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学生们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蒋樹和祁洛笙不在一个考场,此刻正堵着祁洛笙不让他走:“给我说句加油,说了我就放你走。”
祁洛笙觉得自己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一个月蒋樹可以说是每天都在试探祁洛笙的底线,有时刹不住车还会在祁洛笙的底线上跳舞。祁洛笙看着冷冷的,其实脾气很好。对祁洛笙来说,他的底线很低,不过是生存和那些他所珍视的事物,比如亲人,比如...学习。有次蒋樹在上课时缠着祁洛笙,真的把祁洛笙惹生气了,还是哄了好久才和好的。
祁洛笙叹了口气,妥协:“好吧,加油,加油。”
蒋樹满意把祁洛笙放走,看着祁洛笙的背影微微一笑,心想这下祁洛笙不会再那么紧张了吧。
托蒋樹的福,祁洛笙面对高中第一次大考没原来那么紧张了,正常发挥考了全班第十一名。
蒋樹把两人的成绩单在一起比了比,叹道:“比不过,比不过,大佬就是大佬。”蒋樹这次还比原来的成绩进步了两名,全班六十个人考了中等。
“我这没什么厉害的,班级里厉害的人很多。”祁洛笙实话实说,毕竟是a类班级。
蒋樹说:“你不用那么谦虚,你这成绩已经很好了,你是刚转过来的,何况学校出的题是出名的变态。”
祁洛笙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徐早早看完成绩单凑过来:“祁校草,能传授一下经验吗,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蒋樹笑道:“孩子?两百多斤的孩子?你怎么不说你还是个小公主呢?”瞟了眼成绩单,蒋樹接着嘲笑:“你看你这成绩单,五十八名,这就是明摆着你脑子不好使了,再怎么教你也没用。”
徐早早冲着蒋樹吼:“好你个蒋樹,嘴是吃什么了,这么毒。”吼完跺了跺脚,跑了。
蒋樹有点怕:“卧槽,徐早早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刚才他一跺脚我差点以为楼要塌了。”
祁洛笙收起嘴角的一点笑意,对蒋樹说:“你的确不应该那样说徐早早,他,”祁洛笙停了停,换了个词接着说:“他应该也是努力了的。”
蒋樹忍笑:“你自己信吗?”
祁洛笙沉默了,好吧他的确是不信的。
放学后,两人一起去了篮球馆训练。一个星期后校队和隔壁的育才有个比赛,校队现在正在加紧训练。
蒋樹原来是队里的小前锋,但自从祁洛笙来了后就换成了祁洛笙,蒋樹调到得分后卫去了,毕竟祁洛笙比蒋樹要灵活敏捷一些。
众人从下午五点打到晚上才散伙,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祁洛笙拿水杯时手腕一阵刺痛,酸软的拿不起东西,水杯从手中滑下,被后面的蒋樹稳稳接住。
蒋樹神色紧张,把水杯放下拉起祁洛笙的手腕皱眉问道:“你这手腕怎么了?刚才训练我就发现你一直不自觉的揉手腕。”
祁洛笙想收回手,但蒋樹有技巧的握着让他挣脱不开。
蒋樹显然很不高兴,语气低沉接着问:“怎么不说话,刚才不舒服怎么不说休息,嗯?”
祁洛笙无法,对上正经起来的蒋樹自己根本对付不了,只能先妥协:“先走吧,等会儿和你说,别让别人听见了。”
蒋樹简单收拾好,掂起两人的书包,拉着祁洛笙就往外走。
“现在说吧。”蒋樹拉着祁洛笙走到车棚里却不走,显然是在等个交代。
祁洛笙简明扼要说了一下手腕的情况,又补充道:“这点伤没事的,我是肌肉拉伤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蒋樹有些生气:“你手腕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请假?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吗?”
祁洛笙说:“我如果说了,比赛怎么办?现在正是关键阶段,我难道要拖累队里的人吗?我是队里最重要的小前锋,是不能缺席的。”
蒋樹说不动他,便骑车要带祁洛笙去医院。
祁洛笙推拒:“不用,我自己的手腕我清楚,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看蒋樹满脸不同意又补充道:“我不喜欢去医院,你先带我回家,如果明天还疼我就去医院看,可以吗?”
如果祁洛笙很坚决耍小脾气不去,那蒋樹时扛也要把他给扛去,但现在祁洛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询问了蒋樹的意见,蒋樹要是还不答应未免有点太给自己脸了。
最终蒋樹妥协,上车对祁洛笙道:“上车,我们回家。”
祁洛笙坐在后座被蒋樹带着。蒋樹骑车很稳,他坐在后面手臂微微贴着蒋樹的背,那一丝温暖在夜间微凉的风中显得更加可贵。
“还真是温暖啊。”祁洛笙想。
回家后,祁洛笙用热毛巾敷了敷刺痛的手腕就开始复习功课了 。隔壁的门响了一下又关上,祁洛笙想估计蒋樹是下去吃饭了 。五分钟后,蒋樹敲响了祁洛笙的家门。
蒋樹拿着一瓶药油很是不客气的进屋,把祁洛笙带到沙发上坐着。
“我刚才下去买了药,给你揉揉。”蒋樹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又坐回来。蒋樹天天都要找个机会过来溜一圈,现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蒋樹拉过祁洛笙的手,把药油挖出来放在手心揉开,慢慢给他揉着。
看着蒋樹认真的侧脸,祁洛笙忘记了拒绝。就让他沉溺一次吧,他低头这样想到,沉溺一次别人的温柔。哪怕有层层的盔甲,他在心底仍是渴望着一份温暖。
蒋樹一边揉一边唠叨着祁洛笙,指责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的动作很温柔,一下下揉搓着,耐心的将药油推开,听到吸气声还会停下动作问祁洛笙疼不疼。
祁洛笙从没有这样享受过一个夜晚,有个人在一旁为了他的伤买药,为他按揉,对他嘘寒问暖,小心翼翼。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但他并不感觉自己可怜,对他来说可怜自己就是一种侮辱——对自己勇气的侮辱。
蒋樹一揉就是半小时,放开已经红彤彤的手腕,擦干净手,站起来说:“先这样吧,你先睡一晚明天看看怎么样。这瓶药明天带着,别忘了。十点半了,睡觉吧。”
祁洛笙看着蒋樹走到门口,突然叫住他:“蒋樹。”
蒋樹回头,懒懒应道。
祁洛笙眼睛有些酸涩,最终说出了口:“谢谢,很,谢谢你。”
蒋樹眯着眼睛笑起来,没说话,摆摆手出门。准备关门时回头说:“你这可是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很好听。”说完将门关上离开。
祁洛笙听了蒋樹的话,愣了愣,回想一下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从一开始主动的就是蒋樹,自己处于被动的一方。他从不考虑怎样找到蒋樹,因为蒋樹总在他身边,在他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无时无刻。
祁洛笙觉得自己很丑陋——害怕被伤害所以从不主动,但却还贪恋着那一份温暖不肯放手 。一声轻笑回响在屋里。祁洛笙看着头顶的灯光,抬手挡住眼睛,叹道:“还真是可悲啊。”
哪怕有再多的情绪,出了门祁洛笙还是完美的遮掩好表情,他还是那个坚强的祁洛笙,无人能伤害他。祁洛笙开门,看见在门口吃包子的蒋樹。
“手怎么样?药油带了吗?”蒋樹问,从口袋拿出包子递给祁洛笙。
祁洛笙迟疑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接过来,点点头权当回答蒋樹的问题。
两人一路到了学校,安稳上课。好在祁洛笙伤的是左手,还不影响上课。蒋樹一直小心着祁洛笙的左手,生怕谁从祁洛笙旁边路过碰到。
结束了早读,蒋樹就问祁洛笙要药油。祁洛笙拗不过蒋樹,只能将药油递过去。
徐早早下去吃了个早饭,看着先回给祁洛笙揉手腕的蒋樹吃惊,嘴巴张得都能塞下拳头了。
“蒋哥,你们这是干啥呢???”徐早早走近抖着声音问。
“瞎啊,没看见搓药油呢。”蒋樹头也不抬,专心揉药油。
“蒋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你突然这么,这么贤惠有爱,真有点吓人。”徐早早觉得自己实在接受不了蒋樹这个人设。
蒋樹懒得理徐早早,反倒是一直沉默的祁洛笙开口问:“他原来是什么样的?”他想多了解他一点,主动一点,付出一点。
蒋樹手上动作不停,笑着抬头看祁洛笙,看见祁洛笙不自觉躲避他的目光,笑意更深。
徐早早完全没发现两人的小心思。开口道:“原来的蒋樹可糙了,你别看蒋樹是个富家公子哥儿,他其实可能吃苦了,对自己也狠。有次校队训练,蒋樹伤了脚,那肿的跟馒头似的,吭都不吭一声...”
祁洛笙听着徐早早的长篇大论,默不作声。蒋樹嗤笑一声,低头继续揉手腕。
“他那会儿没心没肺的,自己的脚都懒得照顾,背地里把医生开的药油全扔了,硬是拖了俩月才好。我还真没想到他现在能这么贤惠给你揉这么久...”徐早早正说着,就被蒋樹打断了:“差不多行了,别抹黑我,滚回去上课去。”
徐早早冲蒋樹竖了个中指,乖乖滚回去了。
祁洛笙看着给自己揉手腕的蒋樹,喉咙有些堵。
蒋樹看着不语的祁洛笙,笑道:“你不会信了那胖子的了吧?他就是在抹黑我,我哪有那么懒。”
真假祁洛笙怎么会分辨不出来,他看着蒋樹,嗓音有些喑哑问:“为什么?”
蒋樹听懂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在意回答:“我是皮糙肉厚的,随便怎么样都行,但你和我不同,你可是我宝贵的小王子啊。”话已出口,蒋樹才发现这句话不太对。
蒋樹正说话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蒋樹的后半句话和铃声嘈杂的涌入耳朵,祁洛笙听得不太真切。但他听到了那个称呼——小王子。祁洛笙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宝贵的小王子,也从没想过有人会用这种语气称呼他。
有什么东西,仿佛在心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生根,然后发芽&/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收成不太好啊
还不急那本已经断片的呢
哭唧唧&/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