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铃声,祁洛笙眼睛逐渐回神,但还是懒得接电话。打电话的人却十分有耐心,一连打了三四个过来。他实在被烦的不行,拿过手机一看,是蒋樹。
也对,只有蒋某人能有这份死皮赖脸的劲儿。
“怎么了?”祁洛笙接起来问。
“没什么,看你不回短信有点担心,我算着时间你也不会睡觉。”蒋樹说。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哪里,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旷悠远。
“你打电话就为了这点事?”祁洛笙听出点蹊跷,起身向外走去。
“怎么,想你算是小事啊。”蒋樹反驳。
祁洛笙站在门口,果不其然,清楚地听到了蒋樹的声音。他迟疑道:“你怎么在我家门外?”
蒋樹显然也听到了门那边的声音,回道:“我那是害怕你再不接,准备敲你门呢。”说完又急忙补充道:“你也不用开门,我这就准备回去了。”他有点害怕祁洛笙会厌烦他,索性就不去打扰祁洛笙休息。
之所以跑到祁洛笙家门口是因为祁洛笙一直不接电话,他担心有什么意外。以他对祁洛笙的了解,祁洛笙是不会平白无故不接别人电话的。
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是这样说,但两人谁也没有先走或者先挂电话的意思,拿着手机隔着一扇门静静的呆着,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祁洛笙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觉得仔细想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因为他黑暗的生活中多了一束光,顽强又耀眼,昭示着它的存在。
“回去吧,很晚了。”祁洛笙最终还是先开口了,声音不可抑制的温柔下来,夹杂着一点依赖的柔软。
蒋樹听出了一些特别的情绪,哪怕对面的祁洛笙努力掩盖了,但还是让他听出来了话语中的沉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口道别:“好啊,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蒋樹已经回家了。
祁洛笙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回神。手机嗡了一下,还是蒋樹发来的信息:在我心里,你足够好,自然也值得更好的。晚安,我亲爱的小王子。
祁洛笙很少哭,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短短几行话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但是眼角的湿润以及逐渐模糊的视线正在告诉着他,他哭了。
原来,被人珍视着,被人关爱着是这样的感觉,美好到不切实际,让人沉溺。
至少,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会陪着他。
祁洛笙原本怀疑动摇的心瞬间坚定。既然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么接下来走到哪去,停或者不停可就是他说的算了。
他有重新开始的勇气,自然也有接着走下去的勇气。正如蒋樹所说,他努力了这么多,值得有更好的生活。
哪怕为了那个趴在他肩头哭唧唧的大男孩,他也不能放弃。
祁洛笙重新振作,忽然心生一计。他掏出手机,当机立断转了十万块钱过去。
看着转款成功的界面,祁洛笙冷笑,既然那个男人那么想要钱,那就给他好了。
与其让着野草烧不尽,不如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
自从蒋樹发出那一番感天动地的誓言后,对祁洛笙的关心爱护简直是上了几层楼。但是,生活是很现实的。
蒋少爷很努力,努力到感动了自己,感动了围观人员,但就是没感动祁洛笙。
蒋樹对此表示很无奈。
围观群众对此表示皇家狗粮,一顿管饱,当然没吃饱还有加餐。
简单来说,现在的蒋某人和祁某人就是行走的狗粮贩卖机。
“诶,喝水。”蒋樹把水递给祁洛笙。
今天男生体育测试,要跑一千米,蒋樹那一组先跑完,于是就在旁边看他男朋友跑步。现在已经到了寒冬了,衣服穿得都又厚又笨重,再加上凌冽的风吹着,跑一个一千米下来能累个半死,大部分男生跑完就瘫在地上装死。
祁洛笙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一会,起身去旁边的台子歇息。刚坐下,脸颊上就贴了一瓶温热的矿泉水,旁边站着笑嘻嘻的蒋樹。
“诺,给你买的温水,冬天还是不要喝凉水了。”蒋樹把水递给祁洛笙,又把手里的外套给祁洛笙披上:“披着点,别冻着。”
祁洛笙坐在看台边上一个高台子上,离地大概有两米的样子。蒋樹懒得从旁边的台阶上去,双手使力一翻就坐上去了,动作干净利落,潇洒帅气。
和他们班一起上体育课的还有其他几个班,有的还和他们不同年级。不过学校里两位校草的名声谁没听过,可以说他们学校的一半名气就来源于两位校草过硬的颜值,可谓是威名远播。现在有机会一起上课,谁还不抓紧机会使劲看啊。
原本还很正常的操场在蒋樹翻上台时瞬间打破,众人不约而同朝那里看去,还有几个女生疯狂尖叫。
祁洛笙耳尖听到了轻微的尖叫声,斜睨了蒋樹一眼说:“很帅啊,蒋校草。”
以前还没发现,现在在一起久了蒋樹就发现祁洛笙看似沉着稳重的皮子下其实皮的不行,动不动就要刺两句。
蒋樹凑近了点,问道:“怎么?吃醋了?”
祁洛笙平白无故被蒋樹撩了个大红脸。
想到蒋樹含笑的嘴角,低沉的嗓音以及那若有若无,擦过耳边的呼吸声,祁洛笙觉得蒋樹这就是故意的。不甘示弱丢回去一句“想多了”就不看他。
蒋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只是怎么看怎么刻意。
就像是偷着腥的猫,看着就欠扁。
祁洛笙把蒋樹赶下去,又拿手里还剩半瓶水的瓶子砸他。
蒋樹笑呵呵接住:“诶,这怎么说不过还生气打人呢,不带你这样玩的。”
“要你管。”祁洛笙不屑反击,将头扭向别处。
祁洛笙天生嘴角上挑,唇形又饱满,从蒋樹这个侧着的角度看,就像是嘴巴微微撅起。
淡色的,诱人的...自家小王子的嘴巴。蒋樹不淡定了。
他感到一种冲动从小腹处往上窜,一点一点,所到之处皆是燎原之势。
蒋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罐子,不用别人捅,自己就炸了。为了熄火,他顺手扭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几大口咽下这股渴望,结果喝完才发现这是祁洛笙的水。
祁洛笙的...水...
祁洛笙喝过的...水。
那自己现在,岂不是和祁洛笙间接性接吻了?!
“艹”泄火不成反上火的蒋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一天天的,谁能受得了啊!”
“你是不是喝了我的水?”祁洛笙看着蒋樹手里的水,后知后觉。
“嗯...”蒋樹很想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谁会闲的没事往自己身上引火啊!
祁洛笙也有点不淡定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准备跳下来,却被蒋樹拦住了。
“等会儿,鞋带松了。”
他自然走上前固定住祁洛笙乱动的双腿,拉过往后躲得脚,熟稔的松开鞋带又认真系好。看着手里这个漂亮的蝴蝶结,他自豪道:“怎么样,哥这蝴蝶结记得好看吧。”
祁洛笙被蒋樹突如其来的动作羞红了脸,内心复杂。他其实很想打爆蒋樹的狗头,但是吧,他有有点不知名的开心,咕嘟咕嘟往上冒着泡。
“起开,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祁洛笙踢开他的手,准备跳下去。
蒋樹又使坏,双手撑在祁洛笙两边将祁洛笙整个圈起来,逗他:“怕什么,他们没谈恋爱还不允许我谈恋爱啊!诶,叫声哥,叫声哥我就让你下来。”
祁洛笙简直要疯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看时间地点就耍流氓啊!
要是叫了,那他还要不要脸啊。但是不叫的话,自己这一蹦下去就直接跳进蒋樹的怀里,这岂不是更丢人...
蒋樹看祁洛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还真是有很多人在看着,太不方便了。要是自己真的被打,那岂不是很丢他的偶像包袱...
深入思考了一下,蒋樹又换了种方式:“算了,你就说哥帅不帅,说了就放了你。”
祁洛笙害怕蒋樹再改变主意,赶紧开口:“帅,帅。”
蒋樹开心的直冒泡,起开让祁洛笙下来,结果还是被打了一下。
虽然被打了,但蒋樹还是很开心,笑得一脸欠揍。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祁洛笙很认真跟他科普:“你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懂吗?”
祁洛笙这番话实在提醒蒋樹不要再做这些蠢事上赶着挨打,但明显两人不是在一个频道的。这边他的脚刚迈开就听见蒋樹那句“能伤着你就行”。
祁洛笙:“.......”
他脚步一停,气势汹汹转身:“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蒋樹看着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抖了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企图蒙混过关。
祁洛笙懒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纠缠过多,忍下火气准备回去在收拾蒋樹。结果又是刚转身就听见蒋樹贱兮兮的笑声:“嘿嘿,还好没听见,不然又要打我了。”
很好,特别好。
艹,好你奶奶个腿!&/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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