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天变得阴沉,似是又要下雨了。
昏暗的教室,老师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但在徐玄谨心中,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在讲台桌上,一个男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个脸色白得恐怖的男人,慵懒地坐在那儿,饶有兴味地俯视着大家。
一双猩红的桃花眼,深不见底,还透露出无尽的戏谑。
嘴角噙着的明明是笑意,却无端地透出冷意。
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覆盖了男人大半脸的,血红色曼珠沙华图样。
他身着玄色的大袍,用金丝绣成的彼岸花开在大袍上,栩栩如生。
他看过来了……
豆大的冷汗从徐玄谨的额头上滑下。
“hello!”似乎是察觉到徐玄谨的目光,那人歪了歪头,眯眼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轰隆隆——”
一声惊雷在徐玄谨心中炸开来。
这,这年头怎么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徐玄谨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右脸。
不……不是梦……开玩笑吧!
徐玄谨甩了甩头——幻觉,幻觉,没事,呵呵,一定是幻觉。
可是一抬头,这货怎……怎么还在?
涔涔细汗布满了徐玄谨的额头。他僵硬地转头环顾四周——
人……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想跑,但脚却跟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转回头,傻子般地冲鬼笑了笑,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鸵鸟一样,认命地碎碎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斗战胜佛,南无才光明佛,南无才功德佛,南无八部天龙……”
那鬼果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过还是笑盈盈,没走!
完了……
这是徐玄谨心中的第一想法。
他死死地闭上了眼:“别怕别怕,氢氦铝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徐玄谨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上了嘴。一睁眼,那货早已消失了。
“你,念什么呢。”
“……”??!
“小兔崽子,问你话呢。”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徐玄谨的右脸。
那只手很好看,就是冰得不像是人。
徐玄谨咬紧牙关,拼命抑制住内心的不安。
“怎么了?”身后的鬼戳了戳徐玄谨的脸颊,“怕了?”
“没……没有……”徐玄谨的声音隐隐发抖。
“哈哈哈哈!”鬼莫名地高兴起来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小兔崽子,你还是没变,就是怕,就是怕吧。”
“没……”徐玄谨咬了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彩虹屁一溜烟,“小的我这也不是怕,这不是您……额……大王太……太威武了……站在大王旁边……压……压力超大。大王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我……我怕个肾啊……”
“小兔崽子。”鬼似乎还在笑,“既然,你说你不怕,那就不怕吧。不过——你抖什么呢。”
徐玄谨简直欲哭无泪,这什么鬼呀,能不能不要在“怕不怕”的话题上纠结了……
“乖。”身后的鬼顽劣一笑,使劲在徐玄谨的腰上一揪——
“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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