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预兆,没有过度,蒋樹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巴掌,声音还倍儿响,从操场南传到操场北,把半个操场的人都吸引过来
祁洛笙再次觉得跟蒋樹这种人下次还是直接上手比较好,便利快捷没有隐患。不去看蒋樹泪汪汪的双眼,神清气爽的走了。
操场上的其他人包括徐早早脸上都是一副“卧槽”的表情,都在心里暗暗为祁洛笙祈祷。
打得那可是蒋樹啊!那个一言不合就干的校园霸王啊!
就连徐早早都怕了,赶紧起身准备操着一身肥肉去劝架。刚起身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脸愉悦的蒋樹。
众人:......
蒋樹被打了后也不恼,看苦肉计骗不过祁洛笙,又跑到他面前找存在感,要亲亲。
祁洛笙看着眼前带着红印的脸,不为所动。
“阿笙,真的很疼,亲亲嘛。”蒋樹不依不饶抱着祁洛笙左右摇,企图换取一点福利。
身后的众人看见原本应该立马干架的两人现在却抱在一起,都是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不是说好了脾气爆不好惹的吗,这怎么不按剧本走呢?
大哥,搞清楚自己身份好吗!你知道自己被打得是脸,知道的吧!
脸!是脸啊!!!
四班同学最先回神,想想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大毛病,谁让他俩平常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的呢。
徐早早同学一个踉跄又蹲了回去,嘴里念叨:“杰子,我没看错吧,蒋樹他...是在笑对吧?”
对面的杰子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残忍的告诉了他真相。
“卧槽,这世界太他妈梦幻了吧...”徐早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边饱受众人目光的两人毫不知情,还在腻腻歪歪。
祁洛笙看好像真的打得有点重,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难免有点太欺负蒋樹了。想着就心软了,伸出手抚了抚蒋樹被打得那边脸。
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温度,蒋樹很是激动,一时脑抽风特别想不开的做了一件事情。他猛地低头,没刹住车直接在祁洛笙侧脸上啃了一口。
是真的啃了一口,因为祁洛笙哪怕大脑已经停机了仍然感受到了那点口水湿湿的感觉。
原本的害羞欢喜,纯情浪漫瞬间随风散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脸上有口水...口水...
有洁癖的祁洛笙真的忍不了。
蒋樹也很尴尬,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啊!别人家亲亲都是浪漫校园恋爱剧,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校园暴力版的“悲惨人生”了呢
这个问题直到他撒开腿狂奔时仍然没想明白。
圈外观众并没有看见具体发现了什么,他们只看见蒋大少爷突然上前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就“欢快”的开始了你追我跑的小游戏。
众人:这顿狗粮我吃的很撑。
四班同学:我们早已看破红尘了。
徐早早目睹了全程,心情不由凝重起来:这样看来,蒋樹怕是真的动了心。
只是,男的和男的...
这实在是超出了徐早早的认知。
狂奔的两人不懂得徐早早的忧愁,你追我赶跑得那叫一个带劲,而我们的情圣蒋少爷正在疯狂求生中。他很想停下来歇歇,但是满满的求生欲不允许停。
因为他身后有要吃人的死神。
蒋樹脚步极快,一看前边就是教学楼,害怕被那里巡逻的老师逮住,急忙刹车掉转方向朝小礼堂跑去。
小礼堂除了平常有活动时会打扫打扫,现在没活动闲置了许久早就落了层薄灰,细小的灰尘随着两人奔跑的动作荡在空中。
蒋樹只顾着逃命了,也没来得及看前边还有没有路,窜上了半尺高的舞台。他刚回头看完祁洛笙和自己的距离,下一秒就找不到楼梯下去,躲闪不及跌进了一个大的纸箱里。
他扭过身仰面跌进去的同时,也看到了逆着光,向他扑来的祁洛笙。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将一同掉进纸箱的祁洛笙搂在怀里,搂的紧紧的。
纸箱里装的是上次活动用过的玩偶,躺在上边也舒舒服服的。两人刚才都跑累了,索性就躺着休息。
祁洛笙耳边混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蒋樹急促的呼吸声,一时也忘了挣扎,安静的躺在蒋樹身上平复呼吸。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
半晌,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带得另一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谁也止不住笑,两人就像是傻子似的找不到原因却仍然笑得那么开心。
祁洛笙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小时候,仿佛这些年受过的伤都已经愈合了一样,抛却所有烦恼,笑得开怀。
蒋樹被这样的祁洛笙迷得三魂六魄都不知道丢在那里了,眼里心里都被这个人塞得满满当当的。他慢慢止住笑,起身在祁洛笙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个吻,就像是吹过耳边的风,快速却无比温柔。
祁洛笙笑声戛然而止,看向身下的蒋樹。那人挑着嘴角,正笑得宠溺,瞳孔中倒映着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一个笑着的,明朗的自己。
他一下愣了,连蒋樹刚才亲他那一口都忘了计较了。
蒋樹将浑身僵硬的祁洛笙按进怀里,感觉到他的抗拒,便伸出手搭在他汗湿的后颈处,安抚着他。
“嘘,好好歇歇吧。”蒋樹说。
祁洛笙感觉到蒋樹的桎梏松了点。如果他现在想离开的话,不用怎么挣扎就可以挣脱开蒋樹的怀抱。但他的身体却在大脑反应之前就先做出了反应,慢慢放松下来,乖顺的窝进了蒋樹的怀中。
蒋樹对此毫不意外,笑着在祁洛笙的头顶亲了一口。
“你是想挨打吗!”祁洛笙的声音闷闷的,原本威胁的话现在听起来也软了几分。
蒋樹心想,自己的男朋友嘴硬心软简直不要太阔爱!
想着就不自觉说了出来,刚好被祁洛笙听见,于是纠正道:“什么男朋友,别乱说。”
“额...”蒋樹被堵得词穷,自己的确还在追求当中,的确算不上男朋友。
“那你要怎么才能答应我啊。”蒋樹有点气馁问。什么时候他的小王子才能变成自己的男朋友,成为他自己一个人的啊。
“怎么,追不动想放弃了?”祁洛笙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抽了一下。
的确,蒋樹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执着于一个人不放...
“说什么呢!我才不会放弃呢!”蒋樹有点生气,出声反驳。
祁洛笙看着明显生气的蒋樹,发觉自己刚才下意识那样说的确对蒋樹不公平。但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他又不擅长道歉,只能沉默。
蒋樹虽然有点生气,但看到沉默的祁洛笙还是心疼。又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说道:“你等着,我一定会让‘男朋友’这个名号坐实的。”
祁洛笙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下课铃打响了。他从纸箱里爬出来,拍拍身上说:“走吧,下课了。”
蒋樹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两人一同出了礼堂朝班级走去。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蒋樹吃完饭回来有些尿急,就先让祁洛笙回班,自己去厕所解决。刚出厕所,就碰见了愁眉不展的徐早早。
“这是怎么了?什么没吃好啊。”蒋樹一边洗手一边问,在他想来,除了吃不好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徐早早等了蒋樹一眼,恨铁不成钢说:“你知道不,你这是摊上事了啊!”
蒋樹疑惑:“什么事?”
“就你和祁洛笙的事,你不会动了真感情吧?”徐早早还没说完就被蒋樹打断了。
“当然了,不然呢?玩玩啊?我家那位那么好,你这样说心不亏吗!”
徐早早急了:“你疯了,你俩都是男的..是不能在一起的!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有多少人在背后说吗,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吗!你听我说,赶紧断,在没太深感情时赶紧解决。”
断?蒋樹冷笑,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了他的一句话有多努力吗?”
徐早早说不出话了。
“我那么努力,就只为换来这么一个机会。所以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不后悔。”蒋樹说完在
徐早早肩上拍了一下,先走了。
徐早早却站在原地想了好久。
“诶,早早,在这儿干嘛呢?闻屁呢。”一朋友去厕所时看着门口的徐早早,打趣道。
“滚滚滚,老子不和你闹。”徐早早摆摆手,觉得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随蒋樹去吧,等他自己明白过来吧,他徐爷爷才不管那么多事儿呢。
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放学回家的路上,蒋樹把徐早早的事情告诉了祁洛笙,祁洛笙听完沉默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几番斟酌开口:“我们的事情,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自从蒋樹说要追求自己之后,行事就更加大胆无所顾忌,那些明显的小动作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觉出来,更不要说蒋樹平常还喜欢粘人的这个臭毛病了。这些现象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可以说就差在他俩头顶上挂一个“恋爱中”的横幅了。
蒋樹的话迎着风飘来:“为什么,我们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话语中满满的无所谓。
哪有为什么?他们两个的事情本就不被主流接受,更何况蒋樹这样的身份如果要是真有什么出格的话,惹来的非议肯定不少。但更根本的原因,来源于祁洛笙的自私。
他太害怕最后无法收场了。
要是闹得人尽皆知,最后有什么影响,有什么结果,这些都是他无法预料的。他不擅长应对这些麻烦且未知的事情,但蒋樹偏偏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打破了他生活的僵局。
蒋樹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热烈的像火,勇敢又无畏。他太坦荡了,坦荡的让人羡慕又妒忌。
车子停在楼下,祁洛笙从后座下来,一瞥瞥见那个丑陋的坐垫,正稳稳的绑在车上。这个坐垫和这辆车那么不配,现在却被硬绑在上面,还绑得正大光明,招摇过市。
但越是与这辆车相比,那个坐垫就越是无法入眼。
他就像是这个坐垫,那么丑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卑微又狭隘的自私自利与蒋樹实在不搭配,有时想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唾弃恶心自己。
蒋樹于他来说,确实是高攀不起。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蒋樹发现祁洛笙这一路好像都没有怎么说话,又想起祁洛笙不爱招摇的性子,觉得自己有可能说错什么话了,于是问:“阿笙,你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祁洛笙正在想事情突然听见他这一句,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罢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是我说错话了。”蒋樹不相信,这表情哪里是没生气啊,赶紧补救:“我道歉,以后我肯定不会在那么不分场合地点了,我肯定小心,不让别人发现我们的事情。”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想让你能感受到我的决心。”蒋樹有点委屈。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而已。”
蒋樹说完发现自己真的好想抱抱祁洛笙,但一想到电梯里还有监控,只能忍住。
祁洛笙看着低着头的蒋樹,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自己的错现在竟然要把锅推倒蒋樹身上。
胆小怕事的是他,患得患失的是他,不相信蒋樹真心是他,到头来斥责拒绝蒋樹的还是他。当蒋樹带着自己的决心,怀着一腔孤勇奔向自己时,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
他将蒋樹那颗心踩在脚下践踏,却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将一切错误强加在蒋樹身上,只为了独善其身,将对自己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你忍心吗?祁洛笙扪心自问。
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不开心的蒋樹,他犹豫了一下,偷偷的伸出手指,将小拇指搭在了蒋樹的小拇指上,就这样轻轻的挂着。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蒋樹正伤心呢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钩住了自己的手,低头一看发现是目视前方的祁洛笙,瞬间兴奋起来,整颗心都都飘了,拉紧那个小拇指不撒手。
两人谁都没说话,却感觉现在的他们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可惜再甜蜜,时间却是不停留的,电梯很快停在两人住的十一楼。
“下电梯了。”见蒋樹站在原地不动,祁洛笙奇怪,拉拉他提醒道。
怎么能再拉会小手呢?蒋樹灵机一动:“诶,我想起来了,我东西忘拿了,咱们再下去一趟。”
“什么东西?”祁洛笙不信。
“水杯。”蒋樹脸不红心不跳迅速找到要丢失的物品。
祁洛笙的头往后一偏就看见蒋樹的水杯安稳的装在书包的侧袋中,感到略无语:“蒋少爷,谎话可以编的像一点吗?”
蒋樹被硬拉出电梯门,很是不开心:“你别走,陪我说会话。”
祁洛笙算是看出来蒋樹在想什么了,挣开蒋樹的手,丢下一句“你和月亮说去吧”就回家了。掏出钥匙开门。
在进家门之前,祁洛笙还是说出了没来得及的那句话:“我等着。”&/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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