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浑身是火的蒋樹对上祁洛笙突然就灭了。看着明显生气的祁洛笙,蒋樹被浇了个透心凉。
“你,你刚才,”蒋樹磕磕绊绊,说不出什么。
祁洛笙明白了,蒋少爷又是在吃醋,这么大的占有欲也真是没谁了。
“蒋樹”祁洛笙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你手里的玩具随你把控,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交际圈,这点道理你明白吗?”
一阵诡异的寂静弥漫开来。
“我知道,可是...”蒋樹很委屈,你当然不是我的玩具,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祁洛笙看着蔫了的蒋樹,更伤人的话还是没说来:“我希望你下次可以改正。”
蒋樹没想到祁洛笙最后竟然只是这样说,赶紧问:“那,阿笙,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阿笙”两字一蹦出来祁洛笙眉头就“突突”跳了两下,沉着脸实在不想理他。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蒋樹庆幸。
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需要反思一下了。他对祁洛笙的占有欲疯一样往上涨,伴随着举动也越来越出格,这些事情的根源也不过仗着是祁洛笙对他的包容,一次次的容忍。祁洛笙在用自己的方式爱护着自己,但自己却视为理所应当,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想通了的蒋樹也不觉得没有什么拉不下脸,道歉后照样说说笑笑把祁洛笙烦的不行。
要怎么告白呢?蒋樹看着冷着脸的男朋友,有些苦恼。
按照祁洛笙的性子,强硬点吧怕他不答应,委婉点又不符合自己个性,动人点吧...蒋樹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一地。
回去的时候蒋樹一直都在走神,走到班门口时还差点撞到门框上。
“想什么呢,看路。”祁洛笙拽了他一下。
蒋樹回神,环顾四周觉得夕阳西下这个场景甚是好,气氛也非常到位,就下定决心准备告白,
他看着祁洛笙缓缓运气,刚鼓起勇气准备说就被徐早早一巴掌拍没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死。
徐早早丝毫不知道自己那一巴掌坏了事,高兴说:“诶,蒋哥你可算来了,给你说你是没见到今天咱们班的呆子怎么怼光头的,乖乖,站起来一下子就指出来光头板书错哪里了。”光头是蒋樹他们班数学老师,头顶锃光,于是就有了这个外号。
“呆子不愧是咱班大名鼎鼎的学委,就是刚正不阿,想咱们年级有谁敢那样说啊...蒋哥,你这脸色不太对啊...”徐早早后知后觉,止住了话。
蒋樹脸色能对吗!刚那点气氛瞬间没了!脸都憋成青的了。
徐早早丝毫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坏了两次事儿了,很快调转视线:“诶呦!祁校草,今天这一身搭配的不错啊,显得更帅了。啧啧,这亮色的衣服还真是衬你,你看看那些小女生,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以后咱学校的脸面可就交给你了。”
一股酸气儿直冲大脑,蒋樹脸色直奔黑色,看见走廊上不停有女生往这里瞟,拉过祁洛笙就往班里走:“懒得多跟你废话,我俩收拾完书包就走。”
徐早早被蒋樹推了一下很是气愤:“我说你这人嫉妒心怎么这么重啊,怎么了,你当不成门面就那我撒气啊!”
蒋樹别的能忍这就忍不了了,停下来一本正经说:“你以为谁的心眼都和你一样?”
“何况,”蒋樹凑近低语:“我家的人我嫉妒什么?”
蒋樹这句话一下子把徐早早镇住了,呆在原地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一直到蒋樹拿着书包从他身边路过时才恢复,追问:“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蒋樹你想干什么啊!”
“别管了,就是你想的那样。”丢下这句话蒋樹拉着祁洛笙头也不回的走了。
......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分配完打扫任务就离开了,剩下一堆学生群魔乱舞,手舞足蹈。
祁洛笙将桌面上的书收拾干净,犹豫了一下还是偷偷将那封情书揣到兜里,带着去打扫卫生。
他昨天已经和那个女生说好了,找机会就把这封情书还回去。
“诶,今天放学早,明天又是周六,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蒋樹逮住正擦黑板的祁洛笙兴冲冲的商量。
祁洛笙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必要出去庆祝,干脆就不说话。
“问你呢,说话啊。”蒋樹闹着去抢祁洛笙手里的黑板擦。
“诶,你别闹,你...”
蒋樹看抢不过祁洛笙,于是转变进攻方式,很不坦荡的将手伸向祁洛笙腰间挠痒痒。祁洛笙本能往后一躲,手中的黑板擦没拿稳直接掉下来了。
蒋樹拉着人后撤了一步,连忙伸手捂住祁洛笙眼睛免得荡起来的粉笔末飘进眼睛里,反应速度极快。
班里的同学齐齐看见蒋樹敏捷的伸手和贴心的动作,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起开。”祁洛笙把蒋樹罩在自己眼上的大手拍下来,听见同学们的惊叹声脸一红,瞪了蒋樹一眼。
在众人的起哄中,蒋樹也不生气,就看着祁洛笙笑。
周围人都在笑闹着,都当做刚才只是个玩笑,也没人往心里去。只有徐早早没跟着笑,看向两人的目光反而带着担忧。
他实在不懂蒋樹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很想把他当成蒋樹说惯了的骚话,但那表情实在不对。
那种自信中带着点坚定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祁洛笙看了一下时间就往外走,不忘警告蒋樹:“不要跟着我,我去洗抹布。”
想到昨天下午的事情,蒋樹最终还是把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不过,蒋樹转念一想,我不跟着看还不行吗!于是偏头看向窗外专心致志等男朋友回来。
蒋樹不知道自己那张脸往窗户台上一摆有多吸引人。不一会儿,走廊上就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各个班级的女生,还清一色不忘拿着劳动工具做样子。
越看越不对,蒋樹发现这人怎么这么多,视线全挡光了,伸着脖子也看不见。蒋樹着急了:“喂,你们这么多人扫这走廊累不累啊!”
蒋樹一黑脸,走廊上的女生瞬间散光,视野瞬间敞亮。敞亮的一瞬间祁洛笙的身影就从卫生间晃到楼梯口。
“不太对啊,”蒋樹奇怪,起身就跟了上去。实在不是他有心想偷窥什么,而是祁洛笙本就没什么认识的人,怎么会避开人群单独找谁呢?
他一瞬间想起了陈汉,那个推人的替补。徐早早原来还提醒过他,说陈汉有些不干净的动作,他那时还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的确有些可疑。
蒋樹走到楼梯口放轻脚步,仔细听着。
“谢谢你,实在太谢谢你了。”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祁洛笙看着程糖糖,摇摇头将那封情书物归原主:“下次小心点。”
程糖糖又是接连道谢。
祁洛笙摇摇头告别:“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程糖糖看着祁洛笙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情书。她突然觉得人还真是不能光看脸。毕竟,看外表谁能想到祁洛笙骨子里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哪怕再不起眼的人也能被他记挂在心里,一并慷慨的给予难得的温暖。
祁洛笙因为外表和自身清冷的气质,很少有女生真正敢和他告白。这并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也不愿。不愿意将这样不近世俗,这样干净的人沾染,在她们看来,祁洛笙就是月亮。挂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月亮。
不过现在,程糖糖不这样觉得,她觉得祁洛笙是太阳。
这个隐形的太阳照亮了自己心底那个沾着灰,不敢见光的角落。
祁洛笙刚进班就被徐早早拦下了。
“那个,祁校,和你说个事情,你...”徐早早一抬头就被祁洛笙的眼神冻着了,剩下的话全卡喉咙里了。
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对上祁洛笙的目光,也是第一次单独和祁洛笙说话。
“有事?”祁洛笙问。
“没事了,没事了。”徐早早连忙摇头。他现在真佩服蒋樹能扛住这冻人的目光,就这还敢和祁洛笙闹成那样。
他也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但徐早早敢肯定,如果祁洛笙在杀了他和自己活下去做选择的话,祁洛笙一定会毫不犹豫杀掉他保全自己。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祁洛笙的目光太不像一个正常人的,眼底深处充满对世界的冷漠和无畏。仿佛世界与其他人与他统统无关,而他只是个过客而已。
徐早早在学校天台找到了吹风的蒋樹,背影在斜阳残影下印出了一道黑影。
“嘿,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不是,你怎么又开始吸烟了...”徐早早诧异。
蒋樹指尖夹着烟,递到嘴边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嗓音沙哑:“冷静一下。”
其实徐早早和蒋樹两个早就会吸烟,那时候还觉得会吸烟特牛逼,暗地里跟着别人学的。后来蒋樹觉得没意思,吸了几次就戒了,对这东西不起瘾。但徐早早可不一样,上了瘾。
有次在家里吞云起雾正美的时候被他爸妈抓住,接下来就是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从此老老实实,很不得见到烟就躲。
只是徐早早没想到这么久了,蒋樹会因为想冷静一下而破戒抽了根,更没想到蒋樹会有想冷静的时候。
在徐早早心里,蒋樹会想冷静?不,蒋樹从来都是泯灭人性不服就直接干的那种人。
蒋樹不说话,徐早早也沉思着没说话。
良久的沉默之后,蒋樹突然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狠狠碾灭,骂了句脏话:“艹,他妈的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那些自以为的温柔,自以为的暗恋,自以为的两情相悦,全他妈是假的。
可是他却信了,一头扎进了自己编的网,而现在自己也早就出不去了。有些感情一旦挑开,就不会那么容易收住。
就像心里长了片杂草,起初不注意没觉得什么不对,但当注意到时却发现那片杂草早就填满了整颗心。
拔不尽,烧不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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