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受伤的事情祁洛笙没惊动任何人,训练还在照常进行着。不过现在有蒋樹看着,祁洛笙只能训练一两个小时,训练多了蒋樹就要黑脸生气了。好在队里的人对祁洛笙都多加照顾,大家训练的成果也不错,也没人说祁洛笙什么。
最后一天训练结束后,蒋樹避开祁洛笙把队长拉倒角落里。
队长拽拽有些变形的衣服,无奈:“这是怎么了蒋少爷,我这衣服质量不行,不禁拽。”后知后觉发现祁洛笙不在,又问:“你的小心肝呢?怎么不来?”蒋樹对祁洛笙的照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所以一群大老爷们就给祁洛笙起了个外号,叫“小心肝”。只是平时没人当着祁洛笙的面叫,主要是祁洛笙脸色总没什么表情,光看着有些不怒自威。
蒋樹早就默许这个称呼,每次还会笑得一脸满足,不过现在满脸严肃没带一点开心。蒋樹开口道:“你叫祁洛笙那个位置的替补准备好,到时候说不定会让他上。”
“怎么了,祁洛笙伤着了?”
蒋樹没回答,沉默着。
队长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些日子祁洛笙只练一会儿,剩下都是让替补上的。拍拍蒋樹的肩,队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蒋樹说完径直出了门,阴郁的脸色在见到祁洛笙的那一刻瞬间变了。蒋樹上前,自然的揽住祁洛笙的肩膀带着他往车棚走。
祁洛笙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蒋樹粘人的毛病,也没挣扎,将手里的书递给他:“你的书,下次可别忘带了。”
蒋樹笑笑不答,微微侧身帮祁洛笙挡住身旁吹来的凉风,生出一丝感慨:“诶,你说这缘分还真是奇妙啊,我们都已经当朋友当了这么久了。”两个月前打死蒋樹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能为一个人操碎了心。
祁洛笙也有些感慨,自己莫名其妙遇到了蒋樹,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又认识了那么多人。遇到蒋樹之后的每一天都仿佛闪着光,散发着太阳的温暖气息。
“真好啊,遇到这样一个人。”祁洛笙想。
篮球赛如约而来,比赛场地在学校体育馆,馆内早已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
“哎呦我去,这人都快把体育场撑满了。”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徐早早也吃惊了:“原来来的没这么多人啊。”
队友顶顶他,回答:“没看见双校草上阵啊。”
两人正说着,蒋樹和祁洛笙出场了,馆内一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走在前边看出赛名单的队长吓了一跳:“卧槽,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徐早早指指后边。
队长一回头就看见两人,心里那点惊喜瞬间随风而散,笑容苍凉:“我就说。”
蒋樹没心思管周围怎么样,正拿着一个护腕往祁洛笙手里套,祁洛笙推脱不过蒋樹只能接受。蒋樹一边套还一边嘱咐:“待会比赛不舒服就别硬撑,给人家替身一机会知道不,人家也跟着练了这么久了,别让人家白跑一趟啊。”蒋樹说,祁洛笙就听着,不置可否。
蒋樹见祁洛笙压根不把他的话听进去,伸手轻轻拧拧他的耳朵:“给你说话呢,听见没。”
祁洛笙不喜欢被人当小孩子对待,把蒋樹的手拿下来,冷着脸加快步子走到蒋樹前边。后边的
蒋樹无奈笑笑,这人怎么脾气越来越大呢。
蒋樹这一看似无奈实际宠溺的微笑落到了观众台那里,又引发了轩然大波。一名女生看着蒋樹止不住的脸红,和朋友巴拉巴拉说着蒋樹。前边一女生听不下去了,回身说:“程糖糖要点脸行吗,你看看你哪点能比得过我们苏苏,还想着蒋樹,真是不自量力。”旁边一漂亮的女生听了也没反驳什么,神态间带着点骄傲。
程糖糖的朋友不服气还要接着吵,扭头却看见程糖糖跑了出去,只能瞪了她一眼,先追了出去。
看台那边风起云涌,赛场上也是险象环生。育才一名队员才打了十几分钟就假装摔倒换了替补,把队长气的不轻。
“怎么了队长?”徐早早看着新上来的替补队员,觉得没什么特别。
“你们打得晚不知道,新上来的玩意不是好惹的,最喜欢打擦边球。”队长声音低低的:“原来校队里的一名学长就是因为他摔断了腿。”原本这人已经不打了,没想到又回来当替补,摆明是想故技重施。
比赛开始了,也没多少时间商量对策,众人只能硬着头皮打算见招拆招。新上来的替补正对着的是蒋樹,见着机会就往蒋樹身上撞,却没想到反被蒋樹顶了个趔趄,没拦住蒋樹让蒋樹进了个三分球。
看台上瞬间沸腾了。
蒋樹擦了把汗,对着替补笑得满面春风道“兄弟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扛不动我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替补队员阴着脸,喝了口水又上场了,还是盯着蒋樹。又一次拦蒋樹不成便兵行险招伸出腿想绊蒋樹。蒋樹本就是个记仇的主儿,第一次没找他的事在蒋樹看来他早就应该躲着了,却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坚持不懈的角色。看见那只伸过来的脚,蒋樹心中冷笑,带着球绕过去后又反绊了回去。
随着篮球进框的声音还有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就看见替补趴在地上,位置正对着刚进球的蒋樹。在观众看来,蒋樹正常带球躲避,正常进球,是这替补扑了上去,却没想到没扑住,自己倒了下去。
蒋樹看着趴在地上的替补笑道:“大兄弟你这样我就看不起你了,怎么打不赢还要行大礼呢,真是客气。”
观众哄然大笑。
地上趴着的的替补一脸狠毒的爬起来,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队友,自己出了体育馆。
蒋樹没管那个替补,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祁洛笙的手。蒋樹扫了一眼,看见休息台处坐着喝水的祁洛笙,径直往祁洛笙那边走。他心里有事,不自觉就忽略了前来送水的苏苏,惹得美人儿红了眼眶。
“蒋樹,没看见美人来给你送温暖了,你这也太绝情了。”队员走到蒋樹身边,挤眉弄眼的。
“谁管她啊,我着急看我的心肝儿呢。”蒋樹发现祁洛笙手腕没什么事,笑着调侃了一句。祁洛笙看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蒋樹,内心有点崩溃,视线一转,开口道:“你看那女生还在那里站着,你过去接了人家的水吧。”
结果没想到蒋樹直接阴了脸,问:“管她干什么?难不成你喜欢那女的?”要不然一直冷淡的祁洛笙会关心陌生人的事?
“我不是喜欢她,只是她一个女生站在那里,有些为难人家。”其实这是祁洛笙为了堵住蒋樹那张嘴想出来的话题,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蒋樹听了,脸色缓了缓,心想没看上就好。
这边两人战火稍歇,倒霉的苏苏就不看时机凑上来了:“蒋樹,这是我给你拿的水,比赛辛苦了。”这么多人看着,这样被蒋樹晾着太掉面儿了,还不如坚持一下,说不定这蒋樹就是个怜香惜玉的。
然后下一秒,幻想破碎。只见蒋樹微张薄唇,好看的嘴巴吐出令她心碎的言语:“谢谢,不需要。”说完抢过祁洛笙手中矿泉水,拧开一饮而尽,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真的不需要。
苏苏眼泪刷的一下下来了,拿着水就哭着跑走了。
刚才说话的队员眼中满是同情,你说人家本就因为你吃着醋呢,你还凑上来,这不是找死呢。
蒋樹看见苏苏就火大,喝完祁洛笙的水之后才发现自己有点冲动,万一祁洛笙生气了怎么办。于是人前厉害的蒋校草瞬间怂了,偷偷的用眼神去瞟祁洛笙,刚好和祁洛笙撞上。
蒋樹有些害怕,但还是嘴硬道:“看我干嘛,你不会心疼我喝了你的水吧?”想了想又说:“还是说你心疼她?”
祁洛笙心累,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害怕幼稚的蒋樹再闹,祁洛笙安抚了一下他:“一瓶水而已,喝了就喝了吧。至于那个女生,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蒋樹有些开心,但想想还是绷着脸,硬邦邦说:“不知道就对了,长得那么丑,也不用知道。”
祁洛笙无语,自己的确对那个女生没什么好感,但自己也承认人家长得的确不错。但祁洛笙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还是应和着蒋樹。
蒋樹看着今天异常乖得的祁洛笙,心情好到飞起。
从外边刚回来的替补在门口看着相处和谐的两人,心生一计。
下半场比赛很快开始了,按照目前的比分,育才输定了,两校的比分已经拉开九分了。祁洛笙又进一球,看着变动的比分,心里微微一松。突然,一股力量从后侧方袭来,祁洛笙压根就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重重摔在地上,而下一秒左手手腕狠狠被人踩了一下,钻心的疼一下涌上来。
蒋樹看着被人推倒在地的祁洛笙,眼前一黑,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冲到祁洛笙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蒋樹半抱着祁洛笙将他和周围隔开,声音发紧,甚至还有些颤抖:“祁洛笙,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
祁洛笙感觉额头的冷汗被人轻轻擦拭,目光聚焦后发现是蒋樹,莫名有些安心,轻声开口:“手腕,手腕被踩了。”
周围乱糟糟的,蒋樹只能听见“手腕”这两个字,心里更加烦乱,直接使力将祁洛笙抱起来,往休息区那里走。
队医早就在哪里等着,蒋樹刚把祁洛笙放在位置上就被挤开了。看着祁洛笙发白的脸色和青肿的膝盖,蒋樹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把汗湿的头发往后抹去,眼底阴冷,直接朝着推人的那个替补走去。
祁洛笙看见推自己的那个替补那里围了一圈队员,本就害怕出事,又看见蒋樹面无表情往那里走,慌了。于是不顾队医劝阻,起身大喊:“蒋樹,蒋樹你回来。”
蒋樹听见了,回身看着祁洛笙,只点了点头,就接着往那里走去。
祁洛笙突然放心了,蒋樹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自己应该相信他,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
徐早早正和替补吵着,挥起的拳头却被拦了下来,回头一看,是蒋樹。
蒋樹将人一个一个拉开,自己走到那个替补面前,问道:“名字?”
本来还挺横的替补看见面无表情的蒋樹,莫名其妙有些害怕,强硬说:“陈汉。”
蒋樹点头示意记下了,凑近低声开口说:“蓄意伤人是吧,玩儿黑的是吧?好,今天爷爷陪你好好玩玩。”
陈汉看着面无表情的蒋樹,心底突然有些凉。&/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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