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東收拾好麵館,擺好了椅子,陳道揚上了樓,李皓東笑道:“客官,咱們打烊了。”陳道揚道:“那,我要一碗麵,一壺酒,帶走。”李皓東點點頭,陳道揚轉身就走,來到護城河邊,看著遠處的望江樓,發著呆。李皓東在一旁學了兩聲青蛙叫,陳道揚轉過身,道:“近期有什麼消息?”李皓東笑道:“榮祿因為保守名單不利,被頑固派彈劾,暫時無法回京。洋務派雖然不滿維新派,但也沒有公然反面,維新派目前,還算安穩。”
陳道揚點點頭:“那就好。”李皓東道:“劍蘭說了,在武學堂,道揚兄很照顧她。”陳道揚道:“不過是舉手之勞。”李皓東道:“劍蘭說,有幾個漢人學生有發展的可能,她在努力爭取,和他們打交道。”陳道揚惋惜的搖搖頭:“這不是一個女孩子應該做的事兒。”李皓東笑道:“有國才有家,劍蘭看的比你我都透徹。”陳道揚笑道:“若是想罵我,儘管直說,何必轉彎抹角。”李皓東道:“其實你有沒有考慮過,維新派……”
陳道揚擺擺手:“我不想聽這些。上次幫忙,是為了還馬大哥的人情,這次幫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會再有第三次了。”李皓東無奈的點點頭:“我知了。”陳道揚道:“萬事小心,太平日子也不會安穩,我擔心,這是頑固派的煙幕彈。”李皓東點點頭:“多謝道揚兄提醒。”陳道揚道:“夜了,明天還要上堂,回了。”李皓東點點頭,看著陳道揚的背影,自顧自道:“若是能得你鼎力相助,維新派奪權指日可待。”
陳道揚打開武學堂的大門,鄂壽明拿著軍棍,站在平台上,看著陳道揚。陳道揚沒有做聲,自顧自關上門,衝著鄂壽明走過去。鄂壽明看著越走越近的陳道揚,道:“這麼晚了,陳大人去了哪裡?”陳道揚笑道:“武學堂可有規定教官要早歸?”鄂壽明冷著臉,道:“並無。”陳道揚道:“那我去哪裡,做什麼,同武學堂有什麼關係?”鄂壽明不做聲,陳道揚繼續向前走去,同鄂壽明擦肩而過。
鄂壽明道:“守護武學堂是我的職責,若是有人對武學堂不利,哪怕是丟了這條性命,我也會拼到底。”陳道揚沒有停下腳步:“我不明白。”鄂壽明回過身,看著陳道揚,道:“武學堂夜間休息時間,禁止探望學生,這條對教官也有效。”陳道揚站住腳,回過身,看著鄂壽明:“我要去找誰?”鄂壽明盯著陳道揚:“我只是提醒陳大人。”陳道揚笑著搖搖頭:“晚安。”轉身走了,鄂壽明捏緊了手裡的軍棍,皺著眉頭,轉過身子去。
陽光透過樹木的枝丫照了下來,陳道揚在一旁拎著藤條,看著眾人,不做聲。眾人看著陳道揚,陳道揚點點頭,眾人拿起手中的劍,舞了起來。陳道揚皺著眉頭,盯著眾人無奈的揮著藤條:“停!”眾人停了手,陳道揚道:“除了多里摩、景壽、李劍蘭和陳一諾之外,都不需要再練劍了。”說著,踢起一旁的一把刀,自顧自的耍了起來。陳一諾仔細看著陳道揚的一招一式,努力記憶著。景壽看著多里摩,多里摩搖了搖頭。
陳道揚收了刀,道:“老規矩。”眾人慌忙去拿刀,按照記憶揮著,陳道揚看著景壽,皺了皺眉頭,景壽慌了神,更加雜亂無章的揮著。陳道揚道:“景壽!”景壽停了手,緊張的看著陳道揚:“陳大人。”陳道揚衝著他招招手,景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陳道揚道:“把手伸出來。”景壽無奈的伸出手,陳道揚握住景壽的手,景壽感覺到手中的力度,忍不住也加大了力氣,接著感受到了更大的握力,忍不住道:“疼!”陳道揚撒開手,道:“你右手的力度要大於普通人,這把刀並不適合你,去換一把更重的。”景壽甩著手,點點頭,轉身去了。陳道揚道:“其他人繼續!”
蘭軒玉趴在房簷上,看著陳道揚,自顧自道:“哇,難道這個陳道揚十八般武藝都會嗎?教完了劍又開始教刀了。”陳道揚轉到桌子旁,拿起一顆瓜子,握在手心裡。陳一諾和李劍蘭兩人一招一式的比劃著,多里摩把刀子一扔,道:“我不學了。”陳道揚冷著臉,道:“為何?”多里摩道:“我本就不擅長用刀,也不想學刀。”聽見多里摩的話,幾個人也跟著撇了刀:“對,我們也不願意學刀。”陳道揚點點頭:“沒問題,本就是為了讓你們選擇最擅長的兵器,不學也無妨,但規矩不能改。”
多里摩點點頭:“一百下?”陳道揚點點頭,多里摩邁開步子往後院走去,幾個人想了想,跟了上去。陳一諾和李劍蘭糾結的看著陳道揚,陳道揚道:“你們兩個怎麼想?”陳一諾道:“我想多學一些,起碼涉獵,知道刀的使用方法,以後或許還能克敵制勝呢!”陳道揚道:“你熟讀武學著作,就能把所有的招式都打出來?”陳一諾愣了愣,李劍蘭也扔了刀:“我明白了。”轉身跟著多里摩他們去了。陳一諾糾結的看著手裡的刀,陳道揚道:“不適合自己的,勉強也沒有用。”陳一諾看著陳道揚,陳道揚沒有表情,陳一諾扔了刀,也跟了出去。
景壽帶著剩下的幾個人,繼續練著,陳道揚用藤條糾正著剩下幾個人的姿勢:“你們幾個,一看就是有功底,但本身下盤定力不足,臂力也不夠,以後還要多加練習。這套刀法的要訣在於盤、柔、運、勁,只有蠻力是不夠的,要學會用身子帶動刀,剛柔相濟,刀手協調。”說著,輕輕一推,一個人撇了刀子,躺在了地上。陳道揚收了藤條:“梅花樁,每天扎一個時辰馬步,幾時閉著眼睛能走梅花樁了,幾時再學刀!散了吧!”
眾人一肚子不解,拖著刀子走了,蘭軒玉趴在房頂,看著陳道揚,道:“好奇怪,說是教官,又不指導人家的,搞什麼呀?”陳道揚轉身邁開步子,把手裡的瓜子彈出去,正中蘭軒玉眉頭。蘭軒玉摸著自己的額頭,連連喊痛:“這個壞蛋,又打我!”閉眼的功夫,庭院裡又空無一人,蘭軒玉笑道:“嘿,這個陳道揚,發現我,又不揭穿我,還總用這些小東西打我,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喜歡我?”想到這裡,蘭軒玉心裡一陣欣喜:“陳道揚,今晚,就讓我好好會會你!”
陳道揚跟著陳道雲來到索爾泰王府,索爾泰坐在上座,開懷大笑:“二位陳大人,有失遠迎啊!”陳道雲和陳道揚衝著索爾泰一抱拳,索爾泰賜了座。鄂壽明坐在陳道揚正對面,衝著陳道揚舉了舉杯子,出於禮節,陳道揚也舉起杯子,衝著鄂壽明點點頭。索爾泰拍了拍手,陸陸續續開始上菜,又有舞女出來跳著舞,穿梭在各個官員中間,給他們斟酒。兩個舞女花枝招展的來到陳道揚身邊,在他身旁搔首弄姿,陳道揚目不斜視,自顧自品著酒。
索爾泰喝著酒,一邊同眾人寒暄,一邊悄悄瞥著陳道揚。舞女想要奪過陳道揚的酒杯,陳道揚站起身,衝著索爾泰一抱拳:“王爺。”索爾泰笑道:“陳大人,有何指教?”陳道揚道:“道揚乃江湖中人,不勝鶯歌燕舞,想出去透透氣。”索爾泰點點頭:“招呼不周,請便。”陳道揚出了門。不多時,多里摩笑著引著景壽和戴著面紗的蘭軒玉走進門:“阿瑪,玉兒來給您賀壽了!”索爾泰慌忙站起身:“格格!”蘭軒玉示意身後的小順子遞上禮物,道:“王爺吉祥,阿瑪去談判了,所以差遣玉兒送來賀禮,還望王爺笑納!”
索爾泰笑著點點頭,道:“快坐。”蘭軒玉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陳道揚的身影,愣了愣神兒,問道:“王爺,不是說武學堂的教官都會來嗎?怎麼不見陳大人?”索爾泰笑道:“陳大人覺得煩悶,出去走走。”蘭軒玉眼珠子在眼裡轉了兩轉,笑道:“夜了,玉兒送完禮物,先行告辭,不打擾王爺雅興。”多里摩哀求道:“玉兒,你剛來,再多坐一會兒,說說話嘛!”景壽也連連點頭:“是呀玉兒,陪我們說說話嘛!”蘭軒玉道:“你們兩個不知道練功,只知道聊天嗎?”多里摩和景壽無語,只能點點頭:“那我們送你回去?”蘭軒玉擺著手:“才不要,別跟著我!”轉身出了門。
陳道揚站在後花園,看著花園裡的蘭花,發著呆。蘭軒玉戴著面紗,站在一旁,笑道:“陳大人果然是世外高人,就連喜歡的花兒也這麼不入俗套。‘蘭生幽谷,不以無人不芳。’”陳道揚沒有反應,蘭軒玉朝前走了兩步:“知道這蘭花是什麼品種嗎?”陳道揚沒有做聲,蘭軒玉笑道:“這叫建蘭,植株強健,清新脫俗,葉片蒼峻挺拔,香氣清幽,令人神清氣爽。”陳道揚撒開手裡的蘭花,道:“我不喜歡蘭花,我喜歡桃花。”蘭軒玉皺著眉頭:“桃花?大男人怎麼會喜歡桃花的?”陳道揚轉身就走,蘭軒玉衝著陳道揚擲過去一個松果。陳道揚回手握住,並沒有回身。
蘭軒玉道:“你這人真有意思,發現我,為何不拆穿我?”陳道揚道:“我拆穿你,有什麼好處?”蘭軒玉道:“那你是什麼意思?用松果和石子還有瓜子打我?”陳道揚道:“我是告訴你,偷師也要有個分寸。你沒發現,我越打越低麽?再有一次,打得就是你眼睛。”蘭軒玉愣了愣,道:“你,你這麼惡毒?我還以為你是憐香惜玉……”陳道揚笑道:“憐香惜玉?你想多了,還給你!”接著一撇,把松果丟回蘭軒玉懷裡,邁開步子走了。蘭軒玉看著手裡的松果,咬著嘴唇,道:“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陳道揚回到宴會廳,衝著索爾泰抱著拳:“王爺,道揚不勝酒力,想要先行離開。”索爾泰挽留道:“陳大人,時間還早,多玩兒一會兒嘛!”陳道揚笑著搖著頭:“王爺,請別再為難道揚了。”索爾泰無奈的擺襬手:“既然如此,就不留陳大人了,陳大人路上小心。”陳道揚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寂靜的街道上只有附近人家的點點燭光,夜,靜的出奇,偶然傳來兩聲貓叫。陳道揚望著天上的月亮,歎著氣,悠閒地邁著步子,往武學堂走去。一顆石子從身後飛了過來,陳道揚輕輕彈開,一個黑衣人沖了過來,舉劍衝著陳道揚就刺。陳道揚輕輕閃著身,給了那人一掌。蘭軒玉笑道:“我這套劍法,不賴吧?”陳道揚道:“這套劍法,我只教了入門招式,並未往下延伸,是誰教你的?”蘭軒玉自豪道:“我不僅有師傅,我還有破解的方法呢,看招!”
說著,又衝著陳道揚刺去,陳道揚無奈的彈開劍,反手敲在蘭軒玉手上,蘭軒玉撒開劍,陳道揚奪過劍,順手回手一點,點了蘭軒玉的腰。蘭軒玉站在地上,雙腳動彈不得:“你!”陳道揚搖著頭,道:“女兒家,好好的學習婦言容工不好嗎?為何要習武?!這是一把好劍,你應該好好珍惜,不應該任性妄為。”說著,握住蘭軒玉的手,把劍放在她手裡。蘭軒玉看著陳道揚,眼裡滿是愛慕的情愫,陳道揚回過身:“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的穴道,一炷香之後就會解了,再也不見!”轉身走了,蘭軒玉在原地掙扎著,衝著陳道揚的背影吼道:“陳道揚,你等著,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索爾泰背著手,看著墻壁,鄂壽明進了房間,關上了門:“王爺。”索爾泰疑惑道:“他去了哪裡?”鄂壽明道:“回了武學堂,看書,之後睡了。”索爾泰道:“哪裡都沒去?”鄂壽明點點頭:“倒是玉格格,在途中攔著他,和他過了幾招,被他點了穴。”索爾泰笑著搖著頭:“玉兒這個瘋丫頭。”鄂壽明道:“他經常晚歸,不過並未有發現什麼不妥。”索爾泰道:“他經常去什麼地方?”鄂壽明想了想:“望江樓。”索爾泰搖著頭,不解道:“望江樓?普通的一個酒樓罷了,有什麼可去的?!”
鄂壽明道:“去了望江樓,也不做其他事,只是叫幾盤點心和一壺酒,發呆。”索爾泰道:“點心和酒,莫非是什麼暗號?”鄂壽明搖搖頭:“都是很普通的點心,望江樓都賣了幾十年了。”索爾泰不解道:“這個陳道揚,究竟是何方神聖。”鄂壽明道:“其實,下官也懷疑過,如果天地會餘孽和維新派聯合,他是最佳人選。不過,他已經隱居了二十年,應該不會同維新派有聯繫。”索爾泰冷笑道:“你也說了,他隱居了二十年,為何會突然出現?”鄂壽明搖著頭:“下官也想不明白。”
索爾泰道:“搞不好,赫圖達的失蹤和他有關。”鄂壽明仰起頭:“師兄?”索爾泰點點頭:“沒錯,赫圖達的功夫,可謂天下無敵,護送名單這種小事,怎會失手,還落得個生死未卜?想來整個天下,能夠和赫圖達分庭抗禮的,也只有陳道揚一人了。”鄂壽明慚愧的點著頭:“那日斗快敲鑼,確實他讓了我幾分。”索爾泰道:“盯緊他,我不能讓武學堂在我手裡出事兒!”鄂壽明點點頭:“下官明白!”
天下起了蒙蒙細雨,陳道揚淋著雨,來到雨濛墳前,摸著雨濛的墓碑,看著天上的雨。
陳道揚坐在望江樓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的雨,焦急的拍著手:“誒呀,下雨了,會不會不來了?”“陳大哥!”雨濛帶著桃花進了門:“對不起,要你久等了。”陳道揚連忙擺手:“是我不好,明明下雨了,還要讓你跑一趟。”雨濛笑道:“咱們說好了的見面,怎麼可以爽約呢?”陳道揚連忙推著桌上的糕點:“已經給你叫好了,趁熱吃。”雨濛笑著搖搖頭,道:“吃了幾日了,膩了。”陳道揚愣道:“啊?那,怎麼辦,你想吃什麼?”雨濛笑著看著護城河,道:“聽聞,護城河附近,有些船家,會做地道的船家菜。”陳道揚會意,連連點頭:“明白!我知道有一家超級好吃,我帶你去!”
陳道揚帶著雨濛上了船,船家做好了魚,端了進來:“二位客官慢用。”陳道揚點點頭,用筷子給雨濛撥著魚刺:“小心點兒,這邊兒一般都是海魚,刺多,我給你弄好了,你放心吃。”說著,小心的挑著魚刺,雨濛看著陳道揚認真的樣子,開心的笑了起來。陳道揚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在雨濛的碗裡:“嘗嘗。”雨濛點點頭,吃了一口:“嗯,好吃。”陳道揚開心道:“那你多吃點兒。”接著,認真的挑著魚刺。
船家帶著酒進了門,看見兩人,笑道:“姑娘,你相公對你真好!”陳道揚和雨濛相視一愣,都紅了臉,船家繼續說道:“公子好福氣,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姑娘!真是令人羨慕呀!”陳道揚連忙擺手,解釋道:“誒呀,其實我們……”雨濛搶白道:“船家,這魚真好吃。”船家笑道:“你們慢用,外面雨大了些,船可能有些晃,若是不舒服早說,我盡早靠岸。”雨濛點點頭:“謝謝。”船家出了船艙,陳道揚紅著臉,想要站起身:“他,誤會了,不行,我得找他說清楚,不能壞了你的名節!”
雨濛按住陳道揚的手:“魚還沒吃完呢,著什麼急。”陳道揚看著雨濛的手,撓著自己的頭,傻笑著。船劇烈地一晃,雨濛一個趔趄,摔倒在陳道揚懷裡,陳道揚連忙抱住雨濛:“小心!”船繼續晃著,船家在外面道:“起了點兒風波,你們倆靠住啊!”陳道揚應道:“知道啦!”緊了緊抱著雨濛的手。雨濛安心的靠在陳道揚懷裡,感受到了陳道揚慌亂的心跳。陳道揚緊張的吞著吐沫,不敢看雨濛。
雨濛笑道:“陳大哥,你怎麼不敢看我?”陳道揚紅了臉,支吾道:“我,我怕……”船艙外的雨聲小了,外面的人吵鬧道:“快看呀,有彩虹!”雨濛一聽,來了興致:“彩虹?我要去看!”陳道揚點點頭:“我陪你!”雨濛拉著陳道揚的手,出了船艙。一道彩虹掛在天邊,護城河上,圍聚了一群人,看著彩虹。雨濛靠在陳道揚懷裡,拉住他的雙手,越過自己的脖子,扣在自己胸前:“真好看。”陳道揚看著懷裡的雨濛,喘著粗氣,笑道:“嗯,真好看。”
雨濛道:“陳大哥,你說,彩虹能摸到嗎?”陳道揚愣了愣:“摸?沒試過。”雨濛惋惜道:“哎,這麼美,真想知道,彩虹摸起來是什麼感覺。”陳道揚笑道:“我有辦法。”雨濛回過身,看著陳道揚,陳道揚道:“抱住我,我帶你去摸彩虹。”雨濛半信半疑的攬住陳道揚的脖子,陳道揚笑道:“抓住了,我要飛了啊!”接著抱住雨濛,踩著甲板,在河上飛了起來,衝著彩虹去了。
雨濛開心的靠在陳道揚懷裡,越飛越高,陳道揚笑著,或踩著河面,或踩著周圍的樹枝,越飛越高,來到彩虹附近的一棵樹上。陳道揚道:“快摸摸看,是什麼感覺?”雨濛開心的伸出手,摸著彩虹。下面的一條漁船上,一個老漁夫笑道:“你倆幹什麼呢?”陳道揚道:“她想摸摸彩虹!”老漁夫笑著搖著頭,捋著自己的鬍子,道:“傻瓜,摸彩虹哪裡有感覺啊?那就是一道光,和太陽一樣,照在臉上身上,什麼感覺都沒有,我照了五六十年了,我還能不知道?”
陳道揚失落的看著懷裡的雨濛,雨濛笑道:“不,有感覺!”陳道揚興奮著瞪大了眼睛:“什麼感覺?”雨濛笑道:“你也摸摸看,不就知道了?”陳道揚點點頭,好奇的伸出手,愣著神:“沒什麼……”話音未落,雨濛紅著臉,握住陳道揚伸出去的手,十指緊扣,仰起頭,看著陳道揚,羞赧道:“是幸福的感覺呀!”陳道揚愣了愣,轉而幸福道:“對,是幸福的感覺!”接著,緊緊握住雨濛的手,也緊緊摟住雨濛的腰,衝著下面的老漁夫道:“您聽到了嗎?是幸福的感覺!”
桃花在下面喊道:“小姐!咱們該回去了!”陳道揚依依不捨的帶著雨濛飛身下來,鬆開了手:“明日,還來嗎?”雨濛搖了搖頭,道:“明日是我生辰,阿爹要給我慶祝,我沒法脫身。”陳道揚歎了一口氣,笑道:“不要緊,後日我們再見。”雨濛眼裡滿是悲傷,道:“明日,他就要回京了。”陳道揚苦笑道:“是嗎?”雨濛含著淚笑道:“可能明日以後,我再也出不來了。今日,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陳大哥。”陳道揚搖著頭,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雨濛含著淚,擦了擦,笑道:“我走了,保重,後會有期。”帶著桃花轉身就走。陳道揚站在原地低著頭,捏著自己的拳頭。
行了十幾步,陳道揚突然沖了過來,扳過雨濛的身子,祈求道:“桃華,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可不可以放棄這門親事,嫁給我?!”雨濛欣喜道:“什麼?”陳道揚道:“我喜歡你,我要娶你!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你爹不是非官員不嫁嗎?好,我去考武學堂,我去考武狀元,我去做官!你嫁給我,好不好?!”&/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