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更有跃跃欲试者将视线黏在苏禾身上不住探看,却被大胡子瞪了一眼:“瞧瞧你们那熊样,丢人,多少天没松快了,看到个男人就口水都快流地上了!”
“大当家就体恤体恤我们吧,自从到了皇城哪还有机会找乐子啊,兄弟们都是辛苦干票,今天好不容易弄到个尤物,当然会等不及。”
“走吧,回去让你们好好乐乐,你们四当家最好这口了,等他回来跟你们一起好好倒腾倒腾这人,不把这美人弄到三天下不了床我都看不起你们。”最后大胡子一锤定音,算是暂时放过了苏禾,不过后面等着苏禾的将是更加可怕的结果。
周湮想安慰安慰苏禾,往苏禾那边递过去一个眼神,但是苏禾像是被吓狠了一眼脸色雪白,整张精致的脸都没有了生气,明显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这次没人再嫌苏禾走得慢了,甚至有人直接自告奋勇上前把他扛着就走,一路上还摸腿搂腰吃了不少豆腐,被旁人不甘的推攘,又低声半真半假的警告后,最后所有人达成共识,索性都轮流换着来扛,一个一个激动得跟娶媳妇似的。
就这样被扛扛摸摸,苏禾的胃被肩胛骨顶了一路,等到了地方的时候他都快吐出来了,苍白的脸上都是冷汗。
被放下来的时候他站都站不住,有人过来扶着他走,却不怀好意的趁机抓着他的手揩油,苏禾不着痕迹的皱眉,偏开了头不去看那恶心的面孔。
“好了,就关在这里吧,绑好了三个人关在一起,待会带出来一个一个盘问。”把人带到一间十分简陋的木屋里,大胡子发话了
“大哥,那个美人……”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视线黏在屋内的苏禾身上。
大胡子看了一眼,摆摆手:“有福同享,等你们四当家回来再说。”
“四当家昨天去了芦苇地至今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放着这么标志的美人在寨子里只能看,兄弟们心里都火烧火燎的难受。”
“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大胡子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要是晚上再找不到,那时候你们再动手也不迟。”
这些话他们说得毫不避讳,周湮听在耳中,心神一动,原来昨天被自己一刀捅穿后心的那个就是这个寨子的四当家,这些还真是一路人。
后面三人当真就被分别带出去盘问了一番,其实也没说别的什么事,就是问了问家底,还有家里是否愿意拿钱赎人,周湮作为三人中的最能说得上话的,这些都是他回答。
最后商定周湮三千两,苏禾两千两,周平一千五百两,共计六千五百两又为了凑整,所以算下七千两银子赎回三个人,周湮亲手写了信画押,为免万一他地址没敢留周府,而是留了周家手底下一个小染布坊老板的住所,一切完毕之后大胡子让寨子里派了人下山送信。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信真送下去银子送过来的时候,就是三人命绝的时候,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是他们最惯常做的事,不过那小美人倒是可以多留几天。
后面三人重新被关了回去,依旧被缚着手脚。
“你不要怕,昨天我已经给家里送了信说今日午时就会到城门口,让他们在那里接应,如果太久等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报官的,我们姑且先等等。”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三人都知道若是天黑之前没人来救援的话,周湮跟周平倒是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苏禾……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平看了一眼苏禾,这人眼角眉梢都是不经意的秾艳之色,天生跟要勾人似的好看,却又没有半分烟火俗气,只让人一看便觉得移不开眼睛了。他也不知道这个人跟自己东家是什么关系,也不好多说,只是摇了摇头,都是这张脸惹的祸。
这个寨子像是前人废置许久的弃屋,只重新随意的修了修而已,屋里简陋非常,四处漏光,外面守门的人影都能看到。
当然也能更清晰的看到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
有人推开了门,“吱呀”一声沉闷古旧。
苏禾瑟缩了一下,往周湮身后缩了缩。
“过来吃饭了!”有人端着三个馒头进来搁在地上,拿着刀在一边守着。
虽然情况不佳,但是三人也都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体力,也不嫌弃那馒头又硬又糙,一人拿了一个啃了起来。
苏禾一边啃着手里的馒头,一边暗暗观察周围的情况,除了屋内送饭的人,门外另有两个拿着大刀的人守着,这里出去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十分破败,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嗯?”苏禾忽然被拉回神思,讷讷的看着不知何时蹲在自己面前的送饭山匪,对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唇边,细心的捻走唇角的残渣。
苏禾忘记了啃馒头,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
对方的神色变得越加深暗,强扯出一个有两分温和的笑:“快吃吧,吃完了我再去给你拿。”
看看天色,苏禾好像懂了什么,他不想吃馒头了,下意识的往周湮那边看去。
周湮冷冷的瞥了一眼山匪,感受到苏禾的视线后回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苏禾还是有点慌。
“看他干什么,他这个时候又护不了你。”山匪发现了两人的视线交流,嘲道,“还是乖乖吃饱了好办事,待会就在这里,我们兄弟当着他的面办。”
苏禾被吓得馒头都拿不住,被山匪接住直接塞他嘴里:“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吃。”
这个时候苏禾不敢不听,开始被压迫着惨巴巴的啃馒头,这大热天的他一下午没有喝水,偏这馒头又干又硬极难下口,咽下去的时候嗓子摩得生疼,苏禾就着那人的手啃着啃着就噎着了,眼眶跟着就红了。
“这么金贵?怎么了这是?”山匪掰着他的脸问。
“……我想喝水。”苏禾小声的说。
山匪犹豫了片刻,看苏禾这样子实在是可怜,说了声“好吧”之后转身离开,一会就回来了,手里却是拎了个小巧的青花瓷壶。
“张嘴。”没有直接把东西给苏禾,山匪蹲在苏禾面前说话。
看了一眼那个瓷壶,苏禾慢慢张开嘴,对方直接用壶嘴对着苏禾灌,刚沾到一点苏禾就清醒了,这哪里是水啊,分明就是酒。
但是他明白也没什么用了,山匪直接抓着他头发强迫他喝下这些酒,还有些酒水顺着苏禾的下巴流下打湿了衣襟也没人管。
“放开他!”
周湮刚出声还没来得及动作,外面就有一个人进来将他按住:“老实点。”
“唔唔唔……”苏禾被迫吞咽着辛辣的烈酒,双手双腿不断胡乱挣扎,最终打落了瓷壶才算罢休。
“咳,咳咳……”苏禾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染了隐隐的酡红,春花带繁红,整张脸看上去越加漂亮。
山匪似乎满意了,让人进来收拾了碎瓷之后又看了苏禾一眼:“先等着,马上兄弟们就过来。”
“没事吧。”等屋内再次只剩三人,周湮这才开口,有几分自责的说,“看来他们是不会罢休了,必须想办法离开。”
周平当然也知道那些人要干什么,但是看了一眼手脚上绑缚着的绳子又是一阵愁闷,正想说些什么,那边苏禾忽然伸出手露出了白皙的手心里面握着的东西。
一块边角凌厉的碎瓷。
周湮也惊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是刚才……”
*
“快来人,有人咬舌自尽了!”
不大不小的一声惊呼让外面守着的两人听得清楚,立马就推门进去,然后就看到三人中有一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两人急忙上前查看,原本躺在地上的周湮立马睁开了眼睛,用手中的玉笄迅速杀了一人,而另一人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叫喊,也已经被周平如法杀死。
捡了那两人的长刀,三人快步出了门往院子外走去,索性院门并没有守卫,不过外面却不像这里这么轻松,因为这里唯一一条路竟然通向那些人聚集休息的院子,三人一出去就遇到一群人过来,险险止住脚步隐藏才没被发现。
实在是没办法了,三人只好原路返回,但那边过来的人也越来越近,很快就会到这里并发现异常。
正是焦急之际,没有别的办法,周湮看到地上那两具尸体,最后索性让苏禾换上其中一人的衣裳。
一群大汉满身酒气的过来了,嘴里互相说着荤笑话,接着有人当先哐当一声推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小美人等久了……”话音忽然止住,众人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酒醒了大半。
接着周湮跟周平从暗处快速闪身而出,两人手里都拿着刀,对方没防备很快又倒下两人,其余山贼大骂一声,双方很快打斗起来,场面竟十分激烈。
因而没有人注意到,躲在外面院子角落里的一个人影悄悄跑出院门。
周湮的功夫其实还不错,不过他是商人重文不重武,每天要忙的事情也多所以武上明显力量不足这些山野劫匪,只胜在技巧剑法不凡,以一敌三人只能算平。
另一边周平跟周湮情况差不多,本来从前若是周湮出行身边带着的定然都是高手,可是这次因为事情特殊不方便带人所以才只带了同样是善文不善武的周平。
虽然现在两人还未落入下风,但这边的打斗声不小,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寡不敌众到时候输赢便有定局。
不过两人心里也还有底,知道在没有拿到钱之前这些人不会有杀人取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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