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7章 第 7 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陳道揚站在雨濛墳前,眼裡含著淚,笑道:“雨濛,我來看你了。”

    門外傳來了打鬥聲,雨濛好奇的掀開被子,喊道:“桃花,外面怎麼啦?”話音未落,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捂住雨濛的嘴。雨濛嚇得緊緊抓住黑衣人的手,黑衣人一低頭,拉下面巾:“桃華?”雨濛看見眼前的陳道揚,笑著裂開嘴:“陳大哥?你怎麼會來?”陳道揚疑惑道:“你怎麼會在這兒?”門外傳來聲音:“刺客在公主房裡!”陳道揚愣了愣,蹦下床:“打擾了!”雨濛下了床,拉住陳道揚:“別出去,現在出去一定會有危險的,這是公主的臥房,相信他們不敢造次,你先躲躲,我幫你想辦法。”

    陳道揚萬般無奈的點點頭,奕訢帶著人推門而入:“雨濛!”雨濛慌忙蹦上床,把陳道揚給拽了上來,用床簾擋住自己和陳道揚,只露出一個腦袋:“王兄!”奕訢四處打量著,道:“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吧?”雨濛裝作被吵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道:“哪裡有什麼可疑的人呀?人家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了!”桃巫跑進來,在奕訢耳邊耳語了幾句,奕訢皺起了眉頭:“六個?少了一個!來公主房間的刺客並未找到,萬不可掉以輕心!”陳道揚心裡一緊,想要出去,雨濛握住陳道揚的手,緊緊捏著,示意他別動。

    雨濛道:“王兄,你們要做什麼呀?”奕訢四處打量著,道:“我收到線報,天地會的人要來行刺,耳線說,一共有七個人,其中有一個,衝著你這屋來了。”雨濛心裡一緊,嘴上卻道:“哪裡有什麼人嘛!你們男人打打殺殺的,或許,他見我是一介女流之輩,走了呢!”奕訢道:“不會,我的耳目不會出錯。他勢必在這附近,絕對不能放他走!”

    雨濛道:“既然你說有耳線,何不直接圍剿了天地會?”奕訢笑道:“他雖在天地會高層,但並未有能力撼動整個天地會,何況,天地會各地都有分會,把他們聚在一起一網打盡才行,否則只會是打草驚蛇。”雨濛道:“那你讓他帶著所有人來刺殺你不就好了?”奕訢笑道:“女孩子家懂什麼,他的身份,並不會參與這些活動。也不早了,我留守衛們在這兒,護你周全,有事兒記得大叫。”雨濛點點頭:“知道了,王兄晚安!”奕訢道:“保護好公主,提審刺客,我就不信找不到這第七人!”奕訢帶著衛兵們走了出去。

    雨濛看了看,道:“桃花!”桃花守在床前:“公主。”雨濛道:“去外庭看著,不許別人進來!”桃花點點頭,轉身出去了。雨濛感覺到身後陳道揚的異樣,歎著氣,轉過身子,看著床上的陳道揚,道:“陳大哥。”陳道揚失望的看著雨濛,道:“你到底是何人?奕訢為何叫你公主?”雨濛低著頭,道:“我,我叫雨濛,我是奕訢的親妹妹,是當朝公主。”陳道揚搖著頭,自嘲道:“你為何要騙我?”

    雨濛委屈道:“我不是有心的,我自知,陳大哥不願與官府打交道,所以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不想你討厭我。”陳道揚道:“今天就當沒見過我,以後我也不會來打擾你了,多謝你剛剛的救命之恩,我現在要去救我的兄弟們。”雨濛扯住陳道揚:“不行,王兄一定佈置了大量精兵在王府,你救不得他們的!”陳道揚道:“救不得也得救!我們七個人出來的,不能只我一個人回去!我陳道揚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雨濛扯住陳道揚,道:“我幫你!”陳道揚看著雨濛,眼裡閃過一絲沮喪:“你是公主,我不想你牽連進來,這對你不好。”雨濛道:“皇兄已經給我賜婚了,叫我嫁給榮祿,過兩日,榮祿就會回京,舉辦婚事。”陳道揚心裡一陣痛,嘴上卻道:“恭喜你,可惜這杯喜酒,我喝不了。”雨濛含著淚,笑道:“我會想辦法幫你救他們的,你放心!”陳道揚看著雨濛,點點頭。

    桃花大叫著“不好”跑出門去,陳道揚蒙著面,拿著劍挾持著雨濛:“奕訢,你出來!”奕訢帶著士兵們堵在門口,道:“好你個刺客,竟然敢挾持我大清的公主!快放開她!”陳道揚道:“放了我的兄弟們,我再放她!”奕訢捏著拳頭,點點頭,手下把六個刺客帶了出來,鬆了綁,六人圍聚在陳道揚身後,陳道揚四處看了看,道:“為恐有詐,我要帶著公主走一遭。”奕訢道:“放肆!放了公主,我留你們一條全尸!”

    陳道揚勒緊了雨濛的脖子,雨濛痛苦的咳嗽起來:“王兄救命!”奕訢揮揮手:“住手!我憑什麼相信你!?”陳道揚道:“你大可找幾個武功高強的大內高手跟著來!”奕訢點點頭,站出一隊人馬,眾人讓開一條路,陳道揚帶著雨濛,領著刺客們衝出了王府。奕訢道:“追!”陳道揚抱住雨濛,眾人一路跑,來到一座破廟,陳道揚道:“諸位先走,我在此攔截追兵!”眾人點點頭,率先鑽進破廟去。

    陳道揚看著雨濛,道:“多謝。”雨濛笑著摸著自己的脖子,道:“快走吧,一會兒追兵就要追來了!”陳道揚看著雨濛被勒紅了的脖子,心疼道:“我真傻,下手沒有輕重,疼吧?”雨濛笑著搖搖頭,陳道揚伸出手,想要查看雨濛的傷勢,想了想,又縮回了手。雨濛笑道:“快走吧,他們還在等你呢!”陳道揚看著雨濛,道:“你,真的要嫁給榮祿?”雨濛笑著點點頭,無奈道:“我沒得選。”陳道揚低著頭,自責的捏緊了拳頭。

    雨濛看著天上的月亮,笑道:“我以為,會有一位大俠帶我逃出生天,現在看來,我只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我還是籠子裡的金絲雀,還是王室的籌碼。”陳道揚道:“若是,若是我要你同我一起走呢?”雨濛看著陳道揚,道:“若是我要你放棄刺殺我兄長呢?”陳道揚低下了頭,雨濛失望的歎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閉著眼睛,緊緊的抱住陳道揚:“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出事,好麼?”

    陳道揚抱住雨濛,道:“你也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好麼?”雨濛輕輕推開陳道揚,期盼道:“你,還會來王府看我麽?”陳道揚看著雨濛,點點頭:“嗯。”雨濛笑著,衝著陳道揚的面頰親了一口:“我等你。”陳道揚看著雨濛,點點頭。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雨濛撒開陳道揚,催促道:“快走!”陳道揚扯著雨濛的手,心生不捨:“雨濛。”雨濛笑道:“快走!”陳道揚點點頭,鑽進了破廟。

    一陣微風吹來,陳道揚伸出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淚水,笑道:“兜兜轉轉二十年,我又有機會留在京城了。我做官了,可以冠冕堂皇、名正言順的在武學堂立足了,可惜,你卻再見不到了……如果二十年前,我早就放棄這些東西,是不是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這一次,我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再也不用分開了。”

    陳一諾在院子裡,端著兩碗水,往石桌上跳著。武教頭看著陳一諾,喝道:“做什麼呢?!”陳一諾沒有理會,繼續跳著。武教頭拽住陳一諾:“公子,你幹什麼呢?”陳一諾看著地上的水,生氣的撇了碗:“不練了不練了!”武教頭道:“公子,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陳一諾吼道:“我不想學啊!今天不開心,不學!”武教頭還想說什麼,小石頭開心的跑進門:“公子!公子!”

    陳一諾不耐煩道:“鬼叫什麼?!”小石頭拍著自己的胸口順著氣:“神仙,神仙來了!”陳一諾拽住小石頭,驚奇道:“什麼?”小石頭道:“神仙來了,和大人在大殿呢!”陳一諾笑著裂開嘴:“哈哈,他怎麼會來,走,我們去看看!”武教頭拽住陳一諾,道:“公子,今天還沒練功呢!”陳一諾不屑道:“哼,神仙來了,我爹還會請你?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去,見識見識。”武教頭想了想:“未曾聽說有神仙,好,我也去!”

    陳道揚在族譜前跪著,上了香。陳道雲笑著點點頭,欣慰道:“爹,娘,三弟回家了。”陳道揚跪在地上,看著牌位,道:“爹,娘,孩兒回來了。”陳道雲笑著拉起陳道揚,關切道:“既然回家了,以後就在這裡住。”陳道揚道:“這,恐怕不方便。”陳道雲搖搖頭:“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二十多年未見,住在一起,也好培養一下感情不是?這二十多年,你我相知甚少,我恨不得秉燭夜談,痛飲三百杯啊!”陳道揚沒有理由拒絕,只得點點頭。

    陳一諾帶著小石頭和武教頭走了過來:“爹!”陳道雲和陳道揚轉過身,陳道揚愣了愣:“小兄弟?”陳道雲笑著介紹道:“來來來,這是你三叔,快叫人。”陳一諾看著陳道揚愣在那兒:“三叔?”陳道揚笑著點點頭:“原來這就是緣分。”陳一諾搖著頭:“爹,您騙我,他也就比我大幾歲,怎麼可能是我三叔?”陳道雲笑著拍著陳道雲的肩膀:“三弟,你這駐顏有術,把你侄子都給騙了!算來,你今年應該四十有四了吧?”陳道揚笑著點點頭。

    小石頭讚許道:“哇,公子,這真是神仙呢!”陳道雲笑道:“小石頭,吩咐下去,收拾一間上房,以後三老爺也要住在家裡。”陳一諾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道:“爹,那武教頭?”武教頭衝著陳道雲一抱拳,道:“大人,公子口口聲聲說三老爺武功卓群,在下想開開眼。”陳道雲笑著看著陳道揚:“三弟,意下如何?”陳道揚看著武教頭,嘴角微微上翹:“這不太好。”武教頭道:“三老爺不必手下留情,能與神仙過招,是武某的榮幸。”

    陳道雲往旁邊讓了兩步,陳道揚笑著看著武教頭,點點頭。武教頭舉起拳頭衝著陳道揚沖了過來,陳道揚站在原地不動,背著左手,單只是伸出右手接招。武教頭氣道:“三老爺莫不是看不起武某?為何有所保留?!”陳道揚道:“我同閣下無冤無仇,何必認真?切磋一下圓了閣下的夢,閣下不知感恩?”武教頭怒目圓睜,吼道:“休怪武某出手無情!”陳道揚無奈的搖搖頭,武教頭又沖了過來,陳道揚身子一歪,躲過武教頭的拳頭,輕輕一掌,把武教頭打倒在地。

    武教頭紅了臉,陳道雲慌忙打著圓場:“好了好了,莫要傷了和氣。”武教頭站起身,衝著陳道雲一抱拳:“大人,小人學藝不精,不能勝任指導公子學武,告辭!”陳道雲未等做聲,武教頭已經黑著臉,氣沖沖的走出門去。陳一諾笑著拍著手:“太好了,以後有神仙教我功夫了!”陳道雲責備道:“叫三叔。”

    陳一諾畢恭畢敬的衝著陳道揚點點頭:“三叔!”陳道揚點點頭:“乖。”陳道雲道:“一諾,好好招待你三叔,我去一趟王府。三弟,在這兒安心住著,可有行李?我派人去取。”陳道揚笑道:“只有簡單的幾件,沒什麼講究,一會兒我自己去取。”陳道雲嫌棄道:“欸,既然回家了,這衣食住行自然是要講究起來。”陳道揚點點頭:“一切聽從大哥安排。”陳道雲點點頭:“好,我去去就回。”陳道揚微微頷首:“大哥慢走。”

    陳一諾興致勃勃的引著陳道揚進了後院:“想不到我們這麼有緣,我還整天神仙神仙的叫著,原來是我三叔,哈哈!”陳道揚笑道:“我也沒想過,你會是我侄子。”陳一諾道:“以後你住在這裡,可以安心指導我練武了。”陳道揚道:“誒,我說的條件你都達不到,我不會教你的。”陳一諾點點頭,無奈道:“哦!”

    王月娘在佛堂裡敲著木魚,陳道揚望著王月娘,站住腳:“會不會打擾到大嫂?”陳一諾笑著擺襬手:“不會的,娘親熱情好客,只不過這兩年潛心向佛,日日都要誦讀一番,我去叫她。”陳道揚點點頭,陳一諾跑進門,跪在王月娘面前,笑道:“娘,猜猜看誰來了?”王月娘笑著停了手,愛撫著陳一諾的腦袋:“哪位朋友?”陳一諾眼裡滿是興奮:“娘絕對猜不出來,是三叔!”王月娘愣了愣:“三叔?”陳一諾點點頭,拉起王月娘,走到門前,指著陳道揚:“您看!”

    王月娘看見遠處的陳道揚,愣了愣,陳道揚看著王月娘,微微點頭,眼裡充滿愧疚。王月娘支吾道:“三叔怎麼會來的?”陳一諾笑道:“我在山上,和三叔有一面之緣,後來又在街市上遇到了,三叔覺得我們有緣,便想要教我功夫,誰知道,哈哈哈!人生真是有趣。”王月娘握著陳一諾的手,道:“快去吩咐廚房煮東西,好好招待你三叔。”陳一諾連連點頭:“好呢!”轉身去通知了。

    王月娘帶著陳道揚來到湖中的涼亭,陳道揚看著周圍的環境,道:“這麼多年,還好麽?”王月娘笑著點點頭:“嗯。三哥過得也很開心吧?看三哥這樣貌身段,怕是被三嫂照顧得很好。怎不見三嫂?”陳道揚苦笑道:“我們沒能在一起,二十年前,她就死了。”王月娘愣了愣,忙道:“對不起。”陳道揚拍著欄杆,長舒一口氣:“只道是有緣無分,當初如果我不招惹她,她現在,應該和你一樣,生活幸福,闔家團圓。”

    王月娘在一旁,看著湖面,不做聲。陳道揚道:“對不起,當初是我負了你。你怪我麽?”王月娘笑著搖搖頭:“大哥把我們母子照顧得很好,只可惜了一諾,未曾見過他父親。”陳道揚道:“一諾知道自己的身世麽?”王月娘搖著頭:“我怎敢告訴他,畢竟,不光彩。”陳道揚看著王月娘,自責道:“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一諾。”王月娘看著陳道揚,笑著點點頭:“有勞三哥。”陳道揚笑道:“現在,你應該叫我三叔了,大嫂。”王月娘點點頭,笑著不言語。

    本來只是發自真心的敘舊,以解開二人心扉,放下陳年舊事,卻想不到,完完全全被陳一諾聽了去。陳一諾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心裡犯著嘀咕:“三叔負了我娘?難道……難道三叔是我爹?!”想到這裡,陳一諾一陣氣:“難怪娘整天愁眉不展,難怪爹很少與娘親同房,難怪我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原來……”想到這裡,陳一諾來了氣:“說什麼教我武功,全是為了贖罪!我以為他是神仙,是正人君子,想不到是個拋妻棄子的主兒!”

    王月娘和陳道揚走了過來,看見陳一諾,王月娘喊道:“諾兒!”陳一諾怒氣衝衝地走過去,看著陳道揚,忍住怒氣,道:“娘,已經吩咐廚房了。”王月娘點點頭,道:“有沒有問過阿爹幾時回?”陳一諾下意識地看了看陳道揚,見他毫無反應,心裡更是又恨了一次:“聽見我叫別人阿爹都不作反應,這是有多麼得鐵石心腸!”嘴上卻道:“阿爹說了,去一趟王府,很快就回。”說道“阿爹”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略作停頓,想要氣一氣陳道揚。

    王月娘點點頭,道:“三叔,不如我們先去等著,讓諾兒陪三叔小酌幾杯。”陳道揚點點頭:“有勞大嫂。”王月娘引著路,陳道揚跟著她慢慢地走著,陳一諾在身後盯著他,陳道揚覺察出來,站住腳,轉頭看向陳一諾:“為何愣著不走?”陳一諾咬咬嘴唇,道:“我等阿爹回來再去!剛剛練武,一身臭汗,髒死了!”說著,也不顧王月娘的反應,回身就走。

    王月娘看著陳一諾,自責道:“被我慣壞了,三叔莫要計較。”陳道揚搖搖頭:“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王月娘不解道:“為何?”陳道揚道:“在客棧相遇的時候,我覺得他老實本分,忠厚可愛,可剛剛這言語之中,略帶嫌棄和揶揄。”王月娘笑道:“只怕是三叔平時只知道練武,不願意同人打交道,偶爾多說了兩句,就亂想。”陳道揚無奈的搖搖頭:“希望如此啦!”

    蘭軒玉坐在院子裡,給小葡萄梳著毛。小順子跑進門,道:“格格,王爺走啦!”蘭軒玉笑著道:“太好了,再不走,可要憋瘋我了!”說著,脫了外衣,露出練功服:“爺爺呢?”小順子道:“爺爺跟著王爺一起去了,不知做什麼。”蘭軒玉愁眉苦臉道:“又拉著爺爺,準沒有好事兒。哎,王府裡也沒有厲害人物,能陪我練練拳腳功夫。”小順子道:“格格,您知足吧,這王府里,除了爺爺,誰敢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來教您功夫啊!”

    蘭軒玉打著把勢,道:“小順子,你也看了幾年了,可否學會一招半式?”小順子連忙搖頭:“格格,您說笑了,這功夫豈是看會的?甭說什麼招式,就是心法上面的字兒,我都認不得多少。”蘭軒玉笑著收了手:“來,去換身衣服,我教你功夫!”小順子嫌棄道:“格格,您這還沒學有所成呢,就想傳道受業,是不是早了點兒?”蘭軒玉吐著舌頭,道:“臭丫頭,揶揄我啊?”小順子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是怕格格要求太高,我達不到。”

    蘭軒玉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坐在一旁,道:“哎,平時多里摩和景壽纏著我,感覺像蒼蠅一樣煩人。現在兩個人不在了,耳根是清靜了,可也沒什麼意思了。”小順子捂著嘴巴笑著,蘭軒玉道:“哼,臭丫頭,又在笑話人了!”小順子連忙辯解:“才沒有,只怕是格格又覺得悶了,想出去玩兒!”蘭軒玉想了想,來了精神:“對了,你知不知道武學堂哪日開始考試?”小順子扒拉了一下手指頭:“嗯,應該還有三日。”蘭軒玉道:“不如,我們去武學堂看考試呀!”

    小順子嫌棄道:“誒呀,格格,武學堂都是男人,又刀槍劍戟到處亂飛,您不怕啊?”蘭軒玉道:“我自是不怕,只是不知,景壽和多里摩會不會被人打敗,要是有人能打敗他們,我也好看笑話不是?”小順子為難道:“可是,王爺是不會允許您拋頭露面的,若是被王爺知道了,我這腦袋可保不住了。”蘭軒玉無奈的搖搖頭,點著小順子的腦門:“你這丫頭,膽子真小!”小順子委屈道:“格格輕點兒,疼!”

    陳道雲笑著舉起酒杯,衝著陳道揚道:“二十多年了,沒試過這麼其樂融融的吃一餐飯。”陳道揚也舉起酒杯,笑道:“我敬大哥大嫂一杯!”說著,一飲而盡,陳道雲笑著點點頭,道:“一諾啊,快要考試了,這兩天,讓你三叔指導指導,幫你突擊一下。”陳一諾看著陳道揚,冷笑道:“爹,所謂‘學高為師,德高為范’,有些人,恐怕教不得我!”陳道雲略帶怒氣:“什麼?”陳道雲盯著陳道揚,問道:“侄子有一事想向三叔請教。”

    陳道揚放下酒杯,看著陳一諾點點頭:“知無不言。”陳一諾滿是恨地盯著陳道揚,道:“若是有人拋妻棄子,就算是有天下第一的功夫,是不是也算不得一個人?”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