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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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濛開心的點著頭,笑著抱住陳道揚,眼裡滿是激動的淚水。陳道揚抱著雨濛,幸福的閉著眼睛,開心拍著她的背。桃花在一旁道:“可是小姐,武學堂今年已經結束招生了,馬上就要考試了呢!”陳道揚焦急的看著雨濛,雨濛搖著頭:“你要放棄麽?”陳道揚緊緊握住雨濛的手,道:“不,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想辦法考上武狀元。”雨濛笑著,點點頭:“那好,我等你好消息!”桃花催促道:“小姐,該回了。”雨濛依依不捨的撒開陳道揚,道:“我等你!”陳道揚點點頭,目送著雨濛。

    雨濛回了恭親王府,奕訢引著榮祿來到雨濛面前:“雨濛,回來啦?”雨濛躲閃著榮祿,往後退了退,點點頭。奕訢衝著榮祿遞著眼色,榮祿笑著舉起一件貂絨,笑道:“公主,這是微臣在大興安嶺覓得的珍品,恰逢公主生辰,特來道喜。”雨濛想了想,道:“承蒙榮祿大人錯愛,這禮物,我不能收。”榮祿一頭霧水:“為何?”雨濛笑著轉過身,看著榮祿,道:“都說榮祿大人是滿清第一勇士,不知是真是假?”榮祿自負道:“大家給的美名罷了,但也算公道。”

    雨濛笑道:“武學堂乃是甄選勇士的地方,不知道榮祿大人,會不會奪得今科武狀元?”榮祿愣了愣:“這……”雨濛笑道:“榮祿大人怕了?”榮祿為難道:“公主何出此言?”雨濛望著奕訢道:“王兄,我要嫁給今科武狀元!”奕訢震驚的看著榮祿,榮祿也焦慮的看向奕訢。奕訢道:“傻丫頭,這是怎麼說的?”雨濛道:“我是大清的公主,自然是要嫁給大清一等一的勇士。”榮祿搖搖頭:“公主要是喜歡,我便去試試。”雨濛道:“那,天下能人那麼多,你若是把他們剔除出去,自然是你贏了,毫無公平可言。”

    榮祿道:“那,公主的意思是?”雨濛笑道:“我有一位朋友,她的如意郎君,也有求官的心,若是榮祿大人允許他加入武學堂參加考試,雨濛自是要感激你。”奕訢道:“誒,一個官而已,好說,用不著喊打喊殺。”雨濛道:“誒,話可不能這麼說,那位朋友功夫甚好,我想知道,榮祿大人是不是真的能超過所有人。”奕訢為難的看著榮祿,榮祿笑著點點頭:“好,既然公主想要我去參加考試,我去便是了。”雨濛笑著點點頭,心想:“陳大哥,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陳道揚來到武學堂,未等通名報姓,站崗的看了看陳道揚,道:“你叫陳道揚?”陳道揚愣了愣,點點頭:“是。”站崗的官兵道:“已經報好名了,進去吧!”陳道揚不解道:“誰報的?”站崗的道:“榮祿大人。”陳道揚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榮祿?”陳道揚進了武學堂,榮祿坐在操練場邊,看著陳道揚,站起了身子:“你就是陳道揚?”陳道揚愣道:“是你?”榮祿不屑的笑道:“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陳道揚嘲笑道:“在街市上沒打夠,還想被我打?”榮祿道:“朋友相託,讓你入武學堂謀取功名,你若聰明,便順從我,我保你平步青雲。”陳道揚笑道:“順從?哈哈,笑話,我陳道揚根本不知順從二字如何寫!”榮祿皺了皺眉頭,道:“你和我比,根本就沒有勝算。”陳道揚冷笑道:“這話,是我對你說才是。”榮祿道:“考武狀元,不是功夫了得就可以一本萬利的,論策略和步射騎射,你還真就贏不得我!”陳道揚沒有搭理榮祿:“多說無益,賽場上見!”

    考試日期如期而至,陳道揚拿著劍,站在比舞台上,榮祿拿著刀,上了台,冷笑道:“陳道揚,若是你現在求我,我還可保你有個一官半職,否則……”陳道揚拔劍一橫,道:“若是你求我,我可以饒你一命!”榮祿不屑道:“那日在市集上,是怕我朋友見血受驚,如今在比武場,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陳道揚冷著臉,衝著榮祿招招手,示意榮祿放馬過來,榮祿舉起刀子,陳道揚並未拔劍,只是輕輕一招,竟用劍氣把榮祿給推下了台。榮祿一臉不可思議,眾人也都看愣了神,陳道揚道:“勝負已分!”主考官看著榮祿,榮祿點點頭,主考官道:“陳道揚勝!”陳道揚衝著榮祿一抱拳,榮祿握緊了拳頭,心道:“不能讓他贏。”

    眾人移至騎射場,榮祿坐在馬上,看著遠處的靶子。陳道揚站在一旁,不做聲。榮祿催馬搭弓射箭,正中靶心,眾人歡呼起來。榮祿笑著看著陳道揚,挑釁著揚了揚頭。陳道揚上了馬,催馬而上,彎弓搭箭,卻把弓給拉斷了。陳道揚愣了愣,發現弓箭有被人鋸過的痕跡。陳道揚皺著眉頭,主考官道:“榮祿勝!”陳道揚喝道:“不算,有人作弊!”主考官厲聲責問道:“是你力大無窮扯斷了弓箭,與人何干?”陳道揚憋著怒氣,看著榮祿,捏緊了拳頭。

    二人下了馬,榮祿率先彎弓搭箭,射中前面的靶子。榮祿把弓箭遞給陳道揚,道:“這次用我的,相信不會有問題了吧?”陳道揚接過弓箭,看向遠處,只有榮祿射過的靶子,陳道揚道:“靶子呢?”榮祿笑道:“有本事,就把我的箭射出去。”陳道揚不耐煩的推開榮祿,彎弓搭箭,只聽“嗖”的一聲,後來的箭將靶心上的箭一分為二,連帶靶心一齊給射了出去。陳道揚不屑的扔了弓箭,看著榮祿,榮祿黑著臉,主考官卻道:“陳道揚脫靶,榮祿勝,今科武狀元,為榮祿!”

    陳道揚回過身,眼裡滿是怒氣,指著主考官,厲聲責問道:“明明是我贏了,憑什麼他做狀元?!”主考官指著靶子問:“你的箭呢?明明是你脫靶了,還口舌張狂!”陳道揚怒道:“呵,什麼達官貴人,不過是一丘之貉!”說罷,抽出劍,道:“我再問你們一次,誰是今科武狀元?”主考官滿不在乎道:“陳道揚,你想謀殺朝廷命官?我看你還是趕緊走吧!”陳道揚眼裡充滿殺氣:“是你們逼我的!”主考官還在笑著,卻見陳道揚持劍奔了過來,只揮劍的功夫,前面的一排官兵已經倒在了地上。

    主考官和榮祿都慌了神,想要逃,卻被陳道揚一腳踢倒在桌子旁。主考官抱著腦袋:“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榮祿也連連點頭:“別殺我,別殺我!”陳道揚用劍指著主考官的鼻子:“再問你最後一次,誰是今科武狀元?!”主考官抱著頭:“是你,是你!”陳道揚道:“南海陳道揚,記住了!若是有一丁點兒的差錯,我要你狗命!”說罷,瀟灑的收劍轉身去了。榮祿看著陳道揚,扶起主考官,眼裡充滿了狡黠。

    雨濛坐在望江樓,焦急的看著窗外,連連跺腳:“怎麼還不來啊?”陳道揚探進頭來,看見雨濛,偷笑一聲,繼而苦著臉,進了門:“桃華。”雨濛連忙站起身子,跑到陳道揚身邊,期盼道:“如何了?”陳道揚哭喪著臉,歎著氣。雨濛眼裡閃過一絲失望,繼而奢求道:“不是武狀元也不打緊,榜眼和探花也可以啊!你快說啊陳大哥!”陳道揚笑著抱住雨濛,道:“我說過要做武狀元娶你的嘛!怎麼可以言而無信呢?!”雨濛驚喜的笑道:“真的?”陳道揚抱著雨濛轉著圈:“那還有假?!”雨濛開心的笑道:“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陳道揚放下雨濛,道:“榮祿被我打成狗吃屎,那些主考官還幫著他,弄斷了我的弓箭,我一氣之下,揍了那群考官一頓!”雨濛一愣:“你說什麼?”陳道揚自豪的重複道:“我揍了那群一丘之貉,彰顯正義!”雨濛收住笑,繼而滿臉愁容,衝著陳道揚的胸口拍打起來:“笨死了笨死了!”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幹嘛打我?”雨濛道:“那是主考官,就算再不對,你也不能打人呀!打了他們,別說武狀元沒了,就是武舉人的資格也沒有了!”

    陳道揚不可思議道:“不會的,我只是……”雨濛哭道:“你怎麼總是這樣子啊,做事情意氣用事,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啊?”陳道揚也氣上心頭:“我不考慮後果?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啊?官場蛇鼠一窩、沆瀣一氣,我根本就不想涉足,我都是為了你啊!”雨濛失望道:“為了我?為了我你有委屈過你自己嗎?你還是不愛我,愛你的自由,愛你的俠氣!”陳道揚想要拉住雨濛:“桃華,你聽我解釋……”雨濛推開陳道揚:“我不聽啊!”

    樓下傳來了吵鬧聲:“今科武舉人放榜!恭喜山東王欽公子,榮獲武舉人!”雨濛消了氣,屏住呼吸,等著捷報,陳道揚喘著粗氣,擁住雨濛,期待著。“恭喜河北吳釗公子奪得武探花!”“恭喜蒙古多古語公子獲得武榜眼!”“恭喜榮祿公子,獲得武狀元!”聽到“榮祿”的名字,陳道揚和雨濛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絕望。陳道揚氣道:“這群王八蛋,竟然……我要去找他們!”

    “夠了!”雨濛哭著跪在地上吼道:“沒機會了,沒機會了啊!”陳道揚心疼的跪在地上,抱住雨濛:“對不起桃華,對不起,是我沒用。”雨濛靠在陳道揚懷裡哭著:“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給我假希望,又要讓我失望?”陳道揚也含著淚,自責道:“是我傻,是我意氣用事,對不起桃華,對不起!”雨濛絕望道:“沒機會了,沒機會了!”陳道揚抱住雨濛,哀求道:“桃華,我,對不起,對不起。”

    雨濛緊緊抱著陳道揚,拽著他的衣領,在他懷裡放聲大哭著,陳道揚也抽泣著,不知如何是好。“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雨濛靠在陳道揚懷裡,說道。陳道揚搖著頭:“桃華……”“我恨你!”雨濛狠狠地推開陳道揚,道:“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你走,你走啊!”陳道揚還想解釋,雨濛拖起陳道揚,把他推出門去:“走啊,我恨你,我恨你啊!”陳道揚失落的低著頭,聽著雨濛的哭聲,轉身下了樓。

    陳道揚站在雨中,含著淚,撫摸著眼前的無字碑,抽泣著,慢慢跪了下去:“雨濛,對不起,對不起!”桃巫舉著傘,帶著祭品,越走越近。陳道揚抬起淚眼,看著桃巫。桃巫沒有理會陳道揚,只是推開他,擺上了祭品:“公主,老奴來看您了。”陳道揚跪在一旁,低著頭哭著。桃巫拔掉陳道揚的香,丟掉陳道揚放的貢品,道:“你不配。”陳道揚搖著頭,解釋道:“前輩……”

    桃巫丟了傘,“呼”的一下子站起身,拽起了陳道揚:“我不想和你說話!”陳道揚搖著頭,哭著祈求道:“前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桃巫盯著陳道揚,惡狠狠道:“滾!”陳道揚搖著頭:“不,我要陪著雨濛,今天是她的生……”桃巫拔出刀子,盯著陳道揚,道:“滾!”陳道揚搖著頭,目光堅定,桃巫一刀子刺了下來,陳道揚哼了一聲,盯著桃巫,桃巫使著力氣,推著陳道揚:“滾!”陳道揚搖著頭,憋著氣,桃巫推著陳道揚,把他推到一旁的樹上。

    陳道揚痛苦的哼了一聲,桃巫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刀子刺穿了陳道揚的身體,鮮血伴著雨水,從樹上,流到地上,慢慢變成一灘。陳道揚抖著身子,握著桃巫的手,道:“求你,讓我拜拜她……”桃巫紅著眼睛,質問道:“她那麼愛你,你都做了些什麼!啊?”陳道揚看著遠處的墳,哭著搖著頭:“對不起,對不起!”桃巫拔出刀子,陳道揚捂住自己的胸口,跪在地上。桃巫紅著眼睛道:“別在她墳前哭,髒了她輪迴的路!滾,滾!”陳道揚看著遠處的墳,哭著搖搖頭,站起身子,晃晃悠悠的走了。

    雨停了下來,陳道揚愣著神,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來到一片樹林。鄂壽明拿著軍棍,站在前面,看著陳道揚:“陳大人,等你多時了。”陳道揚沒有理會,眼神一片死寂,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朝前走著。鄂壽明舉起軍棍,道:“那日斗快響鑼,您讓我一招,今天四下無人,你大可不必手下留情,請指教!”陳道揚依舊沒有理會,繼續象木偶一樣,盯著前面,往前走。鄂壽明握著軍棍,衝著陳道揚打去,陳道揚的后肩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卻依舊沒有反應,還是往前走。鄂壽明氣急敗壞,拽住陳道揚,道:“陳道揚!”

    陳道揚的眼睛裡充滿了怒氣,變得鮮紅可怕:“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接著仰起頭,看著鄂壽明:“為什麼要逼我?”鄂壽明仿佛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想要走,陳道揚握住鄂壽明的軍棍,一掌推開他,拿著軍棍在空地上自顧自的舞了起來。一時間,走石飛沙,原地起了一陣氣流,足足有十尺那麼高,圍繞在陳道揚身邊,一旁的樹葉樹枝石子也被卷在氣流裡面,形成了一股龍捲風,地上隨著龍捲風走過的痕跡,出現一個又一個深坑。

    陳道揚紅著眼睛,腦子裡閃過自己含著淚,在月下借酒消愁舞劍的情景。鄂壽明看見這般光景,嚇得雙腿不聽使喚,眼看龍捲風離自己越來越近,陳道揚卻像發了瘋一樣越來越起勁,連忙哀求道:“道揚兄,道揚兄!住手啊!”陳道揚想起雨濛的臉,大喝一聲,龍捲風停了下來,地面“轟隆”一聲深陷下去,一旁的樹木應聲而倒,湖面炸起幾層水浪。陳道揚拄著軍棍,臉色蒼白,喘著粗氣,捂住自己的胸口。

    鄂壽明不知應該如何,只是呆呆的看著陳道揚。陳道揚苦笑一聲,把軍棍丟給鄂壽明,繼續衝前面走了過去,鄂壽明順著陳道揚來的方向,查看著陳道揚的行動路跡,一道血跡延伸開來,鄂壽明擔心的回過身,看著陳道揚,陳道揚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鄂壽明搖著頭,幽幽道:“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經歷過怎樣的事?又即將做怎樣的人,怎樣的事?”

    陳一諾指著李劍蘭,給陳道雲介紹道:“阿爹,娘親,這是我在武學堂認識的好朋友,李劍蘭,這是我阿爹和娘親!”王月娘點點頭笑道:“小兄弟,一諾平時散漫慣了,可能不適應武學堂的生活,有勞你多多幫忙。”李劍蘭笑道:“夫人您言重了,兄弟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陳一諾四處看了看,道:“三叔呢?”陳道雲搖搖頭:“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李劍蘭擔心道:“要不要我們出去找找?”

    陳道雲擺襬手:“小兄弟有所不知,我三弟閒雲野鶴慣了,想找他比登天還難,他什麼時候想回來,自然就回來了。”李劍蘭輕歎一口氣,點點頭,陳道雲衝著小石頭道:“等三老爺回來再開席。”接著,對李劍蘭笑道:“小兄弟,招呼不周,禮數是一定要有的,若是你餓了,讓一諾帶你出去吃。”陳一諾連連點頭:“難得月休,帶你去改善一下伙食,武學堂的食物簡直不是給人吃的。”李劍蘭笑著搖搖頭,道:“還是等教官回來吧,我們是晚輩,等等也是應該的。”

    陳道雲讚許道:“小小年紀深明大義,可塑之才呀!一諾,這個朋友教得好!”陳一諾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小東子跑進門,喊道:“大人!出事兒了!”陳道雲道:“怎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小東子指著大門:“三老爺回來了,胸前都是血,問他也不搭話!”眾人慌了神,跑去前院,之間陳道揚踉踉蹌蹌的過了大門,被門檻絆倒,跪在地上。陳道雲慌忙上前扶住陳道揚:“三弟,是何人傷了你?”陳道揚盯著前面的路,不做聲。

    陳道雲道:“快去叫郎中,準備金瘡藥!來人呀,扶三老爺回房!”陳道揚握住陳道雲的手,額頭滿是冷汗,面色蒼白,祈求道:“大哥,我想喝酒。”陳道雲責備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喝酒?”陳道揚苦笑道:“今天,是她的生祭。”陳道雲似乎明白了什麼,道:“可是你這身子……”陳道揚死死拽住陳道雲的手,痛苦地抖著身子,眼裡含著淚:“大哥,我求你……”陳道雲無奈道:“好,我給你準備酒。”陳道揚含著淚,擠出一個笑。

    陳一諾和李劍蘭跟著陳道雲進了門,陳道雲囑咐下人放好酒,道:“都散了吧!”陳一諾擔心道:“爹,三叔不會有事兒吧?我看他流了好多血,您還是勸勸他別喝了。”陳道雲道:“你三叔脾氣犟得很,勸不得,隨他去吧!”李劍蘭道:“要不,讓我去試試?”陳一諾道:“我也去!”陳道雲道:“誰都別打擾他,讓他一個人安心靜一靜。”眾人隔著窗戶,看著屋裡的陳道揚,陳道揚仰著脖子,一壇接一壇的灌著酒。

    小石頭帶著郎中走了進來,郎中看見陳道雲,做了個揖:“陳大人!”陳道雲扶著郎中,指著屋內的陳道揚:“覃老,您稍微等會兒,幾時他醉了,幾時進去替他療傷。”郎中點點頭,道:“他受了傷,不應該……”陳道雲道:“我知道,所以更要您想辦法治好他。”郎中連連稱是,眾人擔心的望著陳道揚。陳道揚喝了幾壇酒,皺著眉頭,捂著自己的胸口,突然哀嚎一聲,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翻了個白眼,倒在了桌子上。

    陳道雲和郎中慌忙衝進屋子。陳道雲扶住陳道揚:“三弟,三弟?”陳道揚撇著頭,不省人事。陳道雲摸著陳道揚的脖子,道:“快!”陳一諾幫著陳道雲,把陳道揚抬上了床。李劍蘭幫忙脫下陳道揚的衣服,一支短笛掉了出來,滾到了桌子下面。郎中擦拭著陳道揚的傷口,連連感歎:“誒,怎麼這麼深,都已經刺穿了!”李劍蘭擔心道:“陳大人不會有事兒吧?”郎中道:“受了重傷,之後動用了內力,導致失血過多,現在又喝了這麼多酒,怕是不想活了。”

    陳一諾擔心道:“行了,你別唧唧歪歪的,快想辦法!”郎中搖著頭,在箱子裡翻著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若是挺不過今晚,怕是華佗在世,扁鵲再生也無力回天!”李劍蘭氣的扯住郎中的衣領:“你這糟老頭子,救不了人還做什麼郎中?不如去鄉下種地!”陳一諾也氣的罵人:“對!你能不能治,不能治別在這兒濫竽充數,我們去找其他郎中!”陳道雲喝道:“住口!”陳一諾和李劍蘭收了聲,陳道雲道:“覃老,您多擔待,小孩子不懂事兒,我三弟的性命,就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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