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揚彈開桃巫的劍,拔劍相應,桃巫虛晃一招,跳出圈子,瞪著陳道揚。陳道揚拿著劍,怒目而視。雨濛攔在中間,道:“住手!”桃巫道:“公主,王爺找了您一天了!”雨濛攔住陳道揚:“陳大哥不是壞人,是他送我回來的,別為難他,放他走。”桃巫盯著陳道揚:“王爺說了,要抓到帶走公主的人。”雨濛搖著頭,抓起陳道揚的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要是抓他,我就死在這兒!”陳道揚輕輕給了雨濛一掌,把雨濛打到桃巫身邊,看著雨濛,不捨道:“回吧!”雨濛含著淚,看著陳道揚:“你答應過我的,別忘了!”陳道揚笑著點點頭,轉身去了。
胡興坐在樹上,看著陳道揚,陳道揚撇了劍,跪在一旁,低著頭:“還望師傅責罰。”胡興道:“你知道後果嗎?”陳道揚點點頭:“徒兒知道。”胡興搖著頭,責備道:“你是我最器重的徒弟,我想把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你……”陳道揚低著頭:“承蒙師傅錯愛。”胡興甩著手,道:“秦川一直想要培植自己的勢力,我步步為營,擔心自己行差踏錯,可你……我真不知該如何保你。”陳道揚道:“徒兒犯錯,理應受罰,但徒兒,是真心愛雨濛,徒兒無怨無悔。”胡興歎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
陳道揚回了天地會,秦川站在胡興身後,道:“陳道揚,你還知道回來!”陳道揚衝著胡興跪了下去:“徒兒知錯,願意受罰。”秦川煽風點火道:“受罰?你私通清廷,該當何罪?”陳道揚低著頭,不卑不亢:“師傅還未發話,輪得到你麼?!”秦川氣鼓鼓的指著陳道揚:“你!”胡興咳嗽了一聲,道:“副總舵主有何高見?”秦川笑道:“要我看,把他逐出天地會!”陳道揚抬起頭,看著秦川,秦川邪魅一笑,嘴角揚了起來。
胡興道:“道揚是我最器重的弟子,我視如己出,如今教子無方,好。”說著,看了看洪七爺;“七爺,勞駕您去把鞭子拿出來。”洪七爺愣了愣:“總舵主。”胡興道:“道揚,你一心向善,才想救那姑娘,我不同你計較,但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罰你鞭刑一百,禁閉十日,你可認?”陳道揚俯身便拜:“謝師傅。”秦川還想說什麼,洪七爺遞上了鞭子,胡興遞與秦川:“既然副總舵主不滿,不如由你來執行。”秦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陳道揚,笑著點點頭。
陳道揚靠在地牢的門上,咬著牙,摸著自己身上的傷口,看著月亮滿是焦急。洪七爺拎著藥走進地牢:“臭小子!”陳道揚慌忙站起身,扒住欄杆:“七爺爺!”洪七爺打開門,道:“來,給你擦擦藥膏。”陳道揚慌忙拽住洪七爺的胳膊,道:“七爺爺,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洪七爺道:“可不敢亂說,秦川現在盯著你呢,要是放你出去,他就有總舵主的把柄了!”陳道揚哀求道:“我答應了雨濛,今晚去看她,若是我不去,她一定會以為我出了事兒,七爺爺,我求求您了!”洪七爺架不住陳道揚的哀求,點點頭:“好好好,我放你出去,不過你得跟我保證,天亮之前你得回來,這十日不准再跑了!”陳道揚慌忙應承:“好!”
雨濛焦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問道:“桃花,什麼時辰了?”桃花道:“已經過了子時了公主。”雨濛拍著自己的手,道:“都過了子時了,陳大哥怎麼還不來?一定是出事了,怎麼辦啊?!”有人敲了敲門,雨濛開心的跑到門口開了門:“道揚!”奕訢帶著桃巫,冷著臉,站在門口:“什麼道揚?”雨濛慌忙低下頭:“王兄。”奕訢進了門,道:“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雨濛支吾道:“我,有些煩悶,睡不著。”奕訢氣的拍了一旁的柱子,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說,他是誰?”
雨濛看著桃巫,自知騙不到奕訢,邊道:“他是個好人。”奕訢生氣道:“好人?好人讓你被天地會的人捉了?”雨濛連忙搖頭,解釋道:“王兄,是他救我出來的。”奕訢苦口婆心道:“他那是苦肉計。”雨濛氣的背過身子去:“您口口聲聲說他壞,您呢?不一樣喊打喊殺?”奕訢道:“他們來殺我就對?我殺他們就是錯?”雨濛急道:“你們男人怎麼總是這樣?非要你死我活才可以解決問題嗎?為什麼不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奕訢道:“你一個女兒家,懂什麼?!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到和榮祿成婚,不允許踏出王府一步!”雨濛拽住奕訢的胳膊,哀求道:“王兄,我求你,我根本就不喜歡榮祿,就算我們成親了,我也不會幸福的呀!”奕訢狠心推開雨濛,道:“就算不幸福,也好過嫁給亂臣賊子,你死了這條心吧!”接著轉過身,對桃花道:“公主要是再敢離開王府,我就活剮了你!”大步踏出門去。雨濛趴在地上,哭著喊道:“王兄,王兄,你回來啊!”
桃花關了門,雨濛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蠟燭,抽泣道:“他不會來了,他不會來了。”“雨濛!”陳道揚從房梁上跳了下來,雨濛驚喜的瞪大了雙眼,哭著跑了過去,緊緊抱住陳道揚:“道揚!”陳道揚輕輕哼了一聲,擁住雨濛,安撫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雨濛哭著鑿著陳道揚的胸口:“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你壞死了!”陳道揚握住雨濛的手,面露難色:“有點事情,耽誤了,對不起。”
雨濛覺察出來,道:“是不是受傷了?”陳道揚笑著搖著頭:“沒,沒有。”雨濛不依不饒道:“把衣服脫了,我看看。”陳道揚紅著臉,往後退著,看著一旁的桃花:“男女授受不親,怎麼好意思。”雨濛拽住陳道揚的衣服,衝著他的衣領扒開,陳道揚慌忙躲閃,被雨濛掐住胳膊,皺著眉頭,哼了一聲。雨濛趁機扒開他的上衣,看見滿身的鞭痕,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嘴巴:“他們打你?”陳道揚笑道:“皮外傷,不打緊的。”雨濛道:“桃花,去找爺爺拿藥。”桃花未等應承,陳道揚道:“不用了,我有。”
雨濛把桃花支了出去,把陳道揚按在床上:“好好扒著,我給你擦。”陳道揚拒絕道:“我還要早點回去呢,算了。”雨濛坐在一旁,擺弄著藥瓶:“王兄以後不准我出門。”陳道揚想了想,歎了一口氣,趴在床上:“來吧!”雨濛輕輕擦著陳道揚的傷口,陳道揚道:“我被師傅罰了十日禁閉,今天是七爺爺可憐我,讓我出來了,以後的十天,我就沒法出來了。”
雨濛沒有反應,但只是“哦”了一聲。陳道揚側過身子,看著雨濛:“臉還疼不疼?今天秦川打你,我氣死了。”雨濛笑著搖搖頭:“沒事兒。”陳道揚坐起身子,握住雨濛的手:“你,怕不怕?”雨濛不解道:“怕什麼?”陳道揚眼裡滿是憂愁:“有一天,你王兄會殺了我,或者,我會殺了你王兄。”
雨濛推開陳道揚,走到窗邊,道:“那你們想我怎麼做?”陳道揚蹦下床,走到雨濛身邊,從身後擁住雨濛:“對不起。”雨濛回過身,抱住陳道揚,閉著眼睛哭道:“我不想看到你們互相殘殺,你們兩個是我最關心的人,能到就不能想辦法解決嗎?”陳道揚擦著雨濛的眼淚,道:“是我不好,讓你難做。”雨濛看著陳道揚,道:“求你,別再和王兄作對了,好不好?”陳道揚撇著頭,撒開雨濛,看著別處。
雨濛哭著為難道:“你們男人搞什麼?口口聲聲說在乎我,想給我幸福!一個逼著我嫁給不愛的人,一個要殺我兄長,你們讓我怎麼辦?是不是要逼死我才可以啊!”陳道揚搖著頭,心疼的抱住雨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要聽從師傅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去選擇。”雨濛抬起頭,看著陳道揚,祈求道:“帶我走好不好?我們離開京城,我們私奔!”
陳道揚搖著頭:“說什麼傻話?我什麼都沒有,你跟我走了,我拿什麼照顧你?我不想你跟著我吃苦啊!”雨濛失望的搖著頭,推開陳道揚,背過身子:“你走!”陳道揚還想解釋,雨濛狠狠推了陳道揚一把,吼道:“你走啊!”陳道揚無奈的點點頭:“好,我走,你別生氣。”聽見陳道揚離開的聲音,雨濛絕望的趴在桌子上,委屈的哭了起來。
陳道揚回了家,小石頭站在門口,笑道:“三老爺,您回來了!”陳道揚不解道:“找我有事?”小石頭引著陳道揚進了門:“大人和夫人還有公子在等您吃宵夜呢!”陳道揚走進後院,陳道雲笑道:“三弟,你去哪兒玩兒了?”陳道揚笑道:“隨意逛了逛,對不起,讓大哥和嫂嫂久等了。”陳道雲道:“不知最近,諾兒的功夫可有長進?”陳一諾慌忙吐出嘴裡的糕點,點點頭:“爹,三叔,我現在可以端水跳桌子了,我證明給你們看!”
說著,拿起旁邊的兩個茶杯,倒滿了水,輕而易舉的在欄杆上下跳躍,接著跳到陳道揚面前,道:“三叔,你看,滴水不漏!”陳道揚滿意的笑著點點頭,陳一諾期盼道:“可以教我其他的招式了嗎?”陳道揚笑道:“你轉著手腕,水還不掉,我就教你。”陳一諾愣了愣,轉過手腕,水灑在地上,陳一諾道:“這,這怎麼可能?”陳道雲無奈的搖搖頭,拿起一旁的酒杯,倒了滿滿一杯,在手中把玩,酒杯順著陳道雲的手來回翻轉,水卻象包在裡面一樣,未曾滴落。
陳一諾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道雲,陳道雲失望道:“你還是得勤加練習,等你足夠快的時候,水就跟不上你了。”陳一諾點點頭,道:“那,爹,娘,三叔,我去練功了!”陳道揚點點頭,陳一諾跑了出去。陳道雲坐在一旁,斟了一杯酒,道:“怪我,常年在外駐軍,很少教他功夫,等回來了,他也長大了。”陳道揚也笑著坐在一旁,接過陳道雲遞過來的酒杯,道:“他根本就不喜歡學功夫。”
陳道雲點點頭:“我知道,他想去考文狀元。不瞞你說,我是怕他走了二弟的老路,畢竟伴君如伴虎,頭腦發達的,不如四肢發達。”陳道揚不做聲,單只喝著酒。王月娘圓著場:“三叔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陳道揚點點頭,站起身:“大哥,嫂子,晚安。”看著陳道揚的背影,王月娘道:“以後別總提道飛,三叔心裡一定不愛聽。”陳道雲道:“哎,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陳一諾拿著樹枝,在摘星閣比劃著,李劍蘭拿著吃的走進門,道:“累了吧?歇歇!”陳一諾道:“還敢歇?明天就要檢查了,我還是沒記住。”李劍蘭笑著踢起一旁的樹枝,握在手裡,邊舞邊道:“陳大人傳授的是道家劍法,講究六合,即一練形,二練氣,三練勁,四練意,五練神。而主要劍法有撩、掛、截、洗、點、刺、崩、挑、掃、斬、去、抹這幾招。陳大人教我們的這些,還是在初級階段,所以主要是撩、刺、崩、挑、掃、斬和抹為主。”陳一諾拍拍手:“哇,你這麼一說,我瞬間就明白了,還是你講的透徹!”
李劍蘭笑著搖搖頭:“你以前的師傅沒教過你麼?”陳一諾撓撓頭:“知道了,你又要說我不學無術了。”李劍蘭笑道:“陳大人是大俠,所以學功夫喜歡意會,不喜歡言傳身教,那日雖然把我們留了下來,但也只是糾正一下姿勢,並沒有深入教學。反而是你,一定偷著教了你很多東西了吧?”陳一諾無奈的搖搖頭:“要是真的教我就好了呢!這不,好容易端水不灑了,現在有要求我轉著端,我看啊,我這輩子是不能學功夫了。”
李劍蘭笑道:“這是鍛煉你的腕力,等你足夠熟練的時候,什麼招式都難不倒你啦!”陳一諾看著李劍蘭,李劍蘭認真的點點頭:“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陳一諾笑著點點頭:“真好。”李劍蘭不解道:“什麼真好?”陳一諾笑道:“當然是和你做朋友真好啦!”李劍蘭紅了臉:“你別亂說。”陳一諾道:“誒,你怎麼還害羞了,我說真的,不如我們結拜吧,做兄妹!這樣,你也可以叫我三叔叫三叔了!”
李劍蘭連忙拒絕:“不行!”陳一諾道:“為什麽不行?你成了我妹妹,自然就是我們家的親人,這樣,你就可以叫三叔教你功夫啦!”李劍蘭心想:“做了你妹妹,還怎麼嫁給陳大哥?”嘴上卻說:“我自小無父無母,人要是多了,我不習慣。”陳一諾惋惜的點點頭:“真可憐。”李劍蘭道:“不過,我們可以做朋友。”陳一諾笑著點點頭,伸出小指頭:“拉鉤,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喲!”李劍蘭笑著,和陳一諾勾了勾:“好,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次日,鄂壽明帶著眾人來到靶場,眾人看著遠處的靶子和一旁的弓箭,躍躍欲試,滿是興奮。鄂壽明拿起弓箭,道:“杜甫曾說‘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其實不然,每個人的力度和腕力都不盡相同,所以選擇適合自己的弓和剪,都是相當重要的。而我們八旗,以‘弓矢夺天下’為祖訓,所以,更是看重弓箭在實戰中的作用,你們武狀元考試,騎射和步射就是最好的例證。騎弓有兩種,有軟硬之分,硬的便是步弓,要下馬方可以使用,而軟弓,因為在馬上更加自由,為騎射常備,但射程和威力,都只有步弓的一半兒。”
眾人看著身邊的弓箭,點點頭。鄂壽明繼續說道:“戰弓分為五類,因為張力不同,每個人選擇也不同,考試的時候,用你們最擅長的弓箭來。”眾人點點頭,鄂壽明彎弓搭箭,正中靶心,眾人喊了一聲好。鄂壽明道:“射箭,講究腰力、臂力、眼力、定力四要點,你們當中有些人,心浮氣躁,並不適合練習騎射和步射,若是改不掉,我保準你們無法按期畢業!”眾人互相看著,低下了頭。鄂壽明站到眾人身後:“預備,戰弓一等,拉!”
眾人舉起了弓箭,拉了起來,有人試了幾次,拉不開,無奈的搖了搖頭,鄂壽明皺著眉頭,沒有言語,多里摩標準的拿著弓箭,鄂壽明滿意的點點頭,道:“八旗子弟從小就涉獵騎射,想不到還有人拉不開一等弓!”景壽、陳一諾、李劍蘭都輕而易舉的拉開弓,鄂壽明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接著,鄂壽明繼續道:“保持住,第一批堅持不住的,今晚打掃武學堂!”眾人屏住氣,盯著前面的靶子。
鄂壽明走到陳一諾身邊,按了按陳一諾的胳膊,陳一諾紋絲不動,鄂壽明笑著點點頭:“進步挺快。”陳一諾笑著裂開嘴,鄂壽明收住笑:“鬆!”眾人鬆了一口氣,放下弓,甩著胳膊。陳一諾心道:“三叔讓我舉石獅子鍛煉臂力,原來另有用途,我真是錯怪他了。”鄂壽明道:“搭箭!”眾人重新彎弓搭箭,鄂壽明道:“射箭,講究靶心、眼睛,弓箭在一條直線上,但在馬背上,靶心會一直動,所以,你們要掌握風速、以及目標移動的方向和速度。現在,按照你們的第一感覺,對準靶心,放!”
眾人把箭射了出去,多里摩、景壽、李劍蘭、陳一諾正中靶心。鄂壽明滿意的點點頭,其餘人有的脫靶,有的沒有打中靶心。鄂壽明道:“除了多里摩、景壽、李劍蘭、陳一諾,其餘人打掃武學堂!下課!”鄂壽明轉身就走,陳一諾笑著扯住李劍蘭,道:“哇,第一次不用被罰打掃,好開心啊!今晚一定要多吃一碗飯慶祝一下。”多里摩嘲笑道:“哼,只是射死靶而已,等到活靶的時候,你不一樣要挨罰?”
陳一諾反擊道:“喲,你以為射箭只有你會呀?小心我贏了你,到時候可不能哭鼻子啊!”多里摩不屑的搖著頭走了,李劍蘭道:“你有沒有發現,他好像故意在針對你?”陳一諾掐著腰,道:“我早就發現了,這小子一定是腦子有病,才喜歡盯著我。也是,八旗子弟的臭脾氣,看誰都不順眼!”李劍蘭笑道:“現在知道陳大人對你有多好了吧?”陳一諾點點頭,憧憬道:“我覺得,我離武狀元越來越近了!”
陳道揚坐在房間裡看著書,陳道雲走了進來:“三弟!”陳道揚站起身:“大哥?你怎麼來了。”陳道雲笑道:“明日,是索爾泰王爺的壽誕,邀請百官參加。”陳道揚婉拒道:“大哥,你知我不喜歡官場的這些無聊的宴會,麻煩你幫我拒絕。”陳道雲解釋道:“誒,三弟,你現在做了武學堂的教官,就應該遵從著官場的規矩。只是去吃個飯而已,不喜歡的話,早點兒走就是了。王爺求賢若渴,你若是打了王爺的臉面,只怕以後在武學堂也不痛快。”陳道揚思忖著,無奈的點了點頭。
蘭軒玉抱著小葡萄,理著小葡萄的毛兒,奕訢笑道:“玉兒,過來一下!”蘭軒玉抱著小葡萄跑過去:“阿瑪!”奕訢愛撫的拍了拍蘭軒玉的頭:“阿瑪明日要和桃巫出京,過幾日回來。”蘭軒玉擔心道:“又要去和藍眼睛黃頭髮談判了?”奕訢笑著點點頭:“嗯。”蘭軒玉嘟著嘴巴,道:“真討厭!他們什麼時候能不來談判!”奕訢笑道:“明日是索爾泰王爺的壽誕,阿瑪脫不開身,所以麻煩你,替阿瑪出席。”
蘭軒玉拒絕道:“都是些凡夫俗子,我不去。”奕訢解釋道:“你過生日的時候,索爾泰王爺帶著多里摩來了,還給你準備了禮物。人家是長輩,甘心降低身段來參加你的生日,他生日,你作為晚輩不去,豈不是不講禮節?”蘭軒玉嘟著嘴巴,拽了拽小葡萄的毛:“哦,玉兒知道了。”
奕訢繼續說道:“明日恰好是索爾泰王爺執掌武學堂十九年,武學堂的教官們都會出席。”蘭軒玉一聽來了興趣:“所有教官?包括漢人教官?”奕訢點點頭:“對。所以你切不可丟了阿瑪的臉面,還要……”蘭軒玉笑道:“還要戴著面紗,不可以輕易以面目示人,辱沒了格格的身份。”奕訢滿意的點點頭,蘭軒玉抱著小葡萄,開心的直點頭,心道:“陳道揚,我們終於要見面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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