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若珍惜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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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礼因为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她在脑中想了多种办法但是无论怎么推演结果都是一样,都没有办法救活李婶。眼下有一位经验丰富,医术高明的人坐在旁边,这是一个救李婶的绝佳机会。

    沈云礼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给他的时候,洛天德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他拿出笔和纸,写下三个字仙蜜草。沈云礼一看,先是没想明白,对着念叨了几遍,而后灵光一闪,她就想明白了。她恍然大悟的笑了,“果然是外公,立马就想到了办法。这仙蜜草要比常用的那些退烧的药要温和许多,但是也比那些过于温和的药要烈性一点,这种不烈不温的药正合适,若是在加上红祝果,这样就更加完美了。”

    洛天德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反应也是真够快的,没错,仙蜜草加上红祝果只会锦上添花,再加上红祝果有辅助的功效,能够把仙蜜草的药效发挥到极致。”他看向沈云礼的眼中带着欣慰和欣赏,没想这丫头会有如此的医术造诣,真不愧是他洛家的女儿。

    “多谢,外公。”

    洛天德摆了摆手,“何谈一个‘谢’字,你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时,外面发出一阵响动,听声音应该是白壹已经把李伯他们带了回来。刚刚在前院白壹和沈云礼的那番话他都听在耳朵里,两个人的关系也看在眼里。这门婚约是他和白忝促成的,可以说是他们两个一厢情愿强迫而成的。白壹不同意这门婚约,他是知道的也是猜到的,当初白忝为让白壹同意这门婚事用自己的性命相逼,才使得白壹同意。

    而沈云礼呢!当时他谎称病入膏肓把她从松山给骗了回来,然后跟她说这次让她回来,是要她嫁给白壹。洛天德记得她当时听到这句话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反抗都诶有,仿佛她早就已经猜到了似的。他还想从中寻找可是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有,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他就听到这丫头说了一句,“你们看着安排吧!”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因为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等着她发怒,甚至大家都想好了一套说辞,可是这丫头尽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洛天德想不通,至今都想不通,她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带过去。当时他就猜测这丫头就这么答应了是不是对白壹有情,不然会不答应的这么干脆。可是后来他转念一想,这丫头十岁之后就被送到了松山极少回来,十岁之前更是被关在屋内从未与白壹有所接触,她不可能会对白壹动感情的。

    那又是因为什么让她答应的呢!

    他并不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她答应这门婚事的理由。

    洛天德觉得自己看不透她,哪怕现在如此近距离的坐在一起,依旧看不透。她的静怡像是给她的外表蒙了一层纱,她就躲在这层纱的后面,让人想要窥探。他说,“孩子,外公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外公。”

    “外公请问。”

    “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这门婚事,你这么聪慧,应该知道这门婚事对于你来讲将是一个痛苦的来源,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幸福。”

    “那为什么当初外公你们都要把我嫁过来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履行您与白爷爷的承诺吗?”沈云礼盯着洛天德问。

    “这……”洛天德一时哑言,不知该如何说。她说的没错既然当初知道这是一场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幸福的婚约,那么当初他们又为什么要让她嫁呢!他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当初确实是因为要履行与白家的承诺所以才让你嫁,完全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是我们的责任。”

    “那么,我如今已嫁了,事情已成定局,现在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外公,再说了这也是当初我自己的选择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外公知道,你待在我们身边的日子并没有像可礼那丫头那么长,对你的感情也没有像对可礼那般亲密。外公知道不管是什么因素,我都不该忽略你的感受,可是既然你不愿嫁,你为什么不说呢!如果你当时说了,外公一定会跟阿忝说的,但是你……。”

    “外公,你是不是觉得看不透我。”

    一语中的,洛天德愣在哪里,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就听到她说,“你不是看不透我,而是不了解我,外公。”说着她握住外公的手,“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这让洛天德更加看不透,看不清。

    “你对他早就动了情。”

    沈云礼不回答,只微微一笑。

    白壹把洛天德送回洛府,路上把沈云礼的情况跟白壹说了一遍,包括沈云礼的先天寒症,洛天德猜云礼这丫头肯定不会把自己身上的情况跟任何人说,虽然这算不上秘密,但是洛天德还是告诉了白壹。

    白壹听到的时候,心里稍微怔了怔,忽然想起一个片段在很小的时候他时常看到一个小姑娘偷偷的躲在窗户后面看着他和可礼玩耍,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看到了一双非常干净清澈的眼睛,非常漂亮。

    那双空洞深邃黑暗的瞳孔里仿佛掩藏着一片甘泉,他想要跳进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真的和沈云礼很想。

    他站在屋外看着倒映在窗户上的背影,此刻她应该在里面照顾着那对老夫妇,看她忙碌的身影,对于她来讲今晚应该是不眠夜。想来也是,毕竟是黄瘤症,再加上发着烧,年龄又大,这个时候是最离不开人的时候,她肯定会叫李伯去休息,自己守着。屋外的熬着一排的药就是最好的说明,整个院子里充满这浓郁的药味,说得上好闻也说不上好闻。

    吱的一声,门打开,屋内的人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沈云礼问,“你怎么来了。”

    白壹咳嗽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听了洛天德的话后,一路上想着小时候的事情,然后不知不觉中就走过来了,但总归这样的话不能说。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外公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

    沈云礼坐在一排药罐前,拿着扇子,缓缓的扇着火炉里的火苗。“是吗!”她早就知道了,既然是来看她有没有被感染,外公自然要把这个结果跟他说的。其实,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只不过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并非什么大病,只不过平时要比别人痛苦一点,再说了任何一个懂医的人都看得出她的脸色是不同寻常人的白,那是一种病态的白。

    白壹说,“正是因为你的病,所以你那天才会说你能医,是吗?”

    “是啊!如果是换了别的大夫,要是一不小心碰到浓水肯定是会被传染的,但是我就不一样,我不会。既然我能救,我当然要救。”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沈云礼看着他,一笑,把手中的扇子递给白壹,白壹看着那把扇子,又看了看她。“你不是说要帮我吗?那你就在这里看着这些药炉,我现在要去李婶喂药还要处理李婶手上的伤,分身乏术,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就端着一盘煎好的药入了屋,白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扇子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坐到了刚刚沈云礼坐的位置上,漫无尽心地扇起了扇子,轻微的风温柔的吹着火炉里的小火苗,白壹不敢用力,一担心一用力火苗就会灭掉。热风烧在他的脸上,极不舒服,但是好在这天马上就要入冬了,这点热气吹在脸上,还算是舒服。

    他坐在这里,四周安静,他除了抬头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火,一点打发时间的事儿都没有,转头看去才发现,他身后的窗户并没有完全关上,她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透过窗户他看到她正小心翼翼的把煎好的药一点一点的喂给李婶,然后轻柔的擦掉流出来多余的汤汁,之后,她放下碗,拿一块干净的毛巾,沾了点药粉,擦在李婶破裂的痘瘤上。

    白壹看着她完成所有的事情,又看着她给李婶盖上被子,端起碗起身之时,沈云礼感觉屋外有人注视着,抬眼看过去,既然是白壹。

    猝不及防的对视上,白壹有些不知所错,他慌里慌张,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僵直的端坐在哪里,余光的偷偷看那个正在朝自己走来的人。

    沈云礼笑了笑。

    “你要是累了,可以回去。”

    白壹活动活动了身子,“我不累。”这话绝对是假话,他一脸疲惫任谁也看得出他此刻很累,估计是因为碍于面子所以才在这里硬撑着。

    沈云礼看得出,她对他说,“李婶的烧也不像之前那么烧了,脉象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估计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退烧了,我也累了,你也知道我的身子,我得马上就要回去休息。”说着假意咳嗽了两声。&/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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