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祁洛笙没有想到的是,下一个说话的居然是一直看不惯蒋樹的许娉。
许娉放下手里的卷子,抬头正视那个学生,问:“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班学生?你看到了还是你有证据?”
那个学生本来是想含沙射影煞煞挤兑一下祁洛笙,顺便还能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冷淡的祁洛笙居然会反问他。更让他没料到的是,四班班主任会为一个差生说话。
“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证据呢?”许娉悠悠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听起来仿佛只是好奇而已。
祁洛笙盯着那男生,一字一顿说:“奉劝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一班的班主任看着眼前尴尬的局面,不得不出面调解:“我们班的刘奇没别的意思,就是没考好情绪激动了一点,你们别在意。”
刘奇就是那个含沙射影的男生。他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从小对他要求严格,年纪第一可以说是从小到大拿到手软的。结果现在突然被一个转学生的抢走了,他怎么不生气。但除了生气,他更多的是恐慌。
上一次期中考试他突然发现后边的那个年级第二换人了,又在翻以前名次时发现了这人简直就是一匹黑马,以强劲的劲头把原来的排名格局冲得七零八落。
年纪前五十到年纪前十,后来又到第四第二,大大小小考试加起来也不过四五次而已,这匹黑马就已经肆意奔跑了。刘奇为了这次月考可以说是熬夜熬得头发都掉了不少,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年纪第一,却不想还是被抢了。
不过还好,老师还没对自己失望,刘奇暗暗后悔。
“虽然是无心之失,道歉还是应该有的。”祁洛笙想要一个结果。
刘奇僵着脸不说话。
一班老师看祁洛笙这样不买她面子,有点生气说:“许老师,你们班的学生有点太不依不饶了吧,学生之间说几句闲话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许娉还在喝茶,像是没听出一班班主任话里的意思,说:“这件事情是小打小闹的确没必要闹大,那就说句对不起吧,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原来交作业问问题的那些学生不由自主都息了声,等着下一步的发展。那学生火气越来越压不住,现在要他道歉那不是打他脸呢。
刘奇咬牙刚抬起头,就突然透过窗外看见站着的蒋樹,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一下子怂了。
他以前从没和蒋樹接触过,天生自傲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何况最近蒋樹安稳多了也没在闹出什么大事供众人传阅,他就更加不信了。只是现在真正对上蒋樹只是看着就觉得腿软,明明没多少表情却让他无端怕得慌。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蒋樹,是我自己嘴快了...”刘奇在蒋樹的逼视下还是道歉了。
祁洛笙要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也没多做纠缠,和许娉说了声就回班了。出了办公室的门,他还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的。
蒋樹那天晚上和他说的话他还清楚地记得,他也体会过那种无力感。总有人不把你的努力和付出当一回事,按照自己的意愿给你贴上标签,仿佛直接就给你判了死刑。就像人们觉得孤儿院的孩子就应该安安静静待在社会底层一样,是不该有机会爬出来的。
祁洛笙这些天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蒋樹的努力,那样一个没耐心又冲动的人会一遍一遍毫不厌烦的订正错题,会一遍一遍背那些拗口的古文,一遍又一遍默写知识点。这些努力一点一滴展现在他的面前,甚至原来自己也没相信他能坚持下来。
但蒋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按了按有些气闷的胸口,祁洛笙往班级走去,路过楼梯拐角时被伸出来的一条胳膊拉了进去。
“嘘。”蒋樹把祁洛笙拉进怀里,抱着不松手。
“怎么了突然?”祁洛笙被吓了一跳,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一时两人谁也没说话。
蒋樹抱着平静了一会,稍稍松开祁洛笙,盯着问:“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管闲事,也没见过你情绪这么外露。”
两人离得近,不过是几公分的距离,蒋樹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把祁洛笙的脸都惹红了,不自然拉开距离回答:“你是外人吗?”
蒋樹笑着看着他,摇摇头。
“那就不是闲事。”祁洛笙虽然很不想说,但还是说不了口。
其实他也发现他刚才情绪激动的厉害。他很少有这样意气用事,被感情干扰的时候,但蒋樹却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无论是好的坏的。
他听不得别人说蒋樹的不好,也见不得蒋樹被人质疑。哪怕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其他人的想法,但自己还是忍不住。
蒋樹看着绷着脸的祁洛笙,觉得心都被暖化了。闭了闭眼把想亲吻祁洛笙的冲动咽下去,郑重说:“谢谢你。”谢谢你会维护我,也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祁洛笙把蒋樹的手拉下来:“回班吧,快上课了。”过了会又嘱咐:“那个一班的,你别和他计较,为了他惹事,不值得。”
蒋樹点点头:“放心,我还不屑于动他,省得脏了我的手。”
回班刚座位置上徐早早就赶过来问:“怎么样,那龟孙道歉了吗?”
“你怎么知道?”祁洛笙奇怪。
“嘿,你还不知道啊,”徐早早拉过凳子开始聊:“你在办公室的事情都被那些偷溜出来的人传遍了,大家都偷偷摸摸赶过去看呢。”
祁洛笙一想刘奇那突变的态度,也猜到了一两分。不过后知后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维护蒋樹的举动被那么多人知道了。
“牛逼啊,祁哥,”徐早早竖起大拇指赞叹:“厉害了,第一次见你这么刚的。”
蒋樹踹了徐早早凳子一脚骂道:“滚回去,别搁着里瞎吵吵。”
徐早早操着满是肥肉的小腰灵活一扭远离蒋樹的攻击范围,说:“不走,我还要我祁哥罩我呢。”自从知道蒋樹他俩的关系后,他就不再怕祁洛笙了,毕竟再狠也不能对男朋友的家人下手啊!
这关系直接从普通同学关系进阶到亲戚关系,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罩你?”蒋樹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早早:“那可要多大一块儿布才能把你罩住啊?”
徐早早嚎叫:“卧槽,人家嘴是抹蜜,你这嘴是抹屎是吧!祁哥,你管管他啊!!”
祁洛笙不接话只说:“还有一分钟就上课了,先回座位吧。”
在徐早早悲伤并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蒋樹伸手揽住祁洛笙笑道:“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跑到两口子面前告状。”
徐早早连话都不想多说了,放下凳子就跑走了。
“你说你是不是找虐,跑他俩面前。”徐早早同桌慢悠悠说:“谁不知道人家两人关系好。”
徐早早吓得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卧槽这不会是被人看出来了吧?!
他同桌补充说:“人家那种兄弟感情不一样,你还是乖乖跟着爸爸混吧,爸爸罩你。”
徐早早起身暴打,一边打一边松了口气,兄弟情就好,兄弟情就好。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老师随便交代了点注意事项就让原地解散了,蒋樹被人拉着去示范反手投篮,却死活抱着祁洛笙的胳膊不撒手。
“不去不去,我还要陪我家阿笙呢。”
“蒋哥,男人一点啊,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就是啊,展现一线魅力给祁哥看啊...”
蒋樹一想,的确这是个耍帅的好机会,半推半就说:“那我就给我们家笙笙看看吧。”
把祁洛笙安置在篮球场边上,蒋樹一步三回头,十分不舍的走了。
祁洛笙既无奈也想笑,蒋樹这粘人的坏习惯真是越来越收不住了。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成功收款的消息。
这次又转了十万过去,还剩下十五万那五十万就凑齐了。事情走向按照当初计划的那样,契合完美,还差一点,自己就能有足够的证据了。
不过,现在最令他担心的却不是计划的问题,而是...搬家的问题。现在自己的经济能力已经无法再支付得起房租了,刚好原来的租期也到头了,刚好可以搬家。
但是要怎么和蒋樹说呢?这些事情在正式和蒋樹确定关系前,他还不想让蒋樹知道。
不是以自己的身世为耻,而是不想让蒋樹伸手相助,也不向让蒋樹掺和进这件事情里。
那边传来喝彩声,祁洛笙抬头望见正在了臭屁的蒋樹。
蒋樹投完球,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刚好和祁洛笙的视线相接,风骚的飞了个吻过去。
哪怕隔着这么远,祁洛笙也能猜出蒋樹现在欠揍的表情。看着阳光下朝自己奔来的身影,他突然有点不舍得离开了。
果然,贪图安逸是人的天性。
“怎么样,哥帅吗?”蒋樹三两步跨上看台坐到祁洛笙身边,挑眉问。
祁洛笙看着笑得开心的蒋樹,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说了。
他慢慢把手伸过去握着蒋樹的手,踌躇开口:“蒋樹,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手骤然收紧,箍得生疼。&/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这个成绩进步不正常
爽就完事儿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