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白壹在城西,沈云礼安顿好琉璃后马不停蹄的赶到城西,琉璃在昏迷前说的城西山崖是秦州西边一处名叫翚岭的山岭,琉璃说,她和和幸分开后就去帮白壹,等她一路杀到白壹的身边时,看到了至今让她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我看到他用斩龙刀杀了杨帆。”
原本该是千斤重不是一般人能够拿起的斩龙刀,却在白壹的手中变得十分的轻巧。用琉璃的话说若非龙纹她简直可以怀疑白壹手中拿着的不是斩龙刀而是一把普通的刀。
白壹可以拿起斩龙刀,这是沈云礼万万没想到的。不仅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连杨帆也没有想到,斩龙刀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起的,它的重量不是单靠蛮力就可以拿得动,而它一刀向人劈过去的那个重量也并非常人所能承受,所以当他一刀向白壹劈过去的时候,他心中笃定他一定会被这刀的重量压得站不起来,到时他便奋力压下,刀的重量加上他自身的重量保证一定让他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可哪知道,这双重的重压根本没有压住白壹,反而他顶住重压站了起来,反手一剑斩断了他握住斩龙刀的手掌。
刀飞在了白壹的跟前,杨帆断了的手掌依旧握住刀柄。
白壹把鹰吟剑插在地上,当着杨帆的面拔起了斩龙刀。
杨帆眼里满是震惊,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竟然会死在曾经引以为傲的斩龙刀下。
琉璃说,当时白壹杀了杨帆后自己也身受重伤。“虽然剩下的残兵都被我杀了,但我担心会有追兵追上就带着他一起跑了,结果还是被追上了。”
追兵对琉璃和白壹紧追不舍,但是两个人都经过刚刚那一番血战,除了伤势严重以外,两个人都身心疲惫,尤其是白壹。
两个人一路边打边跑。
“我们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但是我们跑到了深山中,我在哪里找到了一个山洞,他的伤势过于严重,跑不下去了,我把他藏在了那个山洞里,自己去引开追兵。”
琉璃引开追兵,半路上杀了起来。
“当时我以为我就快死了,因为我实在是杀不动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我以为我死定了,结果就听到一声号角声,那些士兵全部都撤离了,我一路跟上去才知道你们攻下了秦州城。”琉璃抓住沈云礼的手说,“他就在那个山洞里,你快去。”
沈云礼按照琉璃所说找到了那个山洞,但是洞里空无一人,她喊了好几声白壹的名字,可除了她的回声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
沈云礼想应该是白壹恢复了神智后,自己走出了山洞。
她又顺着山洞出去的路找,时不时的低下头看,又时不时的抬起头找,焦灼着,急切着,甚至祈祷着。她在山中不停的喊着白壹的名字。
她心中说着,老天爷,你让他应我一声,求求你了,让他应我一声。
可是,终归是事与愿违。
老天并没有听到她内心的呼喊,也并没有可怜她。
沈云礼的脚步越走越远,已不知走到了什么方位,她几乎将整个翚岭走了个遍,这个小小的山岭它并大,但是要找一个人却很大。
她已经在这里走了几个来回,明明是已经走过的方位可她依旧觉得哪里没有走过的,她心里认为他也许就在哪里。
她跌跌撞撞,被路上的石头不知道扳倒多少次,绊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走。
翚岭有一条通往兰州的捷径的商路,这条路上来往的都是一群商贩,他们想要把货物快点运送出去就会走这条路,顺着这条路五天之后便能走到兰州,再从兰州运到各方,兰州与秦州不同,兰州四通八达,交通便利,人流也比秦州通畅,而且汇聚了戎族部落、东启、四方三国客商,资源广,所以秦州许多客商,当然不仅仅只是秦州,兰州周边几个城镇的客商都会把货物运到兰州从而销往其他国度。
沈云礼则顺着这条路向秦州的方向走,她想如果白壹走到了这条路肯定是会往秦州的方向走去,那么她就一定能够在这条路上找到他。
江阮在一月之前得到消息说秦州、兰州、甘州三州之地失守,他立刻写了一封信让阿东派人送到京城给和幸长公主殿下,自己收拾了东西准备赶往秦州。结果第三日他在赶忙秦州的路上收到了琉璃的飞鸽传书,书上说沈云礼跟随和幸长公主殿下的娘子军正前往秦州。
他一看到这个消息心里先是一紧,接着往下看后他才明白她加入娘子军的原因。
原来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眼前这个人。
白壹。
江阮在前往秦州路上走的便是这条翚岭商道,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人马在路边休息的时候,有个人影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吓了他一跳,手上还拿着斩龙刀,一开始江阮以为这个人是杨帆,天下人皆知斩龙刀是杨帆的,哪知等他拨开遮挡在这人脸上的头发后才发现原来他是白壹。
江阮与苏墨清关系甚好,苏墨清和白壹又是穿着一条裤子的兄弟,他自然是认识白壹的,虽然不像与苏墨清那般相熟,但也是在京城难得的一朋友。
江阮忙给他看了身上的伤,虽然看上去触目惊心,但都好在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胫骨,只不过他原本的伤就没有痊愈现在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也难怪他会发这么高的烧。
若是让子衿看到你这般模样,她的心肯定得疼死。
江阮照顾了他一晚上,人虽未醒,但总算是烧退了下去,不禁让人松一口气。
“江师兄。”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阮转身看去,那个让他心心念念许久,魂牵梦绕许久的人此刻就站在了他的眼前。他心中欣喜,快步的走到沈云礼的跟前,“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若非是对她多年来的熟悉,否则他绝对认不出现在她。
一身的污泥,凌乱的头发上还缠绕着几根树叶,带着灰尘的脸颊,这样的她哪里还有点往日的儒雅呢!
沈云礼看了看,她为了找白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江师兄。”沈云礼一直顺着秦州的方向找白壹,结果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她看到江阮从马车上下来,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没看错,她立马跑上前去。“江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阮说道,“我一月前得到三洲失守的消息,就赶了过来。”
“所以当你知道杨帆在秦州的时候,你就立马往秦州方向赶。你早就算到朝廷肯定会派张镇收复三洲,也算到张镇最先收复的三洲肯定是秦州,所以就来了。”
“子衿,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
“那既然师兄是从兰州那边过来的,那你有没有看到……”
江阮立马打断了沈云礼的话,他撩起帘子,示意沈云礼往里看。
当沈云礼看到昏睡着的白壹时,她立马爬上马车,先是探了一探白壹的鼻息,感受到他气息打在手指上,她的眼泪留了下来。她没有再去把脉,没有再去看白壹身上的伤,她知道江阮一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她擦了擦泪水,说,“谢谢你江师兄。”
“你与我之间,何须说谢字呢!”江阮说道,“我看你一脸疲惫,想必应该是找他找了许久未曾休息,你先休息一下,再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到秦州了。”
沈云礼哪里睡得着,她就坐在白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江阮坐在他们的对面,静静的看着沈云礼。
白壹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屋内而不是山洞里,顿时心里充满了疑惑,他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琉璃把他藏在山洞里,他以为自己一觉醒过来肯定还在山洞里面,哪知道会在屋子里。估计他忘记了是自己都出的山洞。
他费力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房屋,刚要准备推开门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是沈云礼,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颇为熟悉,但他一直想不起来是谁。
沈云礼像是在跟这个男子说什么,他原是觉得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很好,结果刚走了两步又返回,此刻正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交谈。
沈云礼今早醒来就过来看看白壹的情况,刚从白壹的屋子里出来就碰到了同样过来看白壹的江阮,于是两个人就坐在院子聊了起来。
江阮说道,“果然嫁了人了就不一样了,这心里眼里都是丈夫。”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江师兄应是了解我的,你怕是除了老师以外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沈云礼说,“你这些年在做些什么。”
江阮笑了笑,“我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哪里清净得很,我每天都躺在院子里看看书,钓钓鱼,没事儿下田地去种种菜,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可以说让子衿你十分的羡慕。”
沈云礼呵呵一笑,“江师兄,我说过这个世上除了老师以外你是最懂我的,那么同样的道理,这个世上除了师伯以外我是最懂你的。师兄,这几年你到底干嘛了,你是知道你是骗不了我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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