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若珍惜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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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天德跟着白壹来到了白德堂,正巧看到沈云礼正在与店内的孟大夫争吵着,好像还挺激烈的样子。洛天德和白壹两人还以为两个人在吵架,纷纷凑上前去听。

    “孟大夫,我真的不能白拿。”沈云礼拿出一包银子放在柜台上。

    孟大夫立马把那一包银子退给了沈云礼,“小少夫人,这银子我真的不敢要,老太爷和老爷早就吩咐过了,无论你在这里拿什么样的药材,拿多少,我们都必须要按照您的吩咐给您一一配齐,还不能收您的一分银子,老太爷和老爷已经嘱托过的事儿若是被老太爷和老爷知道了,我还收了您的银子,我非得被骂死不可,小少夫人,您不能让我难做啊!”

    沈云礼又把那袋银子推了回去,“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是爹和爷爷的意思,可是尽管如此我也不能这么做,我不能白拿,这银子你们必须收下,爷爷那里我会去解释的,你们放心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她拉过孟大夫的手,就要把那袋银子强赛给孟大夫。

    白壹突然出现抢过沈云礼手中的那袋银子,语气不悦的对沈云礼说,“你这样何必为难别人呢!”

    沈云礼转身看去,看到白壹一张不高兴的脸正对着自己。刚刚被她捏在手里的那袋银子正被他拿在手中,她踮起脚尖,伸手要去抢,但是白壹没让他得逞,他把东西举的高高的,尽管沈云礼跳起来也无法够到。

    最后,沈云礼放弃了。她气喘吁吁的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别为了你所谓的坚持让别人难做,做事情要多多的站在别人的立场想想。”他把银子还给沈云礼,“你是白家的小少夫人,这里是白家的产业,拿自己家的东西你又何必再这里矫情。”

    “矫情?”沈云礼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她不想白拿不想欠白家的,怎么就成了矫情。结果她还在这里想,白壹却在后面补上了一句,“若是可礼,定然不会为难孟大夫,也不会拒绝爷爷和爹的一番好意。”

    沈云礼呵呵一笑,“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能拿她来跟我做比较。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她怎么做是她事情。”她把银子重新的放回了柜台上,重重地几乎是砸上去。“这银子我就放在这里了,爹和爷爷那里我自会去解释,不用你费心,也绝不会让孟大夫为难。”

    “你……”白壹一下子被气的说不上话来。

    沈云礼拿了药准备离开,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洛天德站在了她的跟前。她疑惑的叫道,“外公你怎么在这里。”

    洛天德说,“孩子,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阿壹说了,我这不过来看看你吗?”

    沈云礼往后白壹的身上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回了洛天德的身上,“外公,我没事儿的,你放心就好。”

    “你让我怎么放心呢!哦,对了,那对老夫妇呢!阿壹说他已经买下了白德堂隔壁的院子,准备把那对老夫妇安置在哪儿,你昨天跟着他们过去,应该知道他们两个住在哪里,你赶快告诉阿壹,好让阿壹把人接过来。”

    “你说什么,外公。”沈云礼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洛天德把刚刚的话又重复的说了一片给她听,她知道自己没听错。昨天看白壹那样无动于衷,还以为他会为了顾全大局不愿意救他们,没想到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帮李伯他们。

    沈云礼对白壹说,“我真没想到你既然安排到了这种程度。我替李伯他们谢谢你,你这样的做倒是帮我一个大忙。”

    “什么忙。”白壹问他。

    “你是不知道李伯和李婶他们住的那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养病,我这准备抓了药去给他们寻新的住处,没想到你这里安排好了,你说这是不是帮了我一个忙。”沈云礼对白壹笑着说,“谢谢你。”

    白壹问,“那他们现在哪里。”

    “他们就住在西昌街道,一去哪里你就会知道。”

    “好,我这就去。”他走了几步想,忽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沈云礼,说,“他夫妇二人在白德堂所有的开支费用全部都由白德堂承担,所以,你可以收起你的银两。我无意把你与她作比较,只不过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做,虽然你跟我……”说到这里他停下来不说,他想说的是‘虽然你跟我没有感情,也算不上夫妻,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可话到嘴边他突然一下子说不出口,反而在对上沈云礼眼神的一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神让他不知为何心虚了起来,闪烁的躲开,“爷爷和爹对你是真心的喜爱,你这样分得太清,会伤了他们的心,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说完他就走了。

    沈云礼一笑,‘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这句话是何等的讽刺。她叹了叹,又无奈的笑了笑。“外公,我们去那边等他们吧!”

    “那我们去吧!”

    沈云礼搀扶着洛天德在仆人的带领下去了隔壁的院子,白壹买下隔壁院子后立马让人把两条院子给打通,此刻沈云礼和洛天德走的便是这条路子,路尚未修好,碎石横生,磨得脚底板疼得要命。

    二人来到小屋内,随后仆人退出屋子,关上门。屋内只留下洛天德和沈云礼二人,洛天德把东西放下,直说。“孩子,来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沈云礼把手递给洛天德,洛天德号了半天的脉,最后叹了口气,把东西收了起来。他说,“你的身体,你应该自己很清楚,不必我多说了。这几年来松山夫子把你调养的很好,你体内的先天寒症已经要比你小的时候好上了许多。”

    “书院的后山有一处温泉极好,老师时常让我泡在里面,再加上一些促暖的药材,我的命才渐渐好转,每年发病的次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除了到了冬季偶尔会受不了以外,其他的都还好。”

    “你这病是先天的,明珠生你的之前不小心掉入了寒潭,寒气入体导致你先天不足得此病。你生下来的时候冰冷异常,不像是个正常生产下来的婴孩,我当初诊脉断定你活不过十岁,果不其然十岁那年寒气入侵你的心脉,纵使我是神医之子,纵使我的医术超越我的父亲,但是你的病却让我束手无策,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寒气入侵你的心脉和全身。”说着说着,洛天德想起了十岁那年沈云礼发病的场景,那小小的身体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不管屋内放多少暖炉,盖多少层被子,穿多少年棉袄,吃多少药,都无法压制住她体内的寒气。

    所有人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变成冰人,然后死掉。

    洛明珠当时伤心欲绝,想要抱住女儿,可是周遭的寒气逼得她无法靠近,只要靠近一步她都冷的走不动路。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定了,也不知是沈云礼命不该绝还是她的机遇,那日正巧路过一僧人,僧人上门化缘得知此事,后跟下人说他有法子救这孩子。僧人说在松山有一处天然的温泉,若是能将沈云礼放入此温泉中说不定她的命便能保住,但前提是要经过松山夫子的同意,不过松山夫子向来仁慈并不会坐视不理。

    果不其然,沈云礼被送到松山书院,夫子二话不说让人抱着沈云礼去了后山的书院,并告知沈云礼必须要留在松山。

    “后来你就被留在了松山,一直养着,前几年我们想要进松山见你,你父亲母亲时常去看你,但是都因为你身体不适被夫子拦了下来,又过了几年,你的自己回来了,虽然身子还是弱了些,但是比之前好了许多,眼下我看你的身子要比之前更加的好了。”

    沈云礼说,“这是自然的,那时候小,现在大了身体的体质也跟了上来,自然要比那个时候压制得住。”

    “但是这病依旧无法根除啊!这病给你带来了无边的痛苦,倒是这一次成为你的保护屏障,若非这病恐怕你早就已经被传染了。”

    “若非如此我也不敢妄下断言,说我能治这病了。”

    “那你想好怎么治了吗?黄瘤症可并非一般的病啊!”

    “想好了,虽然难治,但也并非不是不治之症。只要把烧给压制住,多半也就没问题了,但是……”沈云礼露出为难之色。

    “但是李婶的年龄比较大,她的身体可是承受不住过猛的药剂。”

    “没错。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若是年轻力壮的人下药猛烈,我都不必担心,但是李婶的身子真的承受不住,下药过猛肯定会让李婶丢了性命,若是用药过于舒缓,是压不住的,反而会加重病情。”沈云礼想着,这眉头快要皱到了一块,洛天德看着她笑着,什么也不说。忽然沈云礼转看向他然后问,“外公,你说我该如何是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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