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若珍惜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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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鹰吟剑是当初师父离世时送给他的,鹰吟陪伴了师父一生,他知道这把剑对于师父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一直放在那儿从来就没有动过,他的身上也从来都没有佩戴过任何剑器。

    剑峰锋利,伤人的同时亦会伤害自己。他师父一直希望他不要拔出这剑,他一直遵从师命从未拔出,但是今日他让这把剑出鞘。

    白壹站在剑前若有所思,思及深处及往事种种,他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拿起剑,剑出鞘发生雄鹰一般的长吟,这柄剑之所以叫鹰吟剑就是因为它剑出鞘时会发出鹰一样的长吟。

    白壹拿了剑转身出门,刚踏出屋子,沈云礼不知从哪儿出现站在了他的跟前。看了看他手中的剑,沈云礼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和眼神里的坚定,她知道他已经做了某种决定。

    “你要去哪里。”沈云礼问他。

    白壹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说,“不需要你管。”他越过沈云礼的身侧向前走。

    “你是要闯宫对不对。”沈云礼喊道。

    白壹停住脚步,沈云礼一步一步走到白壹的身边,仰着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庞。“你要去送死吗?”

    白壹转身看着她说,“可礼,正在宫里受苦,我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不问,我答应过她要护一生,我要去救她。”

    沈云礼问他,“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是几万禁军,你从这里一路杀到宫里你能杀出一条什么样路,你能一路杀到她的宫殿前吗?杀到她的身前吗?”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在吼。

    “我就算要倒,我也要倒在她的脚下。”

    “你疯了。” 她一巴掌扇上去,响亮的一声惊动了周遭的鸟儿,刚刚那一巴掌她十分用力,她的手在颤抖,手掌红肿的就像白壹的右脸一样。

    “打得好。”苏墨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好看到沈云礼打白壹的一幕。前面他们两个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那么响,他不想听到也难。

    两个人回头,白壹看到苏墨清,像是看到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冲到了苏墨清的跟前,一把抓住苏墨清的衣领,问,“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苏墨清一把推开他,看向了白壹身后的沈云礼。

    沈云礼眼神中对白壹的心疼与无奈,苏墨清看得真真切切,不知为何在看向好友的时候,他的心头涌起了让他不可控制的怒火,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发过火了,这一次也不知怎么了。他对白壹吼道,“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看看你的妻子,她有多担心你,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任意妄为。”这一声吼出来他倒是冷静了不少,再次看向好友时,他心中的愤怒已然变成了心疼。

    他走到沈云礼的跟前,对她说,“他虽执拗,但轻与重他还是分得清。”

    沈云礼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白壹,她对苏墨清说,“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吧!他现在心里只想知道她的消息。”说完她就静静地坐在了地上,抱着卷曲的双腿,听着苏墨清的话。

    其实曹寅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先帝对他宠爱已经到了无法无天,听之任之的地步,曹寅在宫中肆意妄为的扩张自己的势力,至今整个朝堂已经是曹寅的天下。苏墨清说,“陛下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唐国现在真正能说得话的人是他曹寅。”

    白壹腾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瞪着苏墨清说,“所以,他就选择了放弃了她,是吗?”

    “陛下,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什么选择,如果他守护不了他她,当初就不该说那些誓言,也不该娶她。”

    “那照你这么说,成可礼她就不该嫁给陛下,就不该选这条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要有任何怨言。”沈云礼站了起来,她知道这些话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撕开现实给他看。“人这一生有很多选择,但是一旦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人,她的身边有你有其他的爱慕者可以选择,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这样一个人,既然如此她就该为她的选择负责。”

    “她要怎么负责,她就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她怎么能够在那种尔虞我诈的朝堂和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下去,她的眼前只有一条死路。”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该对自己负责。你也说了哪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许多人都避之不及,偏偏她义无反顾的踏进去,她既然踏进去了,就不能在像以前一样的天真,要想在那种地方生活下去就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曹寅就是因为他足够的强大所以才有能力让陛下贬了她立曹莹莹为后,你若想护她一世安稳你就要强大起来,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沈云礼捡起地上的剑,递给白壹说,“你若是想清楚想要去送死,那么我陪你一起去,你要去闯,我也陪着你,我可以陪着你上天入地入海入地狱。你我是夫妻,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你白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就是你白壹的妻子。做的丈夫要去送死,我这个做妻子能独善其身吗?不仅仅是我,就连整个白府和洛府怕是都无法独善其身。”

    沈云礼拉过白壹的手,把剑放到白壹的手中,让他握紧,她指着白德轩的大门说,“你要是想清楚了,就从这里走出去,我陪着你。”

    白壹站着不动,看着离他不远的那扇门,只要几步他便可以踏出白德轩去救成可礼,但是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

    沈云礼站在门栏处,等着他。

    可是,他却把手中的剑一扔,转身回了屋内。

    沈云礼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坐到地上,若非苏墨清恰好扶住了她,怕她现在已经坐在了地上。

    “没事吧!”苏墨清关切的问她。

    沈云礼摇了摇头,她笑着对苏墨清说,“果然,如你所说,轻与重他是分得清的。”说完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刚刚因为情绪过于猛烈,这会儿放松下来一下子没收住。

    苏墨清扶她到一旁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缓一缓,沈云礼喝茶才稍作缓和下来。

    苏墨清说,“我真是没有想到,像你这样柔弱的女子发起火来,原来也可以这么的强硬。”

    沈云礼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我心中愤怒,是因为他的面前明明是一条死路,他偏偏要往里走,我想要拦住却只能用别的理由拦住他。”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拦住他都是好事儿。”

    沈云礼转而问他,“你呢!以曹寅的做事风格,他的那种排除异己的手段绝对不可能让你这样的留在陛下的身边,必定会想尽办法赶你走。”

    苏墨清呵呵一笑,“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我的,陛下一登基就下旨给我冠上了什么公器私用、结党营私的罪名,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喜欢交朋友,我朝中朋友不少,有大理寺的康青、礼部的左少、廷尉府的兰怀楠还有禁军里的几十个哥们,更别提在东宫内的好兄弟们了,我好友遍布整个朝堂,结果被他说成结党营私。我这个人确实是没什么规矩,喜欢顺走东宫里的一些好玩的好用的好吃喝的,陛下也都知道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我,结果就被他说成我公器私用,你说是不是莫名其妙。更可气的是,朝中那些大臣全部倒戈相向非要给我治罪,一个比一个狠。”

    “曹寅是不会要你的命的,对于他来讲只要把你从陛下的身边赶走,他的目的便是达到了,更何况他的这些罪也没有实证,刑部就算要判你的罪也要拿出应有的实证出来才行,或许他们可以伪造,但他还得问问苏阁老呢!”

    “你这话说得没错,我当时就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若非我家老爷子我恐怕早就已经下狱了。”

    “所以,你就像陛下请辞了。”

    苏墨清耸了耸肩旁说,“我没有办法,他想要赶我走,我就得走。不过我早已厌倦了这朝中的尔虞我诈,若非当初承诺于我家老爷子,我是根本不会入这个朝局,现在好了褪去这一身的朝服,我倒是轻松自在的很。”说着,他看向白壹的屋子,“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打算,你刚刚说的那番话,他肯定记在了心里,怕是以他的性子,真的会做出些什么来。这臭小子从以前就护可礼护的紧紧的,若不得她手半点委屈。”

    “你放心好了,就如我刚刚所说的那般,我会陪着他上天入地入海入地狱我都陪着他走完。”

    苏墨清露出羡慕的目光说,“这臭小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娶到你这样的老婆,可惜呀!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珍惜。我说若是这臭小子到最后还执拗在可礼的那根弦上,你就跟他和离,嫁给我如何,我会珍惜你的。”

    沈云礼一笑,“好啊!”

    “别别别。”听到沈云礼爽快的回答,他又立马摆手道,“朋友妻不可欺,我这个人逍遥自在惯了,你还是跟着那臭小子吧!”&/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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