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樹醒来时天刚微微亮,揉揉有些疼的脑袋,半梦半醒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才刚六点,又下意识躺了回去,准备再睡个懒觉。结果背部刚接触到床就弹了起来,他跳下床,着急忙慌的找到拖鞋,拉开门向客厅走去。
真是喝酒误事,客厅到现在还没收拾,要是让祁洛笙看到一定会生气...的...
看着干净的客厅,蒋樹没别的感觉,只觉得心惊胆战。他昨晚就那样睡过去了,留下一堆垃圾,他男朋友还有洁癖!
天啦撸,这真是要死的节奏!!!
......
祁洛笙睡到七点多醒来,摸了摸有点不舒服的胃,想着以后还是不要在饭前沾酒了。起床洗漱完毕,刚打开门就闻见了一股饭香,往厨房一看,竟然是蒋大少爷在熬粥。
蒋樹面前摆着一堆食谱,眉头深锁,专心致志盯着那食谱,都快要瞧出一朵花儿来了。
“在干什么?”祁洛笙走进去问。
蒋樹看见祁洛笙醒了,有点心虚说:“熬粥呢,已经熬好了。”把粥盛出来,他又讨好道:“你去坐着,我给你端过去。”
祁洛笙当然明白蒋樹为什么心虚,但也没说破,自己把包子端了出去。
掰开一个包子递给祁洛笙,蒋樹说:“本来还想炒个菜,但发现有点困难,就先这样凑活着吃吧。”说完拿了个包子吃,偷瞄着祁洛笙试探问:“我昨晚喝醉,是你收拾的客厅?”
“不然呢,你以为是田螺姑娘?”祁洛笙端着粥慢悠悠的喝,反问一句。
蒋樹被那一口包子噎住了,半晌又说:“那我昨晚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没有耍酒疯吧?”摸摸额头,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醒来就觉得头疼,好像是在哪里磕着了。
祁洛笙想到那个不算吻的吻,脸红了红,强自镇定:“这就是宿醉的后果。”
蒋樹看着一本正经的祁洛笙,总觉得有哪点不对:“你是不是昨晚打我了?要不然也不会只疼那一块而啊。”
雷鸣电闪一瞬间,祁洛笙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办法:“你这样我也瞒不住你了,你不记得昨晚耍酒疯了?”
嗯嗯嗯?耍酒疯?在自己男朋友面前?
冷静冷静,哪怕是耍酒疯,自己也是最帅的那一个!蒋樹很快做好了心理安慰,结果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我身为江湖儿女,自然要为江湖的稳定出一份力......”
“我江湖男儿的身份,切记不要往外说......”
......
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什么东西,他竟然说了这么羞耻的话!!!还在男朋友面前!
这还能不能友好的谈恋爱了?!
“你...赶紧关了!”蒋樹采取道德攻势,正色道:“你这样偷录别人说话是不对的!”
祁洛笙当然不会听蒋樹的,晃了晃手机是,继续说:“我以前还真没想到你思想境界这么高深,还真是小瞧你了。”
蒋樹也很难解释,怎么说?说他是无聊瞥了几眼无聊的武侠电视剧,结果就记在脑子里了?这样说好像还是很丢人啊。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蒋樹改变策略,看准时机猛扑过去,一把擒住祁洛笙的双手,身体充满压迫性的向前倾,逼迫说:“快点删了,快点。”
这个姿势,简直和昨晚的姿势一模一样啊,祁洛笙的大脑很快自动回想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以及昨晚异常霸气的蒋樹,和自己偷偷留下的那个吻。
“诶,你怎么脸红了,不舒服?”蒋樹看着满脸通红的祁洛笙,诧异道。
他顾不得抓祁洛笙的手腕,又贴近观察,说:“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烫。”说着就要伸手来试祁洛笙额头的温度。
看着贴过来的手,祁洛笙反射性捏住蒋樹腰间的软肉,导致蒋樹的双手不得不停下。
“疼疼疼...”蒋樹叫道。
祁洛笙也察觉出来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松了力道,把蒋樹推开,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粥。蒋樹揉着腰间的软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但也记不真切。
“别闹了,赶紧吃饭,今天还有卷子要写。”祁洛笙催促道。蒋樹应了一声,也没细想,坐回位置上喝粥。
吃完饭祁洛笙负责收拾桌子,蒋樹负责洗碗,一切收拾妥当后祁洛笙就准备回去复习功课了。
“我也要去你那屋写。”蒋樹抱着作业,但却被堵在了门口。
祁洛笙语调平淡的补充了一条规定:“除了原来说的第一条,第二条就是不能随便进我房间,动我东西。”
“哦...”蒋樹叹气:“可我有不会的题要问你呀。”说着还用头去蹭祁洛笙。
他蹭着,祁洛笙躲着,不知不觉就蒋樹半个身子都进门了。
“我都到这里了,放我进去吧。”蒋樹停下,站正笑着问。
祁洛笙被无赖的蒋樹搞得没脾气,只能转身回屋,默许了蒋樹的要求。
两人挤在一张书桌前认真学习,互不干扰。蒋樹咬着笔头在写物理题,写得抓耳挠腮的,在又一次算错后,他转头去看祁洛笙在干什么,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祁洛笙面前摊开一本书,正在认真预习新课,坐得端端正正的。
“诶,”蒋樹把手伸过去拉住祁洛笙的手,说:“这道题总算的不对。”
“我看看。”祁洛笙把卷子移过来,检查蒋樹的算法:“你这里设未知数设错了,你这样算虽然简单,但是不小心就很容易算错...”
祁洛笙讲着,蒋樹就认真听着,直到讲完题两人的双手依然无意识的交握在一起。把卷子拿回来,蒋樹把原来的算法划掉,又从新算了一遍。
祁洛笙一只手被握着,很快就被暖热了。暖热后,蒋樹又拉过另一只手:“这只手还有点凉,暖暖。”他又嘟囔说:“早就说要开空调了,但你又不喜欢,穿衣服又总是穿的这么薄...”
祁洛笙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看着边说边做题的蒋樹,抿嘴轻笑了一下。
到了午饭时间,蒋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半天也没回来。祁洛笙自己饿了,也懒得去管蒋樹,自己从厨房里的橱柜里找出一盒泡面,放水泡好后,坐在地毯上舒舒服服吃了起来。这一盒泡面还是趁着蒋樹不注意偷偷买回来的,自从那次被蒋樹发现胃不好后,蒋樹不让他再吃泡面,处处管着。
祁洛笙淡定的吸了一口面,心想没有蒋樹果然清净。
但是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只听门咔哒一声响了,回头一看是拎着一兜东西回来的蒋樹。
蒋樹在门口沉下脸,看着被他抓个正着的还仍然淡定的某人,心情十分不美好。
祁洛笙也有点尴尬,但是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清清嗓子说:“我饿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怪自己没控制住,而是没吃的东西了。
虽然知道祁洛笙有点耍无赖的成分,但蒋樹还是不忍心真的把泡面夺过来不让他吃。一是怕真的饿住他,二是他...害怕被打...
蒋樹也知道,祁洛笙对泡面的喜爱已经突破天际了,他可以并且愿意一天三顿吃泡面,并且从来吃不腻。一个看起来各种完美的三好学生,内地里却是对泡面这种垃圾食品爱得深切,可以说是让人大跌眼镜。
他也在试着控制祁洛笙吃泡面的量,但是完全不管用。所以两人现在天天就跟打游击战一样,你追我躲的。
“你去哪里了?”毕竟自己理亏,祁洛笙又清清嗓子,多问了一句。
“下去拿东西,顺便问一下徐早早怎么做可乐鸡。”蒋樹抬抬手里的袋子,向祁洛笙示意。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做饭了?”祁洛笙问,今天早上的蒋樹就不太对。
蒋樹把食材拎到厨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说:“你胃不好,我早就想学了,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从现在开始,问问徐早早怎么弄。”
“徐早早会?”
“你不知道,”蒋樹哼笑一声:“徐早早他爸妈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惜当时两人都是机关内部人员,上边也查得紧,所以发现生了个男孩后,就只能当成个女孩儿养。这些东西,徐早早最精通了。”
他又说了几句,聊到报酬问题的时候,愤然拍桌:“你不知道那逼,坑了我一双鞋,一双鞋啊,有那钱,我可以请多少个厨师!”
当时蒋樹打电话找到徐早早,向徐早早请教时,徐早早还很惊讶。但是短暂的惊讶之后,他的脑袋瓜迅速转动,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报酬——一双看了很久还是没狠下心买的球鞋。
蒋樹听完球鞋的型号后,沉默良久,说:“至于吗,这样坑我。”
徐早早心想,老子可找到一个能坑坑你的机会,还能不竭尽全力?不过仔细一想这样好像的确有点不太厚道,于是补充说:“这样吧,食材我来搞,买好给你送过去,要真是你自己准备,不一定能准备成什么样呢。”
“包教包会,随叫随到。”蒋樹狠狠心,说。
“好。”徐早早乐意之至,为了一双鞋,颠颠儿的把自己的使用权送出去了。
......
祁洛笙听完,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蒋樹把东西全部放好,转身面对着祁洛笙,依靠在料理台上,说:“看在我这么努力,这么豁出去的份上,泡面还吃吗?”
“看你表现吧。”祁洛笙很机智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晚上您就瞧着吧!”蒋樹拉长声音,喊了一嗓子。
“那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他中午是吃过了,就是蒋樹还没吃。
蒋樹也懒得再点外卖了,就说:“你那个口味的泡面,给我也来一桶吧。”
“你不是不吃吗?”祁洛笙又拿出一盒泡面,瞟了蒋樹一眼。
“没办法,夫唱夫随呗。”蒋樹斜靠在一旁无所事事。
“起开。”祁洛笙泡好泡面后准备出去,顺手给了蒋樹一肘子。蒋樹身形高大,腿长脚长的,往厨房里一站,把过道都占完了。
蒋樹撇撇嘴,伸手接过泡面自己端了出去,一边吃着嘴里还不闲着:“今晚给你露一手,让你对哥深度膜拜一下。”
蒋樹呼噜呼噜吃完,和祁洛笙闹了一会就开始写卷子,几套卷子写下来脖子度累废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自己就先去厨房准备。
徐早早带来的食材还是挺良心的,有不少都是在家里自己先处理一遍,又把菜谱上的步骤写得清楚易懂,就差架锅烧油了。
蒋樹极有仪式感的把食材摆得整整齐齐的,开始洗手准备。拿出可以说是全新的锅洗干净,开始倒油,但看着菜谱他又觉得为难:“热油?这要热多久啊?”
“二十分钟?”蒋樹自言自语说,拿起油就开始往锅里倒。
刺啦一声把站在一旁的蒋樹吓了一跳:“卧槽,这什么鬼?”
祁洛笙刚出门就看见站在锅边惊魂未定的蒋樹,打趣说:“会吗,大厨?”
“看着吧,哥给你露一手。”蒋樹对自己的领悟以及动手能力很自信。
“那你倒是把围裙系上啊。”祁洛笙拿过门后挂着的围裙,走到蒋樹面前,说:“低头。”
蒋樹被祁洛笙突然的主动震到了,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使劲把头低下。
祁洛笙看着蒋樹那么努力的低头,都能看见他后脑勺的发旋了,给他戴好后说:“我没那么矮,能挂上去。”说着还顺手点了点后脑勺上的发旋。
果然人长得好看,连后脑勺都是赏心悦目的。
“我这不是怕你一不开心就不给我系了。”蒋樹小声嘟囔了一句:“后边还没系好呢。”
“扭过去。”祁洛笙手指一转一勾就系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蒋樹觉得奇怪,太奇怪了。他一直脾气暴躁的男朋友突然这么听话贤惠是怎么回事???
“我说,”蒋樹开口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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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多天,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
这次更的长一点&/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