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鸽落在了沈云礼的手边,她抓起白鸽取出捆在鸽子腿上的信件,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东启国突发战事,唐国东境连丢甘州、兰州、秦州三州之地。”
沈云礼收起信条,从书桌旁走到窗台前,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今日没有往日的晴空,阴云密布,太阳躲到了阴云的后面只留了一点微弱的光来表示它的存在,冷风吹了过来,院子里的竹子随风摇摆,今日的风好像比往日吹得更加的冷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信条,想起苏墨清昨天说的话,“这臭小子从以前就护可礼护的紧紧的,若不得她手半点委屈。”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去了白壹的书房。
她敲了敲房门,屋内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她又敲了敲门,屋内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白壹自昨天起便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内,下人们送来饭菜也只是放在门口。他一夜没有合眼,一天没有吃东西,坐在地上靠着床发着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沈云礼在屋外一直敲着门,反复敲非要把屋内的人敲起来为止,连续不停的敲门声,让白壹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打开门看到是沈云礼,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沈云礼看他蓬头垢面,模样憔悴,眼睛周围的一圈黑色就知他一夜未睡。“我是来给你带一个消息的。”她把手中信件递给了白壹。
白壹起初不明所以,等看完信件上的内容后,他方才有了一丝表情,他不知道沈云礼把这个给他看的用意是何。“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礼说,“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
白壹当然记得,他说,“你说我若想护她一世安稳你就要强大起来,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沈云礼指着他手中的信件,说道,“这就是你的契机。”
白壹看着她,他似乎猜到了沈云礼要说什么,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
沈云礼继续说道,“丢失三州之地,朝廷必然要收复,派去的将领定然会是张镇元帅。曹寅虽受先帝宠爱,总归只不过是一文官,手中并无军权,他虽权倾朝野,可唐国的军权却掌握在张镇元帅的手中,更何况张镇和曹寅从来都是政敌,曹寅想要拉拢张镇,但是多次被张镇拒绝。先帝在位时他就想要除掉张镇,撤编东虎营。”
“但是东虎营是我唐国的虎狼之师,张镇是我唐国的顶梁柱,先帝在怎么宠爱曹寅,也知除掉张镇撤编东虎营对我唐国而言意味着什么。”白壹接着沈云礼的话说。“可是现在曹寅掌控者朝政,他若是想要除掉张镇,岂不是易如反掌。”
沈云礼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要除掉张镇没那么简单,一来他得有罪名,张镇一向刚正不阿,忠心朝廷,做事情更是说一不二,从不出格,就算他曹寅想要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也得有实证,张镇那个老古板如何让人抓到实证呢!二来现如今三州之地丢失,朝廷正需要他去收复这三州,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也不敢做任何的文章,除非他想做这千古罪人,再者说了等张镇收复了三州,必然是功德一件,他又怎么敢动呢!”
沈云礼继续说道,“张镇元帅在天下人的心中自有他的一份分量,曹寅想要动他绝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么你的意思是。”白壹反问她。
“我说过,你若是想要护她,就必须要成为她最可靠的靠山,而这唯一的途径便是入仕。”
“所以,你是想让我参军。”
沈云礼点点头。
“但是入仕途有很多种方式,难道就一定要参军吗?”
“虽说这条路很险,但是是最快的途径。你要是参加明年的科举考,我不是不相信以你的成绩考不到前三甲,是因为太晚了,再说了你和可礼是什么身份,曹寅肯定知道,你认为他会让你轻而易举的步入朝堂吗?就算他让,也肯定是有所图谋,你和可礼之间的那点情分足以让他大做文章来害可礼了,再者说了整个朝堂除了张镇那一批人以外其他的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你若是入朝走文你认为你会逃脱得掉吗?怕是到时候他们会为了讨好曹寅,把你折磨的体无完肤。”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以你一人之力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众人的力量。既然如此不如参军,反正你入仕必定会与曹寅作对,既然如此你还不干脆从一开始就选择张镇,更何况张镇是一个值得你去追随的人。我相信你跟着他一定能学到不不少东西。”
自从沈云礼跟白壹说让他去从军,他一天天的都在惦记着,时常到城门口的告示处等征兵的公榜,终于在第二天朝廷张贴公榜征收男丁参军,白壹毫不犹豫的去报名,通过考核后,抱着身盔甲回到府后,众人一看,顿时炸开了锅。白忝是将他绑到大厅上,沈云礼外出回来,就看到他正五花大绑的跪在哪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会任由白忝指着名字骂
白忝是真的被他给气疯了,白云氏更是抹着眼泪坐在一旁。
“你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知道你要去参军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女人,白壹你要置我们,置整个白府于不顾吗?”
白云氏掩面而泣,“阿壹,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全然啊!”
白忝接着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参军,就不得不卷入这朝政的纷争当中。一旦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中去,要面临什么后果你知道不,你这是要将整个白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你知不知道。”
“孩儿知道。”白壹说,“孩儿保证绝对不会连累白家。”
“你知道个什么,你要是知道你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你是白家的儿子,你要跟丞相作对,难道他就不会拿整个白家开刀吗?”
白壹仰着头,倔强的望着白忝,他说,“爷爷您已经逼迫我娶了我不爱的女人为妻,我也算是如您所愿了,难道我这点要求,您还要阻拦吗?不过您也阻拦不了我,这军我去定了。”
“你……”白壹的这一番话差点没把白忝气过背去。
沈云礼这时走了过来,她解开绑在白壹身上绳子,又走到桌子前给白忝倒了一杯茶。白忝接过沈云礼手中的茶杯,对沈云礼说,“云礼啊!你去说说,好好说说他。”
沈云礼并没有按照白忝的吩咐去说白壹,她反倒是对白忝说,“爷爷,是我告诉他让他去参军的。”
白忝手中的茶杯震惊的摔落在地,白云氏更是立马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推了沈云礼一把,差点把她推到在地,幸而白壹从后面扶住了她。
白云氏怒气冲冲的指着沈云礼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的儿子,你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这是要我儿子去送死,我儿子死了,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你还不是一样要守寡。”
沈云礼没有作声,反倒是白忝问了她一句,为什么。
沈云礼说,“爷爷,你是拦不住他的,我们都拦不住他的,既然如此不如放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我知道爷爷你在担心什么,娘在担心什么,战场那个地方终归是九死一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护他周全。”
“你拿什么保护他,你一个弱女子身子较弱到了这种程度拿什么保护我的儿子。”
白云氏对着沈云礼一番怒吼,完全没有听出沈云礼话里的意思。反倒是白忝他立马就明白了沈云礼掩藏在话里的含义,他先是微微的怔了一怔,然后等白云氏发泄完后,他就问沈云礼,“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
沈云礼点点头,“是的,我已经跟长公主殿下说过了,让我入她的娘子军,在军中当一名随军军医,殿下已经同意了。”
白壹一把拉过沈云礼,“我的事情,你参与进来做什么。”
沈云礼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要去死我都陪着你更何况是上战场呢!”
三天后,白壹来到集合处,人山人海的场面着实让他在人群中找不到立足之地。他穿过一堆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相对宽敞又不那么拥挤的地方,他靠着城墙看着眼前的人堆,他是孤身一人前来,并无家人相送,哪里像眼前这般场景妻子送别丈夫,年迈的父母送别儿子,有孩子送别父亲送行,离别虽说伤感,但也却不得不离别。
所有人在城门口集结,张镇领头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东虎营的军旗立在他的身边,那是所有唐国人的骄傲,没有不看到它那边旗帜的时候肃然起敬。
此时,身后响起阵阵脚步声,众人回头,看到清一色的女子手拿长矛短剑身着盔甲,英姿飒爽,整整齐齐的朝他们走来。唐国都知道这是和幸长公主殿下的娘子军。
白壹在人群中寻找沈云礼的身影,其实她的身影最好找,她与那些女子都不一样,她没有身着盔甲,没有手拿长矛短剑,她骑着马背着药箱,身后跟着琉璃,身前是长公主殿下。
沈云礼亦感觉到白壹在看她,她在茫茫的人群中一下子就看到了白壹,她微微一笑,然后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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