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早早机智转变策略后,几个大老爷们如愿以偿围坐在客厅,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将空酒瓶放在中间,然后轻轻转动瓶,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瓶子停在自己面前。
“你看他们那一脸小心地样子...”蒋樹趴在祁洛笙耳边还没嘲笑完,就听见几个人的欢呼声。抬眼一看,瓶子正对着自己。
蒋樹一脸操蛋的表情,随手抽了一张大冒险,翻开一看,是“自罚三杯”。这个还好,蒋樹仰头很干脆的喝了三杯。
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胃,蒋樹抬抬下巴,示意继续。
后边又来了几轮,谁都来了个遍,就是没转到祁洛笙。队长嚷嚷起来:“这运气我真是服气了,怎么就是转不到你呢。”
蒋樹刚才已经喝了几杯酒了,现在有点醉醺醺的,闻言把头抵在祁洛笙肩上笑道:“我老蒋家的人,运气当然好。”
祁洛笙看几个人都有点喝多了,听见蒋樹刚才这话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以为是开玩笑,还有人起哄让两人亲一口。
“亲什么啊,”蒋樹坐直身子:“当着你们面亲,我家阿笙肯定要生气。”
祁洛笙看着明明已经喝醉的蒋樹却还记着他说过的话,刚才说他是“老蒋家的人”那点羞愤现在一点也没了,只感觉心软得一塌糊涂。
大家笑笑也没不依不饶,接着开始转。一圈两圈,瓶子慢悠悠的停了,又是在蒋樹面前。
蒋樹说:“我都玩大冒险那么多次了,这次我来个真心话。”抽了一张一看,问题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致,催着蒋樹说。
蒋樹放下那张牌,十分自然的说:“有啊,有喜欢的人。”自然的语气让大家都愣住了。
“卧槽,居然有。赶紧说得详细点。”队长震惊后,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我喜欢的人啊,”蒋樹涣散的眼神也不知道定在那里,他轻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他特别好,特别好。我也特别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他。”
一刹那,耳边的哄笑声远去,祁洛笙只能听见蒋樹的告白,带着点大舌头的模糊却异常认真告白。
那一刻,他承认,他心动了。
众人原本调笑的神色收了起来,看着蒋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接着玩啊。”蒋樹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又多么深情动人,自己拿着酒瓶子转起来。他这一转,恰好转到祁洛笙面前。
祁洛笙:“......”这蒋樹就是生来克自己的吧!
蒋樹丝毫没想到自己背上了个“克夫”的罪名,依然笑嘻嘻的。
大家看好不容易转到祁洛笙,都撺掇着他选大冒险。祁洛笙无法,从大冒险那堆牌中抽了一张,翻开一看,是要亲左手边的人一下。
左手边的话,就是...蒋樹,大家一下子沸腾了。
“亲一个,亲一个...”大家起哄,就连蒋樹也是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十分自觉的把脸凑了过去,就等着亲了。
祁洛笙骑虎难下,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亲蒋樹一口,这未免也太难为他了。
正在他为难时,徐早早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徐早早他妈的咆哮声就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徐早早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不准备回家了是不是!半小时之内给我滚回来,不然你就不要回来了。”
“不是妈,你听我说,我现在回去至少要四十分钟啊...”
“嘟...嘟...嘟...”回答徐早早的是无情的提示声。
“卧槽,卧槽,我要走了。”徐早早弹跳起来,在手机上叫了辆车,着急去穿鞋。
剩下几个人一看徐早早要走了,发觉时间的确不早了,也都急匆匆要蹭徐早早的车走。
“徐总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啊,送我一程啊。”队长喊着徐早早,抽空和蒋樹他们告别。
祁洛笙在门口目送他们下电梯离开,蒋樹也跟了出来,趴在祁洛笙肩头和队长他们摆手。队长他们一走,四周可算是安静下来了,祁洛笙拉着蒋樹回屋。
看着客厅里的狼藉和身后的大型牛皮糖,祁洛笙只能选择先把蒋樹安置好再说。把蒋樹拉进卫生间,祁洛笙让蒋樹靠在墙上自己拿毛巾湿了湿水,给他擦脸。
蒋樹双手把着祁洛笙的腰把祁洛笙圈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祁洛笙看着被热气熏红脸的蒋樹,觉得这样的他异常乖巧,和传闻里那个暴躁的蒋樹真是差太多了,忍不住问:“你在学校为什么不像现在这么乖啊?干嘛要天天惹事?”
蒋樹皱眉,努力辩解:“我也不想的。”
“嗯?”祁洛笙等着下文。
“主要是,人在江湖飘,哪里能不挨刀。都是他们招惹我的!”蒋樹语出惊人。
“江湖...飘?”祁洛笙很难理解。
“对啊,”蒋樹很认真:“身在江湖,我也是身不由己,既然是江湖儿女,肯定要为江湖出一份力......”
蒋樹叽叽咕咕说了特别多,从当前江湖的格局到大义与个人的复杂关系,从三个基本点到五个大方面,说的特别详细具体。就连祁洛笙都忍不住膜拜了一下,这样的情况下思维还能这么清晰,真是不容易。
“你..平常也这么说啊。”祁洛笙憋笑憋得脸有点疼。
“当然不是,在你面前我才这样说的。”蒋樹满脸凝重,叮嘱说:“你记着,我江湖男儿的身份你不要声张,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都醉成这样了还记着不让往外说,祁洛笙快忍不住了,于是机智的拿出了手机,说:“咳...我知道了,在把刚才的话说一遍吧,让我...再瞻仰一下。”
蒋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义凌然点点头,再说一遍仍是铿锵有力。
祁洛笙终于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江湖哥,江湖哥!”
蒋樹明白过来这是在嘲笑他呢,恼羞成怒觉得要给这无知小儿一点惩罚。双手使力把祁洛笙拉进怀里,他威胁说:“你再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祁洛笙艰难止住笑:“怎么个不客气法,叫你江湖上的兄弟砍我?”
蒋樹凶狠一笑:“砍你?我可舍不得。”说话间,一翻身将祁洛笙抵在墙上,一只手钳制住祁洛笙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唇边,暧昧的摩挲那诱人的双唇,轻声说:“我倒是有个别的好办法。”
说话间吞吐的热气混杂着酒味,全喷在祁洛笙脸上,把原本白净的脸庞都染红了。他反应过来那个所谓的办法是什么,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蒋樹的桎梏,却发现自己和较真的蒋樹比起来,在力气方面可以说是蚍蜉撼树。
“放开我。”祁洛笙奋力挣扎,现在蒋樹意识不清醒,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岂不是都讲到狗肚子里去了?
蒋樹仿若未闻,看着祁洛笙笑得邪气,收紧手一下子把祁洛笙的双手举过头顶贴在墙上,一只手从唇边离开下移搂住腰往自己这里一带,一只腿强硬地插进祁洛笙两腿中间,不容拒绝的低下头找到双唇,贴了上去。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这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祁洛笙只来得及看到蒋樹投下的一片阴影,接着就感觉到嘴上贴了两片温热,整个人就僵在原地。但下一秒,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嘴唇上的温热就滑走了,接下来就听见一声闷响。
因为,蒋樹...居然睡着了!!!
蒋樹双眼一闭睡了过去,头就失去支撑,偏在一边,咚得一声磕在墙上。
祁洛笙在心底骂了无数句脏话,看着睡着已经开始微微打呼噜的蒋樹简直是气笑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亲玩就睡!并且现在还不能把人打醒,因为要是醒来再闹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住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祁洛笙把蒋樹半拖半扛放到床上,站直松了口气。在床边犹豫再三,还是不忍心看蒋樹睡得不舒服,最终决定把腰带解开。他刚扒下裤子就瞧见两条人鱼线半遮半露,深入裤腰,性感的要命。
不自在移开视线,祁洛笙觉得自己看见这样的蒋樹居然会脸红未免也太不要脸了点。
蒋樹睡得不舒服,手开始在枕边无意识摸索着,摸到祁洛笙的手就抓着不放,放在胸口抱着不撒手。祁洛笙难得没有挣开,任由蒋樹抱着,看着蒋樹皱起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睡着的蒋樹脱下平日里的张扬,安静的不像话,也乖巧的人畜无害。祁洛笙的眼神不自觉滑到蒋樹的双唇,想到那个意外的可以说完全不算吻的吻,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既然...蒋樹亲了他,那他是不是要亲回来才不吃亏?仔细想一下,这样的逻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拍拍脸让自己恢复理智,祁洛笙赶快压下了这个想法,他总不能趁人之危啊!可越是不去想,越是逃避,他就越是压不住这个念头。无意识盯着那紧紧抿着的薄唇看了许久,他仿佛被诱惑了一般,不受大脑控制般微微俯下身,轻得不能再轻的在蒋樹的嘴角碰了一下,然后一瞬间理智回笼,快速起身。
他刚才居然真的亲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蒋樹待一起久了,都学会不要脸这个本事了。
蒋樹依旧睡着却仿佛感应到什么,嘴角荡开一抹笑,喃喃念道:“阿笙...”
看着这样的蒋樹,祁洛笙心跳空了一拍,却渐渐露出一抹略显悲凉的笑。
从来都不是蒋樹不够爱他,不够爱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在尝试,在学习了。
但他好像还是没学会,他也不知道还要亏欠蒋樹多少心意。
看蒋樹已经睡熟了,祁洛笙慢慢抽回手,起身去客厅收拾残局。看着满客厅的狼藉,有洁癖的祁洛笙却意外没觉得讨厌,反而生出了几分开心。
原来,有家有朋友是这样的感觉,美妙的让人忍不住从心底冒泡。当然,他还有蒋樹,喜欢他且他也有点点喜欢的蒋樹。
祁洛笙从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楚明白过,蒋樹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的如今的家,是他为数不多的牵挂。&/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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