这个男人,那个时候是不是脑子有病或者是中了邪。

    她叹了一口气。

    可是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那么喜欢这个人,突然说变就变,不说别人怎么看她,就连父母也会对她产生不信任。

    “我该怎么说呢……”

    她这样兀自纠结着,然后面无表情的听着,那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布置了多么盛大的宴会,目光平静无波,任由别人猜测她私底下有多疯狂。

    那不是我。

    她这样想着。

    然而她这样置身事外的想法,等到见了那个男人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的全部忘在脑后了。

    楚子浔不是多在意容貌的人,或者说他是因为对于自己容貌太过自信,所以也不怎么花心思在打扮上面。

    打从心里面就觉得,花时间打扮的人都是对自己长相不自信,而他不会有这样的忧愁。

    这样一个自信又自恋的人,那一天却难得的收拾好了自己。

    他穿了一身黑衣裳,从纹路到式样都充满了自己的小心机,据说他名下最有名气的一个庄子,里面手艺最好的织娘被他连续折腾了好几遍,才织出这一件让他满意的衣裳。

    他那样花枝招展,昭告天下一般的只是去为了见一个姑娘。

    那姑娘叫做江上雪。

    这姑娘来历不明,行踪不定,据说还是从一场刺杀当中被楚子浔带进府里的。

    她入府当天,京城里不知多少姑娘撕坏了自己的帕子。

    传说跟她做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比方说楚子浔之前一个很受宠的侍妾,好像是叫……柳如烟。

    这女孩也是倒霉。她仗着自己入府时间久,又是楚子浔身边的老人,对这么一个成天炸炸呼呼,对外却偏偏要做出一副飘飘欲仙德性的姑娘,十分没有好感。

    何况这姑娘从一来就不像带着好心的模样。

    她总是暗中偷偷在府上踩点儿。还和什么人有暗中的往来。

    柳如烟觉得这姑娘就是一个祸害,不能放任她带坏楚子浔。于是就找了楚子浔不在府上的时候,把她压入地牢,仔细审问。

    她自觉真心一片。纵然手段过激,也不是不能被原谅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多年的情分在一个新来的姑娘面前不值一提。

    楚子浔踹开地牢,看见那一地脏污的时候,就直接认定柳如烟是因为嫉妒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平日里笑起来都阳光和煦,这时却像一个地狱来的修罗一样。

    近乎宣判一般说道:“你可知在我府上动用私行的后果是什么?”

    柳如烟心知肚明,她名义上是他身边最贴心的侍妾,实际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是从她手上过去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她坚定的相信自己心爱的人,不是会因为一点事情就放弃大义的。

    于是努力撑起最后的骄傲,扬着头颅道:“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妾今日还见着她和府外的人来往,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妾只想为您分忧啊!”

    楚子浔却像看不到那些疑点一样冷笑:“说的大义凛然,其实还是为了自己一己私心,为我分忧?我今日才知道我府上手下的人居然都这样听你的话,我看,这儿不如改姓柳吧!”

    柳如烟凄切的自证没有半点效果,那个男人像是眼睛里面被一个女人糊住了一样,抱着她小心翼翼,像是担心伤了一块脆弱的琉璃一样。

    洛叶再见到柳如烟的时候,她已经不像最初见面时那样骄傲了。

    虽然衣着仍然华贵,但是也掩盖不了眼神里面的瑟缩,就像是曾经看见过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从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个骄傲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间死掉了一样。

    洛叶想:我是父母掌心里面的珠宝。凭什么要成为一个男人眼里不值一提的米饭粒呢?

    她怜悯的看了一眼为了一个男人已经失去了自我的女人。心想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可是这个人好像真的有什么魔力一样。

    那个并没有特殊到哪里的宴会上面,洛叶一眼就看到了打扮的精神奕奕的男人。

    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笑是那么的真诚。和平常那种疏离的假笑不一样。高兴的好像全世界都在他怀抱里一样。

    洛叶听见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呐喊:

    你瞧见了吗?这个男人也能有这样的表情。

    你不喜欢他吗?他是这样的优秀,你看,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你不希望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为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这声音虚虚实实,好像是她自己内心的呼唤,又好像是谁在不断的催眠她。

    她感觉自己一个人被分成了两个。其中一个对着宴会上人生百态,冷眼旁观。另一个则疯狂痴迷,爱恋着那宴会上最耀眼的男子。希望他有一天也能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那是我吗?

    原本坚定的信念像是被锤子那么轻轻敲裂了一个口子。

    一滴水从这个口子里面流淌出来,之后千滴万滴汇成江河湖海,把那口子挤破挤裂,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江上雪自始至终都坐在宴会最主位。甜甜的笑着像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那个分裂出来的洛叶在心底狞笑着。

    你这样的女人全世界多的是。

    只不过是比其他人会演罢了。若是我能戳穿你的面孔。只要我能在楚子浔面前戳穿你的面孔……

    那么,那世界上最求而不得的珍贵的宠爱,就会落到我头上吧。

    而真正的洛叶却在心里悄声道: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不合脚的鞋子不是穿的久了就能合脚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要奢求。

    你醒一醒啊……

    但她的声音太小了,已经叫不醒那个分裂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试图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分裂出来的自己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分辨能力,还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可是越到最后,她好像越是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是单纯的在和江上雪作对。

    固执的认为只要能打败她,那么胜利就会属于自己。

    可是不是这样的。

    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那么不论你对他身边的人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你,甚至还会因为你做的这些错事更加讨厌你。

    所以你快醒醒啊。

    不要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中了。

    可是原本的洛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她偶尔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和江上雪作对,那个时候心里面有着单纯的快意和恶意,那感觉如此真实,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感情了。

    她死之前仿佛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剧情进度正常。”

    呵。

    明明……

    我本来也可以幸福快乐畅意一辈子的。

    洛叶一生不争不抢,却被算计到这个地步。

    忽然间就很不甘心。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突然冒出一道白光,这白光包裹着她的执念,像那个困住她一生的世界撞得支离破碎。&/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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