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菲心里不痛快。今日她见了她的姐姐姐夫,心里泛起了酸。但郭念荣满心满眼的只有这气派的将军府,她并未顾及到李平菲的小心思。郭念荣带着儿子女儿把园子细细地逛了一遍,李平蔚倒是也欢喜,李平菲心里却只有姐姐的华服,姐姐的雍容气派,这都让她自惭形秽。早先听闻姐姐有了个郡主府,她没当回事,如今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连进京之前满心满眼期待的将军府都并不想看了。人大多是这样,若是本来不知道有这事,便很容易满足。可别人若是有着锦衣玉食,若是这人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倒也没关系,偏偏是你的熟人,你便很难平心静气。若是家中姊妹,便更有着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这一层,亲人便成了仇人。官员家中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天子家事了。
且说这到了晚间时刻,直到用餐时郭念荣才觉出李平菲不对来。“平菲,你快吃些东西,这都是些夏州吃不到的,前些日子见你还满心期待,怎么到了京城你反而还有心事了呢?”
“娘,我没有。就是今天见到二姐姐有些惊讶罢了。听说她都当上郡主啦!”李平菲委婉地说了出来心中的事,找来郭念荣一个脑瓜崩。
“你这个傻孩子,是不是羡慕她?她没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实实在在的高门贵女,是有身份的女子。女子的地位一看母家,二看夫家。你别看她得了郡主的名号,今日皇上说她是郡主,明日皇上便能说她是村妇,你再看她的夫家,虽说是世家大族,可他们夫妻二人却是被赶出来单过的。可你不一样,你是娘的心肝宝贝,是将军府的嫡女,将来是要嫁到门当户对人家去的,所以娘一直拖着不给你说亲,夏州那里的粗人配不上我的女儿。”
“诶呀,母亲!”李平菲被她娘说中了心事,又羞又躁。“可我瞧着姐夫也不像您说的这般无用吧。”李平菲不解,今日她在街上看见自己的姐姐姐夫,觉得他们男俊女靓,倒也是十分登对。
“这中间却是有许多弯弯绕绕,你也不用明白,你只记得男子是不能光看外表的,你若是想要下半辈子过得称心如意,你更应该看看他的家里人对他是何态度。或者若是这个男子能做家里的主,又是个肯对你好的,你这日子就差不了。”郭念荣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的女儿将来是一定要过得好,这是她几十年来的愿望。
“娘,是不是姐夫的家人对姐姐很不好呀。”李平菲听见母亲这样说,对李平蓝的那些羡慕登时就少了许多。
“岂止是不好,怕是拿她当仇人一般。”
“那二姐姐倒也怪可怜的。”李平菲感慨了一句,便吃起了饭来。
“你弟弟怎么还没回来?”自打下午逛完园子后李平蔚换了身衣裳便出门去了,郭念荣也没管他,现下过了饭点也不曾回来,倒让她有些诧异。
“弟弟说是去见了夏州的发小,想是疯过了头,便留下吃饭了,您也莫要太担心,毕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发小?我怎么不记得平蔚还有这样一个来京城发小啊?”郭念荣停下了夹菜的筷子。
“您忘啦,就是那户买下咱家多出来的院子的,邻居家的那个。他们前几年不是搬走了吗,后来和平蔚来了信,说是搬到京城来住了。”
“还有这个事情呢,我倒是不知道,他们家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正说着话便有人来通报,说是李平蔚在周府和周小公子元俊相谈甚欢,留下吃饭了,让郭氏莫要等他。郭氏在心里默默念了念周元俊的名字。
这边将军府其乐融融,那边李平蓝却是又和崔煌大吵了一架,依然是因为家事。崔煌依旧想着让李平蓝和将军府多走动走动,将来也是个助力,几句话说出来彻底惹恼了李平蓝,崔煌索性摔门而去。李平蓝气的也不吃饭了,正好这几日又是她的信期,自打小产后她每次信期差不多是去了半条命的,如今又生着气,春日晚上依旧带着凉意,又加上没吃什么饭,今日也是有些操劳,整个人便小脸煞白地晕了过去。府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开一些舒缓的药,这对普通女子稍稍有效,对上李平蓝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绿蕊便出了门要去宫里寻太医,红蓼则留在她身边照顾,这一夜郡主府人仰马翻,偏偏这一次崔煌也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待到他回府已是一旬后了。李平蓝也没去成皇帝的宫宴,皇帝心里也不痛快。皇帝原想借着宫宴磋磨一下李平蓝,如今她这一病,还是真病倒让他没了由头。&/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追《都挺好》,原生家庭这个事放在古代也适用。&/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