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声把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秦真拉回现实,在等车的这一间隙,她忽然感慨良多。
现下公车来了,她只能收回所有的多愁善感,准备全力以赴去应对维持生计的差事。
公车停靠的位置恰好在她正前方,按理说不用争抢她也是最先上去的。
可刚一下台阶,预想中的井然有序谦和礼让并没有发生,只是电光石火间,她便被脱缰野马般涌来的人群撞到车灯附近。
好家伙,这些人还真是有把子力气,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工地搬砖呢?
秦真气得想要骂人。
当然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抱有多大期待,毕竟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群众素质是什么个情况她还不了解?不过是每亲眼见一次,就悲哀一次罢了。
被大爷大妈,市井妇人,甚至还有带着红领巾的优秀少先队员推搡开,她不禁感到纳闷,这时候大爷大妈们怎么不柔弱了?红领巾们的良好教育也没有了?
就仿佛向着他们打开的那扇门不是公交车门,而是无限大的机遇,错失了就要抱憾终身一样,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比别人先一步上去。
其实大家都能上去,不会把谁给落下,这里是起始站,也不存在抢座的问题,区别无非就是位置。
能在大早上就出门的,谁都有事去做,谁都着急,所以,谁又想让谁呢?既然这样顺其自然不好吗?
倒也不是说让你圣母到自愿站在最后,好像显得自己多高尚多有素质一样,就赶在哪算哪,不抢别人的先,也不故意让谁,这样的解决方法不好吗?
然对于公车这种东西而言,所有人的目标最开始都是目的地,可随着演变,逐渐的好像有些扭曲。
大家都异常的在乎起过程,让人觉得到不到目的地并不重要,在车上的这段时间才是重头戏……
秦真暗自啧啧了两声,很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慨着国民素质,另一边也不装弱鸡了,撸起袖子扎入人群。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而看到这种一言难尽的人,她感到很不开心!于是秉持着自己做人如同一面镜子的理论,你对我笑,我就对你笑,你冲我抡拳头,那好,去你喵的祖国花朵,今天就让你们这些人尝尝社会的毒打。
我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我一米七的身高,也不是白长的!秦真心里给自己加着戏,轻轻松松抢先进入车厢内,把所有“啧!”“哎?”“怎么这样啊!”全部抛在耳后,径直走到车的后半部分。
论选座,她更偏爱车厢后半部分的二三两排,最车尾不好下车,前面的座位坐不长久。
倒不是没有爱心,她只是觉得对于某些生龙活虎还倚老卖老的人,座位更应该给一些真正需要的人,比如孕妇、体弱的老人,抱着小婴儿的人,再或者是他们这些饱受基层压迫的小老鼠。
毕竟,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心不是一般的累,遇到机会得歇且歇。她不是白莲花,也没有过剩的爱心泛滥,甚至在不逾越道德底线的情况下,她有些自私,还有点小坏。
但性格归性格,自私和小坏捏在一起,它怎么也变不成厚脸皮。
所以有了刚才的行为,她落座后也不好意思接受后来者带有敌意的目光,于是只好掏出手机,看一看微信,刷刷微博。
点开微信,那上面有三条带着未读消息的对话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点开了方逸安的那个。
距离他发来消息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前,内容没什么营养,仍旧是两人的例行问候。
合着一张碧海金沙的惬意照片,下面是他说的话:下次一起来这个地方吧。
秦真看的苦笑,心想,如果他回国后知道了这期间发生的一切,那……他还想和自己一起分享他喜欢的地方吗?
或许,他根本不会接受一个这样的自己吧。
哪怕她和洛城泽只是假结婚而已,但女孩子的卑微所在,就是会不断对自己喜欢的人低头。
之前对洛城泽是,现在对方逸安也是。
最开始秦真拼命的努力,想要有喜欢洛城泽的资格,在发生逼婚事件后,她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垂下头,藏起手,自惭形愧,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随着被冷言冷语恶劣对待,再加上对方永无止境的嫌弃,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人了。
同时,她也明白当下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昙花一现,是因为沈亦君这个契机,那个世界才会对她掀开一道门缝,让她窥探那里面散发出的光芒。
可她终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误入与融入,还是有差别的。
当零点钟声响起,灰姑娘的魔法失了效,南瓜车与水晶鞋不复存在,美梦醒了……到那时,所有事物也都会随之回到原点。
可……真的能回到原点吗?
从法律意义上讲她结了婚,暂且不说怎么才能顺利离婚,就算最终离了婚,她也是二婚的人了,该怎么向不了解内情的人解释?怎么能让真正与她共度余生的人毫无芥蒂的接受?往后她又该栖身何处呢?
这些难题就像山一样压在她并不坚强的心理防线上,可由于当时情况所迫,她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恢复了理智,在思虑之下,她这才发觉从前所走的每一步,都毫无幸免的成为了日后隐患。
悲剧总是伴随着惊喜而来的,秦真这下算是相信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果然,因为她太走运了,这下又莫名得到了与爱豆结婚的机会,所以,后顾之忧就是这一系列狗屎运的后遗症吗?
——
此刻,车子上的人越塞越多,氛围也逐渐吵闹起来,随着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所有人都向前侧倾倒,连她在座位上也向前扑了一下,毫无防备之中,手机如泥鳅般从指缝中滑下去。
她慌忙去捞,只是反应太慢了,手机滑落了下去,幸亏掉在了双腿上,她用手往腿上一扑,才免得手机摔到地上。
当然,这系列动作只是一瞬间发生的。
重新拿回手机,这次她攥得更紧了些,与此同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声,有人发来消息。
她点开微信界面,发现给她发消息的,正是之前其中一个未读消息对话框的主人。
“蜜月旅行玩得开心吗?”看日期是十一天前。
“算日子你应该回来了吧,怎么样?能来上班吗?”这条是新消息。
秦真盯着屏幕上老老实实躺着的两句话,捂了捂额头。
她这人有个小毛病,就是当有人给她发消息的时候,除非是十分紧要,必须要立刻处理的,否则她都拖着,玩玩游戏,看剧看小说。
哪怕对方发消息的时候她正拿着手机,她也会把消息提示划走,继而专心致志的玩。
按理说她每天握着手机的时间都有好几个小时,没理由看不到消息,包括刚才点进来她也知道那条对话框里面有未读消息,可她就是莫名的拖着,直到拖无可拖……
这太影响同事之间的团结友爱了!
于是秦真赶紧动起两个拇指,快速回复:为什么不能?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没想到对方竟然秒回:还以为你甜蜜的过头,抛弃工作,准备在家享福了呢。
秦真:[爱的魔力转圈圈]
秦真:如何?我爱岗敬业不?我积极上进不?有女性自立自强的独特魅力不?夸我。
郝帅祁:哦!原来你是女性啊……[恍然大悟]
秦真捏着手机,噗一声笑出来。
眼下和她聊天的这位名字如雷贯耳般响亮的朋友,是她的同事,不过与她的工作性质恰好相反,秦真是离婚登记那边的,郝帅祁是结婚登记那边的。
窗口与窗口之间不过几步之遥,那面喜气洋洋普天同庆,偶尔还能收到新人的喜糖。秦真这面就凄惨多了,来办理业务的普遍情绪和态度都不怎么友好,冷言冷语是常态,隔三差五遇到大打出手的还得翻出来劝架。
这就应了从业多年老大姐的那句话:办结婚登记的,重要的是效率,而办离婚登记的,都得多才多艺身怀绝技。
你不仅要有知心大姐的口才和心理学基础,还得有倒拔垂杨柳的力气。劝得好必然是要劝的,劝不好嘛……两人打起来你要去拉开,两人气急之下要是最后来一把夫妻同心,反过来打你呢,你还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么说是夸张了点,多数人还是有理智的,可就算不挨打,接触这种事久了,心里压抑是肯定的,所以对于这份工作,秦真打了不止一次退堂鼓。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开的玩笑还没彻底冷却,下面就又连续发来几条消息:
“行了,不开玩笑了,既然你要来上班,那我得跟你说件事。”
“在你没来的这半个月,有对夫妻每天来办离婚,可没有一天能真正办成。”
“连续好多天,都是在排队等号的时候,聊着聊着,突然谈崩,然后就开始互相埋怨数落,甚至动手。”
“今天他们又来了,早早就在这等,我现在一看到他们就头大,不知道过会打起来怎么收场。”
“你来的时候注意些,离他们远点,以防伤及无辜,另外最好是祈祷别叫到他们的号,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顿麻烦。”
对于郝帅祁同志的通风报信行为,秦真是感激的,但同样也有些小小的埋怨他。
原本她就对这份工作不满意,婚假半个月,她已经习惯了摆脱那种状态,可今早一切又要恢复正轨,导致她只要一想到上班,心就狠狠沉一下。
有点像小时候没写作业,不想上学的那种心情……由衷的恐惧、抵触、逃避,甚至厌恶。
可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逼自己往这条路上走。
现在倒好,还没走呢,就有人来告诉她这条路上有多少沼泽和陷阱,生怕她放弃的太晚?还是怕她坚持的太彻底?
正在这时,公车好巧不巧的到了站,她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内缓慢挪动,终于在黑压压的一片中见到曙光。
冲下车,秦真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刚松完,就又不间歇的被提起来。
因为横跨马路对面,就是自己工作的大楼——另一个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地方。
只不过,那里面的拥挤与压迫并没有公车那么真实,直观,可给她带来的影响却远不止挤公车那么微不足道。
来到办公大厅,工作人员还没有开始上班,这边就已经开始按号排队,准备办理业务。
秦真远远望一眼,她也认不出郝帅祁说的是哪两个人,索性不看,闷头向通往后面的侧门走。
刚走到一半,面前的路就被两个身影堵住无法通过,左手边是略显丰腴的中年妇女,右手边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此刻两人正由平静逐渐转为激动,似乎在争执些什么。
秦真微微歪头,蹙起眉,心里哀叹一声:不会这么背吧!
面前中年女人指着高个子男人,满脸愤恨:“你说说你还是不是这家的人?家里油瓶倒了你都不会去扶一下,我在晾衣服,洗衣服的水放在那,你嫌碍事,宁愿从上面迈过去也不会帮我倒掉……”
男人躲开她手指的方向,并出言打断:“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搞事业已经很累了,回家只想放松,难道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帮你干活?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
“哼,忙事业?家务活不干也可以,你的事业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也是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抹杀他的自尊心。
秦真在一旁听得除了头痛之外,并无其他感受,因为这种事她见多了,自从做了这份工作,几乎每天都在接触类似的矛盾,所以连带着她自己对婚姻也不抱有什么幻想。
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的是有,少之又少,而在这少之又少中,还要有保质期魔咒伴随。
可以说结婚后,百分之九十的家庭会出现各种问题,百分之十会依然相爱,而这百分之十的人群里,又有九成只是一时新鲜,并不会长久,只有层层筛下来的寥寥几对,会始终不变,甚至越来越亲密,而这寥寥,她想,或许只存在于梦里吧……
也不怪她太悲观,因为时代就是这样,从小到大秦真见识了无数婚姻悲剧,有周围的亲戚,朋友,邻居,或是传闻,后来又来到这里工作,更是每天都不可避免的目睹支离破碎。
她清楚无数种导致婚姻灭亡的缘由,像什么出轨,财产,婆媳……这些都是正常的,其余还有不正常的,太多太多了,说一整天或许都说不完。更甚有因为生活琐碎,磨合失败,最后跑来离婚,不过是你穿了我的拖鞋,不小心用了我的牙刷,番茄炒蛋放不放糖……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如果做一种比喻,很像风,有的轻拂面庞温顺柔和,有的打在脸上狂躁刺痛。你也搞不懂它从何而来,从何而终,它来了你知道,它走了你也知道,可你留不住它,抓不到它,更无法说清它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有些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你知道它存在于世,但你却永远也不能说你把它彻底搞懂。
感情,就是这诸多莫名其妙中的一种。
秦真悲哀于自己的思维中,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看破世事的老妪,哪有半点该有的年少轻狂善于做梦……
她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听热闹,起身就要绕开。
可她往一边走去的时候,原本淡定的男人突然上前了一步,刚好挡住她的去路。
他也毫不示弱:“好啊,数落我是吗?你又是这样!结婚这么多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嫌我做的不够,不好,那你这些年是怎么活着的,还不是靠没用的我养着?”
“呦,这下长嘴了,会说你养我了?当初我不是没工作的,也不是嫁不出去了赖着让你娶我,但凡当初我不辞工作,或是嫁给别人,怎么都比现在要强!”
秦真啧了一声,心想,还没完了,无奈又往另一侧绕。
没想到两个人的争吵愈发激烈,动作幅度大得很,她怕两人比划的肢体碰到自己,来来去去尝试了好几种方法绕过去,结果都无济于事。
女人一遍一遍的指,先是直指对方鼻尖,男人俯下身躲开,女人手指又顺着对方的身形低下,男人又侧身躲开,就这样一个躲一个跟着指,边互不让步的自说自话各说各理,画面简直滑稽的不行。
“我嫁给你算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霉,上辈子我一定缺德得很,不然怎么这辈子以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呢?”
“行了行了,什么上辈子,我看啊,是你这辈子缺德,我这辈子倒霉……”
“嗬?你还敢怨气横生的?”
战争正处于白热化阶段,秦真眼看着快要过了上班时间,同事们都开始往各自的窗口走,她一着急,大声开口打断:“那个,我说二位……”
语毕,两个人的争吵戛然而止,同时看过来。
“能不能麻烦让一下,我要过……”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女人一把扯到跟前。
她一米七的身高果然是白长的,这个愚蠢天真的家伙,对力量一无所知。
“你让人家姑娘说说,你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饭端上来就吃,吃好了擦擦嘴就走了,衣服一堆一堆的脱下来,连双袜子都没自己洗过,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你一件都不知道,难道这是对的?”
他也来劲了:“好啊,那就让小姑娘评评理,哪个人喜欢在整天唠唠叨叨的氛围里生活?我最讨厌你那副嘴脸,有事你不会心平气和的说?这边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那边你就气呼呼的开始发脾气,我都要精神崩溃了你知道吗?”
“姑娘你说……”
“小姑娘我跟你讲……”
秦真一脸懵的被拉来拉去,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自己怎么就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她好像远远的看见郝帅祁从侧门里向她走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她从两人的魔爪里夺过,嘴里边低低对她说:“怕什么来什么,亏我还提前告诉过你,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
郝帅祁从前面拉着她的胳膊往侧门带,身后的吵架声越来越激烈,一声比一声更高,就好像大厅变成了角斗场,周围的人成了吹口哨呐喊的观众。
原本并不十分严重的问题,也由着旁观者注视的目光,被激化到了各自捍卫面子的境地,互不相让。
不知怎么,前面的郝帅祁今日显得异常高大,还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两人再有将近两步,就要抵达侧门,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不是很好,语气一缓:“不过还好,总算是把你抢救出来了,你这个傻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庆幸还没停留一秒钟,身后的硝烟弥漫开来,一溜烟的燃到两人身上。
听到了身后的叫骂声,战争一触即发,中年妇女向对方扑过去,施以单方面的殴打。
情急之下,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被当成武器,她抡起包包砸到对方的背上,里面的零碎小东西顺着缝隙掉出。她就像个卷心菜投手一样,从地下捡起东西,什么纸巾,小镜子,口红,全部大力往对方身上扔去。
她已然失去了理智,连自己手机都毫不留情的用来砸人,她抡圆了胳膊的顺势一抛,整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终……以满分成绩砸到了秦真的后脑勺。
当时那两人还沉浸在窃喜中无法自拔,可乐着乐着,就生了悲。
就差那么一步,真的就只有一步而已,她就可以走进那道小门,然而……
伴随着一声闷响,她当即就觉得脑后一热,随即愈来愈盛的痛感涌来,痛中还夹杂着昏。
被那种不可控制的眩晕感和头痛笼罩,秦真在被砸后立刻蹲在了地上,眼前有些发黑,她伸出手,手掌面向眼前,气若游丝地说:“眼前什么在转?是金子吗?”
“是星星。”郝帅祁紧蹙着眉,带着关切的脸,一本正经地答。
她觉得想吐,而且眼睛有些睁不开,顺势躺在了地上。
当她看到砸她的罪魁祸首毫发无伤,在不远处突然亮起来,并开开心心响起来电铃声时,她很想哭,但又有些想笑。
她都坏了,手机竟然没坏,这到哪说理去……
由于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秦真还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此刻她半点都没担心自己的状况,反而是想些有的没的。
譬如:这翻盖手机的岁数怕是比我都大,怪不得那位大姐砸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
我想如果大姐有工作,她一定是个抛铅球,或是掷铁饼的……
等等,我明明应该头痛啊!为什么肚子这么难受?
“郝帅祁……”她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用同样颤颤巍巍的声音叫他。
可能是以为她要交代遗言,郝帅祁连忙悲壮地抓起她的手:“你放心,只要你说,我一定都能给你办到。”
秦真握紧他的手,挣扎了很久,一字一句对他说:“我……我好饿。”
郝帅祁:???
这货是被砸的神经错乱了吗?
她又继续补充道:“我早上只喝了点辣椒汤,还把嘴烫了,不信你看。”然后她就真把舌头伸出来给他看。
郝帅祁表示并不想看她的舌头,用她自己的手指头把她的舌头戳回嘴里,继续摆出凝重的表情,和故作强忍的哭腔,自顾自入戏道:“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就叫救护车。”
“不!不要叫救护车!”她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郝帅祁还以为其中是有什么隐情,例如家人死在救护车上那种狗血恶俗情节,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从而对救护车又怕又恨,留下终身阴影……
正犹豫要不要问,下一秒,她就从嘴里音量很轻,但咬字很重的吐出两个字:“很贵!”
说完,整个人突然被抽空力气,脖子一歪头一沉,手也跟着垂了下去。
郝帅祁气的差点死在当场,他白了一眼明明呼吸着却装死的人,哭笑不得的骂了她一句:
秦真,你踏马就是个搞笑艺人!&/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婚姻登记处是怎样的,应该绝大多数都是像银行窗口一样,按号码,叫到谁就给谁办业务,离婚和结婚都是佛系随缘,至于闹事的应该也很少。
我个人对这个职位了解的也不是那么十分透彻,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然后又因为剧情需要,做出了相应改动,例如办理结婚离婚分开,或者需要友情客串知心大姐什么的……和现实出入较大。
所以大家看的时候不要太过较真,除此之外,除了一些为剧情刻意改动的,其余要是出现十分严重的常识错误,希望了解的胖友可以直接跟我讲,我会做出更改~
一起加油~比心~&/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