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礼说,“李婶的烧也不像之前那么烧了,脉象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估计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退烧了,我也累了,你也知道我的身子,我得马上就要回去休息。”说着假意咳嗽了两声。
“你没事儿吧!”白壹凑上去问,瞧她刚刚咳的面红耳赤,他真担心等她会把心肺给咳出来。“你是该回去休息,李婶这里也离不开人,我留在这里,你赶快去休息,明天想必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边说边轻扶着沈云礼的后边,动作何其的温柔,像是生怕一个用力就把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人儿给拍散了。
温柔的大手在自己的后背上下抚摸着,沈云礼能够感受得到这手的温柔,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滚烫滚烫的,若非此时天色灰暗,灯火微弱照不到她那张如同发了烧的脸。
沈云礼躲开白壹的手,往旁边挪了挪,不自然的说,“不用了,李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的眼睛,我也要回屋了。”说完就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还故意挑了一条比较黑的路,像是不想让白壹看到现在她这个样子。回到屋内,她马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刚刚被他轻抚过的后背,依旧带着他的温度在发热,她大口喘气,手压在胸口,这里一直在剧烈的跳动,剧烈到让她喘不上气。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她收到那支桃花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看到那个灿烂的笑容,她的心就像现在一样跳动着,之后她的心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每天都是一样的律动,再也没有剧烈过。
第一次的跳动是因为他,第二次的跳动还是因为他。从第一次开始,她就知道她的这颗心此生都只会为了他一人跳动,能撩拨起她的只有他。
但是可惜,他的颗心不是她能撩拨的。
翌日,白壹很早就起来了,一般他都非得睡到日上三竿吃了午饭再去药铺,今日他起的出奇的早,倒是把老么吓了一跳。
“小少爷,您这么早就起来了。”老么问他。
“我……”白壹顿了顿,他心里装着李婶和沈云礼的事儿,一晚上也没睡好,天一亮起来去药铺看看。老么这一问,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他只要说他心里有事儿睡不好,敷衍一下老么就好了。但是以老么的性格,他肯定会刨根究底的问,对于他的事情老么永远比他的父母更要上心,难道那个时候他说他心里装着昨天的事儿,昨天,昨天什么事儿,不就是沈云礼和李婶的事情,这件事满府的人都知道了,他一说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对沈云礼的事儿很上心,他可不能造成这种误会,于是,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说辞跟老么,“老么,我的房间昨天晚上有很多虫子,壹正轩的院子里也有很多虫叫,叫的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你等下让人到我院子里撒点打虫药,清扫清扫啊!”
他这么一说,以为老么不会在问,结果哪知道,老么在思索一会儿后说,“不对啊!少爷,你的院子前天才全部清扫过,按道理来讲不可能的啊!”
老么疑惑的看着他,他无语的看着老么。
“哎呀!不管啦反正我昨晚就是被虫子搞得睡不着觉,肯定是你们没有搞干净,今天你们再去看看。”说完撒开腿逃一样的赶快逃走。
老么还在后面喊,“小少爷,你的早饭还没吃呢!”等他喊完,哪里还有白壹的身影。“怎么跑这么快,早饭还没吃呢!”老么看着白壹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
“谁早饭还没吃呢!”哪知道刚转身就撞到白忝,老么吓了一跳。“原来是老爷您啊!”
“你以为谁呢!难不成年纪大了,犯老糊涂了。”
老么叹了口气,“老奴恐怕真的年纪大了,明明前天已经把小少爷的院子弄得干干净净一点虫子也没有,可是小少爷还说院子里有虫子吵了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是这样说的?”白忝问。
“对啊!”老么肯定的回答。
“那你就赶快去给他看看,万一真的是因为虫子吵得睡不着,你要是今天晚上不把他搞干净,还吵着他估计明天他不得跟你闹不可。”
“哦,对对对,我得赶快去看看。”说完带着人去了壹正轩。
白壹一路小跑,路上遇到煎饼摊子买了一个煎饼边跑边吃,等他到白德堂门口煎饼已然吃完,他朝里望了望,伙计们在忙着开张,没人注意到他。孟大夫从内院出来正好看到他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忙凑上前去问,“小少爷,您这是在找什么,需要底下的人帮忙吗?”
白壹问他,“沈云礼还在别院吗?”
“还在的,而且她现在只能待在别院,哪儿不能去啊!”
是啊!他倒是糊涂了,这个时候她肯定是待在别院,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呢!李婶这样的情况,她肯定是要守着的,想着他就去了别院,还没到院内,他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笑声,他看到沈云礼正在和李伯说些什么,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十分好看,李伯因为李婶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愁眉不展,此时能够笑说明李婶已经没事儿了。
沈云礼正在听李伯说他和李婶以前的事情,听的津津有味,不自觉的就陷入了那段故事当中去。李伯和李婶二人的相遇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缔结的因缘。李伯说当他掀开李婶的盖头时,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要的人。
“有些人啊!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缘分这种东西是难说清楚的,更何况是因缘。”李伯是这么告诉沈云礼的。
第一眼就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人,沈云礼想着这句话,就想到了昨晚,一想到昨晚她的后背就开始发热脸颊发烫,结果一抬眼又看到白壹正站在窗户外,整个人立马站了起来。
又来,又来了,昨天晚上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心跳加速,喘不上气,这种四目相对的感觉真是要了她的命。
她打开门走出,走到白壹的跟前,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顿时那颗心平静了下来。
白壹说,“李婶怎么样了。”
她回答,“烧已经退了,脉象和平稳了,不流脓水了,算是没有什么大事儿了,脸上新长出来的瘤痘消下去不少,只不过那些长的有些时日的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破了的肯定是要留疤了。不过李伯说了尽管留疤他也不会嫌弃,毕竟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谁还会像当初年轻时候在乎外貌怎么样。”
“这样就好。”
“等到李婶醒过来在休养一段时日就可以回去了。”
“我看你精神萎靡,眼睛处也黑了不少,是不是昨天晚上框我回去休息,然后自己又在这里守了一晚上。”
沈云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吗?我没有感觉得到。我昨晚确实回去休息了一段时间,不过也就一盏茶的时间,躺在床上想着李婶,心里终究是不放心,最终还是去守着。”
“那你等下就去休息,李婶哪儿我照看呢!”
“你就不怕传染吗?”
“你不是说没事儿了,也不流浓水了,既然不流浓水了,那我去照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黄瘤症的传染本身就在于浓水,只要浓水不流,它就跟普通痘瘤症没什么区别。你放心就是了,虽然我的医术比不上你们洛家,但总归是从小学医的,多多少少懂点的。”
“我倒是对你的医术没有什么怀疑的,白家在医术上就算不及洛家,肯定是比一般大夫要强的。”沈云礼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李婶交给你,我去休息一会儿。”
刚准备回房,哪知店铺内一伙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小少爷,前面有人闹事儿。”
白壹问,“怎么回事。”
“闹事儿的人说他前段时间过来看病,咱们店里的一个大夫给他开错了药,说他的药里面有巴豆,吃了一直在狂泻不止。孟大夫让人去查那人确实在昨日的时候过来瞧过,由宋大夫借的手,但是宋大夫说他当时过来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脉象很好,但是一直嚷着肚子疼,宋大夫说他以为这人是心理有病所以就开了一副暖胃的药给他,让他回去吃了安心,哪知道会出事儿来。”
“有查过药方吗?”白壹问。
“查过了,药方上没有巴豆,宋大夫开出来的那张药方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那和还跟他废话什么。”
“本来是想打发走的,但是那人分明就是在耍无赖,还要我们拿出一百两银子出来给他补偿。”
白壹一听顿时怒了,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就跟着那人去了铺子,沈云礼也跟在后面。
到了铺子,果然就看到一个长得就像是个泼皮的人坐在地上,倒比那些市井泼妇还无理取闹。
那人拍着地面,大声高喊“这个无良药铺,明明是自己开错了药,害了我,还非说我在了无理取闹,有没有天理啦。”转而又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庸医,串通一气是不是你们把药方改了,袒护那个庸医,是不是。”
他这几声寒的特别的大,几乎把整个街市上的人都喊过围观了。
白壹站在那人跟前说,“我是这家药铺的少东家,有什么你说。”
那人一听主事儿的来了,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说,“你就是这儿的主事儿的,我可告诉你你这个店铺里的大夫简直是害死人不偿命啊!我昨天吃了他给我开的药方,昨晚就狂泻不止,你说吧!这个你要怎么赔偿。”
白壹笑了笑,“我看你这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倒是不像是个狂泻了一晚上的人啊!”
那人一听立马转变,捂着肚子哎呦的叫了起来,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
沈云礼很佩服这个人的反应能力和表演能力,只一会儿就立马变了个样,比刚刚更像是个病人,看样子是个老手。
她小声的对白壹说,“这个人是个老手。”
白壹亦是小声的回,“我看出来了。”
“我有一个办法,不如你让我试试看。”
“你确定你能行。”
沈云礼一挑眉,一笑。然后走到了那人的跟前说,“不如你让我把把脉如何,我来帮你看看。”
那人警惕的问,“你谁啊!”
“我也是这家药铺的大夫,你要是相信我,让我给你看看如何。”
“我不信。”那人一摆手,“你们家的大夫我一个也不信,你们还是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那好吧!不如这样如何,毕竟您是在我们这里出的事儿,吃错了药,咱们毕竟要对你负责不是,钱咱们找给不误,并且还多给您四百两以作赔偿,不过您这病还得给我们瞧,毕竟开门做生意做重要的是名誉对不对。”
那人一听,眼珠子一转,眼神中的贪欲彰显无疑,“好吧!”
沈云礼立马喜笑颜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从药瓶中取出一粒药丸,沈云礼把这颗药丸提给那人说,“你吃了这个保证立马见效。”
“是吗?”那人显然不相信。
沈云礼很肯定的回答她,“是啊!我保证。”
那人犹犹豫豫的拿过药,看了看药丸,又看了看那个沈云礼,深呼吸一口气,吃了下去,一开始没感觉到什么,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突然感觉到腹痛难忍,在地上打起了滚,身上也冒出了冷汗。
沈云礼冷眼的看着他。
那人颤颤巍巍的指着沈云礼,艰难的说“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云礼冷冷的说道,“清肠胃的药,我看你面色发黄,估计这肠胃里装了不少的东西,替你清理清理。哦,还有啊!如果你真的吃了巴豆,这个药其实对你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说着她让人把那人抬去茅房了。
她转身对白壹挑了挑眉头,样子倒像做了什么坏事得逞的得意模样,倒不像她往日那种清冷的样子,这个样子到让白壹觉得有点可爱。
这件事解决后,沈云礼回到了别院,就看到李伯一脸沉重的坐在那里,看到沈云礼立马跪了下了,把沈云礼吓了一跳,赶忙去扶起他。“李伯这是怎么了。”
结果就听到李伯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刚刚那是我儿子。”&/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各位看官觉得作者写的还不错的,点一波收藏啦!谢谢啦!&/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