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练兵的场所自古就在仙山羌芜山上,取名羌山玉门。
上山要踏上五百个阶梯,且阶梯前有阵法会缚住法术。山路危机四伏,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踩上个机关。
步入羌芜山之中,会时不时听见羌笛声,幽怨泣人。一旦按捺不住心性,致幻是寻常,还有可能站在那儿动不了,只有等着京肖查人时前来解救。
后来顾北阙硬是研究出了大部分机关的出处,又建议上阶梯不准使用兵器,调整阵法顺序,使机关随机出现。连京肖偶尔也会被这机关玩弄一番。
但这羌山玉门专为训练余家兵所成,对顾北阙、老军师这些未挂余家令牌的人是毫不起作用,只是爬上来稍微费力些。
老军师每日爬上爬下权当锻炼,顾北阙便就悠哉悠哉的走上来。其余人可惨了,这五百个阶梯就是他们的噩梦。
谢玦不苟言笑,难以融情,负责管理军纪。京肖虽脾气不好,但对待余未弦及余家兵重情重义,关键时候从不含糊,负责练兵和管理神器。
这两位虽同为副将,但余未弦更偏心于京肖一些,毕竟这位才是跟随他一路血战过来的人,谢玦是中途受余未弦赏识才提拔上来的。这些众将心里都明白,只是面上从不提及。
“小将军,你可终于来啦!”
“小将军,身体好些了吗?”
“小将军,这些日子你没来,将军他们训我们训得可凶了,你去帮咱们求求情呗。”
余未弦坐在不远处的羌树枝上,听见动静后,利落的翻身而下。
“将军。”一旁的谢玦行礼。余未弦点头示意:“训练场那边京肖会处理的。谢玦,你来仙都多久了?”
“禀将军,大约有三四百年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不带任何色彩。
“上次处罚你的伤好了吗?”
“……”谢玦没有回答。
余未弦也不再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道:“当初你只是一个小兵,却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即使遍体鳞伤,也从不退却半步。我会注意到你,只是因为你身上那种绝望而又狠厉的气息,那种以命相拼的果决。谢玦,我们都是从血海中走出来的人。所以,好自为之。若是你做的事伤害到我的人一丝一毫,我不会心软。”
谢玦眼中的杀意转瞬即逝。
“每人给我从这儿跑下去又上来十次。”京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众将一个激灵,“还不快去!”
“是,京副将。”一行的兵垂头丧气受罚去了。
京肖冷哼一声瞥了顾北阙一眼:“你来干什么?”
“给将军带吃的。”顾北阙扬扬手中的食盒,一副温柔模样。
“将军不需要这凡间的普通吃食,倒是你,别仗着将军宠你就胡作非为,否则,本副将决不放过你。”京肖使劲捏了捏顾北阙的脸。
顾北阙笑得愈发灿烂:“可是将军就是无条件的宠我,我也没办法呀。”
“……”京肖也笑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顾北阙立刻皱着一张脸,对后面哭诉道:“将军……”
通天河边,少年的吻,软软的。余未弦的耳尖突然有些发红,他轻咳一声别开脸:“京肖。 ”京肖这才放开了顾北阙。
余未弦用灵力将顾北阙脸上的红肿消退,有些好笑:“谁把你带过来的?”
“你说呢?余未弦。”程黎背着手走上来,旁边是一袭水蓝色官服的司命苍何。
这两人怎么撞在一起了?
“本将军见你家小朋友可怜又无助,恰巧本将军也要来找老军师,就顺便把他也捎来了。至于司命上仙……”
司命苍何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北阙的食盒子,板着一张粉嫩可爱的圆脸。
感情这是闻着香味追了一路。
余未弦在得知顾北阙会做饭后,曾在另竹变了一间小厨房。凡人食五谷杂粮,便又安排了小仙每隔十日送上凡间的食材,以便顾北阙自己照顾吃食。毕竟余未弦也不是很懂这些,也没有时间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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