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春日到底来的快,便是畏寒如李平蓝也感受到了春意,只是她身体到底不如以往,故而即便是三月她也常手捧暖炉。如今是大事小事掺杂在一起,逼她逼得紧,这春光再好她也无福消受了。
“郡主,您真要和大人和离吗?”红蓼一边替她梳头,一边问她。李平蓝因对和离成功从未抱有希望,故而就算是提起和离也不过是在上面做做文章罢了。
“要不要和离从来不是我说了算的。”李平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云鬓高耸,一对多情桃花眼,一双柳叶细挑眉,鼻尖小巧挺立,上了胭脂的嘴唇小而厚实,显得欲态而娇俏,这张脸是真的好看。若说小时候她还有些棱角,如今她便是八面玲珑,故而整张脸都是带着笑的,只是这笑意几分真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是说如果,如果您可以,您会不会……”红蓼问了出来,李平蓝并没有回答,但她们都知道答案。
算了算红蓼的年纪其实也到了该嫁人的时间,只是这偌大的京城,竟然也挑不着一个良人,平蓝自己的婚事已然是不幸的,她不想再让红蓼像她一样受苦,便再等等罢,等到何时,她自己心里也没个数。
今日便要接她的后母去了,她早早的起了床,穿上她郡主规制的衣裳,戴了一头的皇家赏赐,整个人看上去“金碧辉煌”,崔煌早早在外面等着她,看见她出来赶紧扶她上马车。“我若是见了你,定要起些歪心思,就不说别的,你怕是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了吧。”崔煌拿她打趣儿,今日他心情也好,就是没来由的心情好。
“便是全部家当,也是我的全部家当,不是你的。”李平蓝给了他一个“皇帝笑脸”,便不再说话。崔煌见她这样笑,便也不再同她说话。还是李平蓝刚嫁给他的时候,她同他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笑法,让他跟着学。他便观察过她,时间久了,他便愈发觉得自己这位妻子为人处世是滴水不漏,他在心里给这些笑都取了名字,譬如“皇帝笑脸”便代表着她觉得同此人说话如同对着皇帝说话一般累,久而久之他同李平蓝也有了表情上的默契,所以这“皇帝笑脸”让他如鲠在喉。
李平蓝不喜欢她的后母或者后面的弟弟妹妹,她没见过李平菲,她走的时候李平蔚才一岁多,她更不喜欢她爹,虽然她爹这次没有进京,但她恨屋及乌,就连她的李姓她都自我催眠,这是皇家赐的姓,不是来自她爹的。
郭氏下了马车后,一个袅娜少女也跟着下了马车,若说李平蓝是京城里的一株艳牡丹,李平菲便是从边城来的野蔷薇,别有一番风味,胜过李平蓝一筹的便是年轻。而那从马上下来的翩翩少年,想必就是李平蔚了。
李平蓝携着崔煌,接到人便把他们往京城中的镇夏将军府带去,人送到后便连饭也没留下吃便打道回府。崔煌有意与之交好,被李平蓝一个瞪眼便也打消了心思。
“夫人这便回府了?我还道你与家人多年未见,要留下叙叙旧呢。”崔煌拿话刺她。
“大人若是想留下与他们叙叙旧,我是不介意的。只是这宫中过几日便要宴请登科举子,我这里事务繁多,皇后那我也少不得要去帮忙的,大人自便吧。”
李平蓝当然不要去维系那虚假的家庭关系,若是真的走动的近了,皇上那儿第一个饶不了她。多年以来李平蓝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不服气,想要回将军府为母亲报仇,想着来京城亦是心中憋了一口气,在权力漩涡中心呆了这么些年,她早已看淡了这些,如今她所求的便是活命,然后安稳抽身离去,尽管她心里知道抽身才是奢望。&/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李平蓝其实很佛系的,最近崔大人的废话比较多,他会把自己作死。
感情线什么的应该会比较错综复杂,话说之前在哪看的一句话来着,大意是你每多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就能多经历一场人生,这话不一定对,但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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