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和幸简直不敢相信,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杨帆死了,杨帆怎么会死,怎么死的,难道是白壹杀的,杨帆既然死了,那白壹和琉璃又到哪里去了,无数个疑问缠绕心头,她一把抓住老鸨问道,“白壹呢!琉璃呢!他们怎么样了。”
老鸨快被她拽得喘不过气来,想要甩开,奈何和幸的力气贼大,她怎么甩都甩不开,她涨的满脸通红,急忙指着抓住她脖子的两只手,示意和幸赶快放开,不然她就快要被勒死了。
和幸立马放开老鸨。感受到呼吸顺畅,老鸨咳了几声,喝口水,在抽烟唤了唤。她倒是舒畅了,说,“我也不知道,今儿一大早我的人出门看到杨帆的尸身挂在城楼上,他的尸首则被扔在了地上,当时有许多人围观,后来雪狼军赶到赶走了围观的人,带走了杨帆的尸身和尸首,之后你也看到了整个城中戒备,估计是在找你那两个朋友。”
“他们没有死?”
“肯定没有死,现场没有他们的尸身,应该是逃了,不过我觉得就算不死也快活不成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人回来说,当时现场十分的惨烈,可以看得出他们发生了剧烈的争斗,杨帆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不用我解释,殿下你也应该知道。能把杨帆杀了,最起码杀他的人也得付出同等的代价。不过你那朋友倒是可以能杀了杨帆还带走斩龙刀,说明你那朋友的武艺在杨帆之上,能带走斩龙刀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哪。”
老鸨边说,和幸边想。
白壹和琉璃应该是合力杀了杨帆,然后带走了斩龙刀,两个人应该是带着重逃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他们两个免得被雪狼军的人提前找到,否则话单凭他们二人根本无法面对多人更何况身上还有伤。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单凭她一个人在城中找实在太难,秦州城虽说不大但也不小,更何况她对这里不熟悉,如果请醉香楼的人出动去找,可现在城中戒备森严,空无一人,一堆人浩浩汤汤的难免引人怀疑。
和幸左思右想,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老鸨突然说了一句,“杨帆死了,难道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灵光一闪,和幸忽然想到,对啊!杨帆死了,现在秦州城内的雪狼军群龙无首,而且他们现在肯定都在找杀害杨帆的凶手,哪里还顾得上战事这边,现在不一举拿下机。想到这儿,她豁然开朗,一拍手,打定了注意,对老鸨说,“能否借你家鸽子,让我传个信。”
白壹和和幸去秦州城已经一天一夜,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张镇留在军中一切照常如旧,沈云礼以照看和幸为留在和幸的军帐中帮其掩护。二人心中一直牵挂着白壹三人的情况,彻夜未眠,直到第二日午时一只鸽子飞到了张镇的军帐中,张镇打开信件,看到是和幸的亲笔书信便知她此刻是安全的,心中不免放下了松了一口气。再一看信的内容,心中立刻大喜。
他急忙跑去找沈云礼,把和幸飞鸽传书来的信给沈云礼看,沈云礼一看信便问张镇,“元帅打算按照殿下说的做吗?”
张镇点了点头,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我想不会比这个更好的机会,我实在找不到让我不出击的理由。”
“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也会打草惊蛇,元帅要想好如果一旦出兵,藏在军中的内奸势必会怀疑我们有所察觉,到那个时候元帅你要作何解释呢!”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张镇集结了东虎营所有人朝着秦州城进发,他的副将老魏问他为何要在此时再次对秦州城发起进攻,前日的溃败,到现在整个军营的士气还没有调整回来,许多士兵的伤也未完全恢复,这个时候出兵并不是好时机。
张镇笑了笑,让他放宽心,回他说杨帆已经死了。
东虎营浩浩荡荡的聚集在秦州城下,气势仿若震动山河。原本守在城楼上的士兵不知被何人给击杀了。这时,城门打开了,打开城门的人是和幸。
她剑上的血还没擦干。
和幸算准了东虎营到城楼下的时辰,在他们到来之前将守在城楼上的士兵全部击杀,然后打开城楼让东虎营进城。她站在数万东虎营将士前傻笑,忽的身后响起一阵骚动,和幸转身看去,雪狼军已经集结朝他们奔来。
张镇一声令下,摔马冲锋,冲在最前头,他一马跨过和幸,直接冲到敌人的中间,他手中的枪从来都是热的,热到能够灼烧所有的人的生命,也灼烧着他自己。
战事很快就平息了,雪狼军落荒而逃,秦州城收复。
这一次战役,是他经历过所有战役当中牺牲最少的一次。
张镇站在尸堆里松了一口气。
沈云礼是最后一批进城的,她进城后第一件事,立马去找和幸。此刻和幸正在把杨帆府上发现的东西和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与张镇。
张镇一封信一封信的看过去,越看他的双手越是颤抖,直到看到那封关于秦州的信件时,他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复杂,有愤怒,有震惊,也有悲伤,他的右眼留下了一滴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是一个看透生死的人,再多的分离在他这里已然麻木,无论死去所少兄弟,哪怕在亲近的兄弟在他眼前死去,他虽心痛,虽愤怒,却也只是发泄,不会流泪,可是他的右眼既然流下了泪水。
他抓起那张布防图,问,“是谁,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
和幸理解他现在感受,都是行军之人,那股压抑在心里的愤怒与难过,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感同身受。“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回去之后必定要彻查,决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朝廷里。元帅,虽然我们不知道是谁将这封布防图出卖给了东启,但是我们军中的那个内奸已然找到了。”
“我是真的不相信他会这样做。”大元帅露出了不信的神色看着和幸,他希望和幸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我知道我也理解元帅,但是这信上的落款和印章都是他的,而且元帅,他是你最亲的兄弟,他的字迹你不会不认识吧!元帅,你在怎么不相信,现在事实就摆在你的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张镇死死的盯着手上的信件,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他不相信,说什么他都不相信,他现在很想把他抓起来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沈云礼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张镇跌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想些什么。
她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信件和那张布防图,心里大概猜了些什么,也没多问,直接问和幸,白壹在哪儿。
和幸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她知道瞒不住,但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看到和幸这般模样,沈云礼的心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她。“你说,他到底怎么了。”
和幸一咬牙,干脆也不去想别的了,一五一十把情况都跟沈云礼说了。
沈云礼听后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吓了和幸一跳以为她的寒症又发作了。
“你也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肯定能找到的。更何况琉璃还在他的身边肯定能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放心,这个时候如何让她放心,除非白壹站在她的跟前。
她挣脱开和幸,转身往外跑,和幸瞧她这疯魔的样知她要去找白壹,立马追了上去,拦住她。“你要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而且你身子不好,不如待在这里等我的人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给你带回来的。”
“你要待在这里等,我又如何等得下去。是我让他来的,是我让他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今他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你还要让我待在这里。殿下,我要待不住,我要去找他。”
“你要到哪里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但终归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走不远的,只要我耐心的找,肯定能找到他。”
“既然你也说了,他走不远,你不如待在这里等我的人来。”
“不不不不,我不要,我要去找他。”她再一次挣脱开和幸。
和幸知道,她拦不住她。
沈云礼对白壹的那份心,她知道有多深。曾经她为了白壹跑到她这里来告诉她,她要参军。
她问她为什么,她很直接的说为了她的心上人。
她知道她的心上人就是白壹。
她便问她,你的心上人并不爱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她当时笑了笑,她说,值不值得,并不是他爱不爱你能衡量的,值得还是不值得,我的心会告诉我的。
她佩服她的勇敢和义无反顾,因为那种勇敢和义无反顾是她所没有的,于是她便答应了她。
她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影,她应该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的。
忽然,巷子里冲出一人,倒在了她们的跟前,沈云礼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琉璃。她赶忙过去,琉璃身上几乎都是伤,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固,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疲惫,像是赶了一夜的路。
“琉璃,琉璃,琉璃。”沈云礼急切的呼喊她。
琉璃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沈云礼,无神的眼睛有了亮光,她一把抓住沈云礼的手臂,说,“他……在……城西……的……山崖。”说完,她晕了过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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