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壹他们已离开京城三日到达梧州地界,今晚在梧州地界休息一晚,明日又得马不停蹄的赶路,按照张镇所说三州战事刻不容缓必须要早早赶到三州。白壹心里算了算就算加快脚程最快也要在七天之后抵达秦州。
为何会是秦州。
白壹一开始也想不明白,后来偷偷的听到张镇与和幸的讨论才知,东启国守将是东启人引以为傲的雪狼军主帅杨帆,据说此人少年英才,手持一柄长约五尺的斩龙刀,此刀是用天山玄铁所铸,非常人之力可以抵挡,当初东启国国主曾经此刀摆于街市,说若有人能够拔出此刀并且拿此刀斩杀雪狼军主帅蔡明便是新一任雪狼军主帅,当时许多少年跃跃欲试,唐国乃至戎族人都曾派人装扮成东启人前去拔刀,但是能拔出此刀的寥寥无几,就算拔出大多都难以挥刀,因此刀的重量并单单用蛮力能够挥动的,此刀在街市上摆了组组半年,东启国主见无望准备撤走之时,有一少年突然举着蔡明的人头到他的跟前,国主起初不相信,因为这个少年太过于瘦弱,甚至看上去弱不禁风,直到这少年在他面前用刀挥舞,他才相信。
这少年便是杨帆。
一刀杀了蔡明成为雪狼军的主帅,杨帆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他统辖的雪狼军在短短数年里一下子收复了东启国周边的几个小国将东启的地图板块扩大到了一倍,他曾扬言说未来他要将整个唐国划入东启国的土地。
张镇说,“此人虽天纵英才,但却恃才傲物。单丛他说要灭了唐国这句话可以看出他的狂妄,而这一点就是我们击败他的突破口。”
和幸笑了笑,“张元帅,是心中有计了?”
张镇说道,“是有一计,不过还有待推敲。”
“那张元帅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着推演一番。”
张镇反问和幸,“你觉得杨帆此人除了恃才傲物还有什么。”
和幸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好色,此人好色是出了名的,据说他府邸里的那些夫人,个顶个的美,几乎能够与东启国主的后宫媲美,甚至还有很多就连东启国主都看上的。”
“奢娇□□是东启朝堂现在的状况,若非雪狼军的强势与威猛,这样的一个国家早就已经衰败。东启是我唐国边境除了戎族以外最有威胁的国家。如果你说咱们在这次把杨帆斩于马下,你觉得整个东启会怎么样。”
“不用去想必定会走向衰败。雪狼军虽勇猛强势但是也是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和拥有突出的军事人才比如像杨帆蔡明那样的人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可一旦失去他们东启想要在找到像他们那样的人统治雪狼军简直可以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想要统治雪狼军还有一个不成文规矩就是必须要拿得起斩龙刀杀得了雪狼军主帅。那斩龙刀可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若非如此东启国主不会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杨帆这么一个拔刀人。”和幸说道,她问张镇“张元帅是想要借这次机会铲除杨帆。”
和幸不等杨帆回答,立马抱拳说道,“张元帅打算怎么做,和幸定然全力配合。”
张镇抱拳回之,“你知道为什么我三州先要去秦州吗?”
“本来和幸很想问张元帅为什么,在没有刚刚那番谈话之前和幸一直想不通,秦州是兰州甘州这三州之中最远的地界,如果是我我肯定先从离我最近的兰州一路打到最远的秦州,可元帅偏偏反其道而行选择了秦州,可经过刚刚那番谈话和幸立马就想通了杨帆驻守秦州,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我们收复秦州斩杀杨帆必定振奋朝野,打击敌军。但是元帅秦州易守难攻,关卡险隘,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想要攻下并非易事,杨帆选择在秦州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镇看了一眼和幸后,他拔出手中的剑在地上画出了秦州的地形图。“秦州虽说易守难攻,关卡险隘,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但是也并非是铜墙铁壁。”
“张元帅此话曾讲。”和幸看着地上的图,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
“很多年前我为了了解整个东境边防,曾一个人走遍了整个东境。我打听到在秦州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废弃小道。殿下也看出来了秦州四面环山,秦州城坐落在山中,以前秦州人想要从外运送物资到城内就必须要翻过这些山,所以为了运送物资,老一辈的秦州人走出了一条山路,而这条路直通秦州城内。但是自从五十年前唐武帝在秦州开辟了官道之后,这条小路便废弃无人在问津。”
“你是想……”和幸大概猜到了张镇想要办的事情。
“我打算左卫督将宋爽将军率领三千将士从这条小路绕后攻入城内,而我率领大部队正面迎战拖延时间,到时候前后两面夹击给杨帆一个措手不及。”
“杨帆若是见到是你率队必然会倾尽全部兵力与你对战,那家伙自从听到你与他的名号并齐天下后就一直想要跟你打一场,你去诱他正合适。到时候宋爽将军从后面突围打开城门,再加上我的娘子军,必然会让杨帆损兵折将。确实是一个好计谋。”
白壹一直蹲在离张镇他们两个不远的地方,刚刚张镇和和幸所谈的内容他一字不差的全部都听到了。沈云礼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在他的对面蹲了下来,问他,“你都听到他们刚刚所说的了。”
白壹点点头。
沈云礼再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他摇了摇头说,“军事方面我不是很懂,我也提不出任何的意见和建议,但是听他们两个所言应该是胸有成竹的事情。”
沈云礼说道,“不懂,可以多看多听多学,我想以你的聪慧想要把这些学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事情。”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到白壹的手上。“这是我根据以前在书院看到的一些兵书整理出来的一本纪要,你看一下,虽然内容浅薄,不过让你先有个知识储备还是可以的。”
白壹翻了翻,秀气字体和厚厚的一本书足以说明了她这段时间的辛苦。这应该是她这几天通宵写出来的。白壹低下了头,说了一声“谢谢。”但是他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轻,轻到及时与他面对面的沈云礼都听不到他所说了什么,还要反过来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一句感谢实在是太轻,可是除了感谢以外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翻着沈云礼给他的这本书,忽得反倒一页正是秦州、兰州、甘州的地形图,白壹特意打开秦州的地形图,他看着地形图找到了刚刚张镇说的那条小路,然后在根据计谋在脑海中加以推演,得出的结果是他心中不由得佩服张镇。
沈云礼见他眉头舒展,又聚精会神的看着秦州的地形图便知他在心中推演秦州战事。“怎么样。”
“刚刚张元帅所说的确实是一个好计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收复秦州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吗?”沈云礼发出疑问。
白壹问她,“怎么你心中有别的想法还是说这个计谋有什么漏洞。”
“计策的本身没有什么漏洞,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样的预感。”
沈云礼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总之并不是很好。但愿是我多心,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她看向白壹问他,“你呢!这段时间感觉如何。”
白壹苦笑道。“在军中的日子,自然是不可能与在白府的日子相提并论,不过,好在我是学武之人,军中的这些苦头我还是吃得下来的,就算无法吃下我只要一想到可礼还在等着我,我就有充足的动力让自己熬下来。”他又问沈云礼,“你呢!你这身体受得了吗?”
“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殿下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很是照顾我,所以我还可以,你无需为我担心,不过倒是你,等到了战场你要多多注意,刀剑无眼,可千万别伤着,或者死了。”
七日之后,大军抵达秦州城外,张镇已派人将战书送之城中给杨帆,明日便将有一场大战。营中各处都在为明日的大战准备着,白壹擦着手中鹰吟剑这把剑还从未见过血腥。
他若有所思的擦着,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旁,他转头看去是一位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士兵,那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头盔戴在他的头上简直滑稽至极。
那士兵问他,“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你害怕吗?”
白壹摇了摇头,反问他,“你呢!”
那士兵说“我害怕。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着。”
白壹拍了拍士兵的肩旁说,“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参军,为了保家卫国,还是为了前程似锦啊!”
“都不是,我是为了一个人。”
“谁啊!”士兵像个好奇宝宝看着他。
白壹笑而不语,士兵说道,“看你这个样子这个人应该对你很重要。不过真是没有想到你尽然是为了一个人,不像我。”
“你怎么了。”
“我是为了银子才来的,家里穷又没读过什么书,听过参军有不错的俸禄为了养家糊口我就来了。但是一来,我就后悔了,总觉得在这里送命还不如留着这条命陪在家里人的身边,就算是苦那也幸福。不过,我在想啊!如果我真的建功立业了,说不定以后我就能带着我的家里人国人飞黄腾达的日子,想想也是蛮开心的。”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妻儿老小都有,不过我那孩子明年春天才会出生,我希望能活着回去见他。”
“你看着比我小尽然已有妻小了,真是幸福。放心吧!明日战场不会有事儿的,多加小心便事儿,为了我们的家里人和心中牵挂之人保护自己便是。”
士兵点了点头。
月夜风高,谁又能预料得到明天的事情。
白壹眺望远处山崖,似在上面看到一个人影,像是沈云礼,不知她为何会在哪里,又在想些什么。&/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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