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壽明跟著下人進了後院,索爾泰背著手,看著天上的月亮。下人低著頭,輕聲稟告:“王爺,鄂大人來了。”索爾泰轉過身,擺襬手,示意下人退下。鄂壽明低著頭,不敢看索爾泰。索爾泰厲聲問道:“你同霓裳是怎麼回事兒?”鄂壽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祈求道:“王爺,壽明同霓裳兩情相悅,還望王爺成全!”索爾泰為難道:“你為何不早說?本王已經當著滿朝武官的面,把霓裳許給了陳道揚,若再賜給你,豈不是出爾反爾,讓人看了笑話?”
鄂壽明懇求道:“王爺!”索爾泰擺襬手,示意鄂壽明不要做聲。索爾泰扶起鄂壽明:“本王一直視你為心腹,此番所作所為,也是為了你好。”鄂壽明不解,索爾泰繼續說道:“陳道揚一直不肯歸順,本王擔心養虎為患,所以,想要安插一個得力助手在陳道揚身邊。”鄂壽明愣了愣,索爾泰道:“霓裳蕙質蘭心,聰明機警,是不二人選。”鄂壽明捏著拳頭,不做聲。索爾泰拍著鄂壽明的肩膀,道:“本王器重你,所以才會對你講這些。霓裳雖是一個好女子,但同未來的為官之路相比,哪個更重要,你應該明白。”
鄂壽明糾結的點點頭,索爾泰道:“這男歡女愛之事,本王不便直說。既然你二人心意相通,不如,你親自去和霓裳說個明白。”鄂壽明為難道:“王爺,若是我同霓裳說,豈不是傷了她的心?”索爾泰笑道:“若不是你親自說,她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去監視陳道揚呢?”鄂壽明不肯,索爾泰拍著鄂壽明的肩膀,靠在他耳邊,道:“最近,京城守軍有個空缺,官拜正四品。”鄂壽明捏緊了拳頭 ,看著索爾泰。
索爾泰移開身子,裝作為難道:“恭親王問我誰合適,我還在琢磨,若是我推薦你去……”鄂壽明俯身便拜:“多謝王爺提攜!”索爾泰滿意的點點頭,道:“該怎麼做,清楚了吧?”鄂壽明點點頭:“下官明白。”索爾泰笑著,心滿意足道:“去吧,在偏廳。”鄂壽明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轉身去了。索爾泰摸著自己的鬍子,笑道:“狗,始終是自己調教出來的衷心啊!”
洛霓裳在偏廳擔心的皺著眉頭,轉著手裡的手帕,苦著臉。鄂壽明推開門,洛霓裳仰起頭,開心地跑了過去:“壽明!”鄂壽明按住洛霓裳的胳膊,微笑道:“你告訴王爺了?”洛霓裳點點頭,堅定道:“對,王爺說只要你……”“跟著陳道揚。”鄂壽明盯著洛霓裳的眼睛說道:“跟著陳道揚,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洛霓裳不可思議的搖著頭,詫異的看著鄂壽明:“你說什麼?”鄂壽明開解道:“王爺只是想找人幫他而已,你和我受王爺恩惠,豈可不報?”
洛霓裳含著淚,苦笑道:“那我的幸福呢?難道,你願意看我去伺候別的男人?”鄂壽明擁住洛霓裳:“傻瓜,我怎捨得?不過,王爺與我有恩,現在需要我們幫他,我們怎麼能坐視不理呢?況且,王爺已經應允我,提攜我做京城守軍,待我平步青雲,再從陳道揚那兒把你要回來。”洛霓裳哭著抱住鄂壽明:“你知道,我不想的。”
鄂壽明順著洛霓裳的頭髮,道:“乖,你也知道,我們根本不可能忤逆了王爺,與其和王爺作對,不如順從他。我答應你,無論將來怎樣,我都會永遠愛你。”洛霓裳輕輕的推開鄂壽明,抽泣著,無奈的點點頭。鄂壽明彎著身子,擦著洛霓裳的眼淚:“去了陳道揚那兒,萬事小心。若是他有需要,你就從了他……”洛霓裳一愣,接著,“啪”的一聲,洛霓裳含著淚,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鄂壽明臉上:“你太讓我失望了!”轉身就走。鄂壽明摸著自己的臉頰,長歎一口氣,跟著洛霓裳出了門。
陳道雲品著酒:“三弟,這酒不錯,你嘗嘗。”陳道揚笑著搖搖頭:“氛圍不對,喝什麼都沒有味道。”陳道雲責備道:“三弟,要我說你多少次,官家應酬,你總要習慣,不能總是……”話音未落,索爾泰領著洛霓裳和鄂壽明走進門。陳道揚站起身:“王爺。”索爾泰笑道:“霓裳,還不去和陳大人打招呼?”陳道揚震驚的看著鄂壽明,道:“壽明兄?”鄂壽明衝著陳道揚一抱拳:“王爺賞賜美女給陳大人,陳大人自是要感恩於心,為王爺效力才是。”陳道揚看著陳道雲,陳道雲連連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陳道揚低著頭,道:“既然如此,下官告辭。”索爾泰道:“慢走不送。”陳道揚看著一旁扭捏不願的洛霓裳和呆若木雞的鄂壽明,失望的搖著頭出了門,陳道雲也追了出去。洛霓裳看著鄂壽明,眼裡滿是期待,鄂壽明撇過頭去,視而不理,同眾人談笑起來。洛霓裳低著頭,心如死灰,跟著陳道揚他們去了。鄂壽明盯著洛霓裳的背影,心生不捨,眼裡含著淚,可一轉頭看見索爾泰,連忙眨眨眼,又談笑風生。
陳道揚快步走著,陳道雲扯住陳道揚:“三弟,你等等。”陳道揚道:“我今兒個還有約,勞煩大哥帶洛姑娘回去。”陳道雲拉著陳道揚不放手:“這麼晚了,你去哪裡?”陳道揚笑道:“不方便帶著你就是了。”陳道雲四處看了看,道:“王爺賜你美女,用意明顯,你切不可辜負了王爺的心意。”陳道揚拽開陳道雲的手:“不如說細作更為妥帖。”陳道雲不解,陳道揚道:“索爾泰一直想讓我為其所用,可惜我就是不從。為防我有二心,便藉著賜美女之名,找人監視我。大哥縱橫官場這麼多年,不會連這種雕蟲小技都看不明白吧?”
陳道雲搖著頭,解釋道:“話雖如此,可你總得有點兒表示。”陳道揚點點頭:“有,以後我的房間,歸她,我在武學堂住,以後都不回來了。”說罷,轉身邁開步子就走。陳道雲還想追上去,洛霓裳站在身後,道:“陳大人!”陳道雲看著陳道揚遠去的背影,無奈的甩甩衣袖,轉身道:“洛姑娘。”洛霓裳四處看了看,疑惑道:“陳道揚大人呢?”陳道雲支吾著,笑著指著遠處漆黑的胡同:“他,他約了人。”洛霓裳道:“約了人?”陳道雲點點頭:“我先帶你回府。”說著,向前走了一步。
洛霓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陳道雲愣了愣,又往前走了一步,洛霓裳又往後退了兩步。陳道雲笑道:“洛姑娘,本官絕無惡意,你別怕。”洛霓裳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不起陳大人,霓裳,從未出過王府。”陳道雲點點頭:“是了是了,這樣,我找頂轎子,抬你回府。”洛霓裳連連恩謝:“多謝陳大人。”
陳道揚來到山西麵館,李劍蘭開心的迎了出來:“陳大人!爹爹,陳大人來啦!”陳道揚笑著撿了一張桌子坐下:“可否有客房?我要借宿一晚。”李劍蘭道:“陳大人,和家裡人吵架了?”陳道揚自顧自倒了一杯茶,無奈道:“索爾泰王爺,賜了一個丫頭給我。”李劍蘭不自覺的愣了神,笑道:“是嗎?王爺器重陳大人,所以才……”陳道揚看著李皓東,笑道:“器重是假,監視是真,只怕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李皓東解了圍裙,笑道:“若是他真的懷疑你,早就把你踢出武學堂了,如今以美人相送,自是想拉攏你。道揚兄,在下愚見,不如,借風而上。”陳道揚無奈道:“我已經幫了你很多了,別再給我提要求,小心我甩手而去。”李皓東連連賠笑:“罷罷罷,你開心就好。”李劍蘭端上一碗麵,道:“陳大人,嘗嘗,這是我煮的。”陳道揚笑道:“你爹爹怎麼欺負妳呀?好容易放假一天,還要拖著你做事?”
李劍蘭笑道:“爹爹是想叫我多學會一門手藝,將來可以養家糊口。”陳道揚道:“女孩子養什麼家,養家糊口,是男人要做的事。”李劍蘭笑紅了臉,道:“我先去做事了。”轉身下了樓。陳道揚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讚不絕口道:“嗯,好吃,劍蘭真是得了你的真傳,青出於藍呀!”李皓東笑道:“劍蘭也不小了,我想給她說門親事。”陳道揚連連點頭:“不錯,你看重哪位公子了?”
李皓東盯著陳道揚:“你認識。”陳道揚道:“莫不是武學堂的人?”李皓東點點頭:“對,你和他十分熟絡。”陳道揚想了想,指著李皓東道:“該不會是一……”未等陳道揚說完,李皓東按住陳道揚的手指,轉過彎兒去,指著他自己:“不就是你咯?!”陳道揚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冷著臉:“胡鬧!”李皓東道:“道揚兄,劍蘭雖小,但是個好女孩兒,何況你……”陳道揚站起身,嗔怒道:“我拿你當摯友,才處處幫你,退了一步又一步,你怎麼反而咄咄相逼?這次更好,想讓我做你女婿!李皓東,你是何居心?”
李皓東笑著安撫道:“道揚兄,你何必發怒呢?我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陳道揚冷著臉:“我早就說過,這輩子不會婚娶,你可好,還要推你閨女入火坑,這什麼破爹爹!”李皓東自知理虧,笑道:“是是是,是我錯。”陳道揚搖著頭,心煩意亂道:“我回去了!”順著樓梯去了,李皓東無奈的拿起筷子,吃著面,皺了皺眉頭:“胡說,哪有我做的好吃?”
陳道雲推開門,引著洛霓裳進了家。陳一諾在院子里練著功夫,看見陳道雲,笑道:“爹!”瞥見一旁的洛霓裳,陳一諾看愣了神,忍不住脫口而出:“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小石頭和小東子也看愣了神,哈喇子流了一地。陳道雲吼道:“都看什麼呢!”三人回過神,陳一諾道:“爹,這姑娘是?”陳道雲道:“這是洛霓裳姑娘,以後,你們好生伺候著!”陳一諾還想問,陳道雲笑著道:“洛姑娘,孩子們還小,莫要見怪,跟我來。”洛霓裳點點頭,跟著陳道雲進了後院。
小東子道:“公子,這該不會是大人買回來的小妾吧?”小石頭連連點頭:“是呀是呀,從未見過大人對一女子這麼客氣!”陳一諾拍著兩人的腦袋:“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爹這麼多年都沒有納妾,無端端現在想起來做什麼?!”小石頭和小東子揉著腦袋,互相看著。陳一諾望了望,道:“奇怪,三叔怎麼沒回來的?”話音剛落,陳道揚踏進門來,陳一諾飛身迎了上去:“三叔!”陳道揚道:“你爹回來沒?”陳一諾連連點頭:“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女子。”
陳道揚道:“哦,知道了。”陳一諾扯住陳道揚:“三叔,那女子是誰啊?怪漂亮的!”陳道揚笑道:“喜歡?不如做你妻子?”陳一諾羞紅了臉:“三叔,你說什麼呢?!”陳道揚收住笑,拔腿就走:“索爾泰王爺賜給我的,你別想。”陳一諾嘟著嘴巴,道:“王爺還真是看重三叔,之前是官位,現在是美人,將來或許就是珠寶府邸。哎,做大俠真好!”
陳道雲引著洛霓裳進了陳道雲的房間:“洛姑娘,請。”洛霓裳低著頭,進了房間,陳道雲支吾著,不知道如何繼續說。陳道揚進了門:“大哥!”陳道雲鬆了一口氣,忙道:“三弟,你可算回來了,洛姑娘還你,我不管了啊!”說著,拽住陳道揚的胳膊,耳語道:“好好對人家姑娘!”笑嘻嘻的出了門。洛霓裳站在桌子旁,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低著頭。陳道揚看著洛霓裳,歎著氣邁了進來,洛霓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桌子旁。陳道揚道:“以後,你睡這個房間,我不會回來。”
洛霓裳震驚的抬起頭,看著陳道揚,愣了神兒。之前在宴會上,因為人多影雜,加之心思並未在陳道揚之上,洛霓裳並未仔細打量過陳道揚,以為他同那些官員無異,是一個腦滿腸肥的偽君子。如今燈火通明,環境清幽,洛霓裳這一抬頭,看見英氣蓬勃的陳道揚,臉“唰”一下就紅了起來,心裡好像養了一隻蝎子,有些癢。陳道揚也不多言語,在一旁收拾著書和劍。洛霓裳見他這般,忙道:“陳大人,您這是?”陳道揚抱起書和劍:“以後這屋子歸你,我去武學堂住。”
洛霓裳猛地跪在地上,陳道揚慌了神:“洛姑娘,這是做什麼?!”洛霓裳低著頭,解釋道:“霓裳只是個下人,王爺讓霓裳伺候陳大人,陳大人若是搬走了,反而是霓裳的不是,王爺會責罰霓裳的!”陳道揚慌忙扶起洛霓裳,道:“洛姑娘多慮了,在下無法拒絕王爺的賞賜,才會帶你回來。我知,你同鄂大人情投意合,君子不奪人所愛。若是姑娘想,隨時都可以離開,去找鄂大人。”
洛霓裳看著陳道揚,未曾想他會說出這番話。陳道揚眼裡滿是真誠,笑道:“姑娘,實不相瞞,我早已心有所屬。此番情非得已,以後,只要你肯,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攔著你,我給你絕對的自由。你也不用擔心我,躲著我,我對你沒半點兒非分之想。”洛霓裳感激道:“多謝陳大人,只是……”想到鄂壽明和索爾泰的話,洛霓裳心裡犯了難:“只是,王爺讓我伺候陳大人,這是官場的規矩,若是霓裳貿然壞了規矩,只得以死謝罪。”
陳道揚無奈的坐在一旁,道:“這是何苦呢?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洛霓裳道:“霓裳自幼便在王府長大,王爺待霓裳同親生女兒一般,要霓裳來伺候陳大人,也是看重陳大人。”陳道揚歎著氣,道:“我閒散慣了,不適合有人照顧。”洛霓裳祈求道:“陳大人,您現在是朝廷命官,有個人伴身伺候,也是應該的。若是您執意不許,那就等同於拋棄霓裳,王爺一定會責罵霓裳無用。說不準……說不準還會殺了霓裳!”說到這兒,洛霓裳徑自哭了起來,攪得陳道揚慌了神。
陳道揚連忙安撫道:“好好好,我不走便是了。”洛霓裳破涕為笑:“那,霓裳伺候陳大人。”陳道揚無奈的點點頭,洛霓裳擦乾眼淚,抱走了陳道揚的被子,走到陳道揚跟前:“大人寬衣。”陳道揚愣了愣,洛霓裳已經伸出手來要脫陳道揚的衣服。陳道揚閃開身子,側著臉:“不行,我還是不習慣。你休息吧,我去書房。”旋即轉身奪門而出。洛霓裳坐在床邊,心道:“這個陳道揚,還真是與眾不同。”陳道揚閉著眼睛,把腦袋伸了進來:“那個,明天找人給你搬一張梳妝台來。還有,我的劍和書你別動,其餘隨意。早點兒休息,晚安!”接著,把腦袋縮了回去。
洛霓裳關上門,拴好門栓,打量著屋子:除了正常的家具,只有一把劍掛在墻上。洛霓裳看著書櫃,好奇道:“作為一個大俠,不讓別人碰他的劍我理解,為什麼,書也不行呢?”想到這兒,洛霓裳來到書櫃前,打量著上面的書:“漢樂府詩集?陳道揚這種大俠,竟然還喜歡讀書?”想到這兒,洛霓裳一陣失落:“壽明只知看兵法,莫說詩詞,怕是除了策論文,什麼都不會寫,若是壽明有陳大人一半兒……”想到這裡,洛霓裳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洛霓裳,你想什麼呢?壽明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的未來,切不可辜負了他呀!”
陳道揚坐在房頂,看著遠處的明月,掏出懷裡的笛子,吹了起來。
雨濛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陳道揚突然倒掛在窗口,笑道:“雨濛!”雨濛驚喜的捂住嘴巴,拽住陳道揚:“道揚!”陳道揚翻身進了屋,笑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雨濛抱住陳道揚,道:“你怎麼才來?嚇死我了!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說著,拽起陳道揚的手查看了起來。看見陳道揚手腕上的傷痕,雨濛心疼道:“這是怎了?”陳道揚笑著擁住雨濛:“有件事兒和你說了,你一定很開心。”雨濛不解道:“什麼事兒?”陳道揚道:“師傅,把我逐出了師門和天地會。”
雨濛愣道:“因為我?”陳道揚苦笑著,不做聲,只是呆呆的看著雨濛。雨濛自責道:“對不起,你一定很傷心,很恨我吧?”陳道揚擁住雨濛,笑道:“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師傅也是情非得已,假裝廢了我的功夫,封住秦川那個老賊的嘴!只不過如此以來,我得好好想想,將來到底要做什麼,拿什麼娶你。”雨濛靠在陳道揚懷裡:“這個機會,正好可以考慮入仕。要不,你再考一次武學堂吧?”陳道揚搖著頭:“再考一次?還要等一年呢,哪裡來得及呀!”雨濛道:“那,你找找你家裡人,想想辦法?”陳道揚道:“若是沒有辦法,只能這樣了。”雨濛道:“榮祿去戍關了,一年半載恐怕也回不來,我們還有時間。”
陳道揚緊緊的抱著雨濛,點著頭:“嗯,我一定會想辦法的。只是苦了你,要你等我。”雨濛笑著搖著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我等多久都可以。”陳道揚輕歎一口氣,摸著雨濛的頭髮,感傷道:“不早了,你歇著吧,我回去了,明天早點兒起床,趕路回家。”雨濛抬起頭,看著陳道揚:“你爹還有你兄長們,會幫你的,對麼?”陳道揚笑道:“我離經叛道,不服管教,又逃婚出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我。要是真的不幫我,我也沒有辦法。還有,我今天收到消息,我娘去世了。”
雨濛擔心道:“若是這樣,你和他們說我們的親事,豈不是?”陳道揚抱住雨濛,道:“一切有我,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盡快解決的。”說著,在她頭上吻了吻:“不早了,歇著吧,等著我的好消息,我很快就回來。”雨濛緊緊抱著陳道揚,不肯撒開,喊著眼淚哀求道:“今晚可不可以不走?我好久沒見你了,我想你,我真的想你。”陳道揚看著淚眼婆娑的雨濛,心軟了起來。雨濛拽著陳道揚的衣袖,晃著,眼裡充滿祈求:“求求你,好不好?”陳道揚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好。”雨濛欣慰的靠在陳道揚懷裡,陳道揚抱起雨濛,抱著她上了床。
陳道揚脫了外衫,雨濛靠在陳道揚懷裡,拽著他的衣領:“要多久才能回來?”陳道揚擁著雨濛:“不知,一來一去,最快也要三個月。”雨濛擔憂道:“榮祿不知道幾時會回來。”陳道揚緊了緊抱著雨濛的手:“我處理完娘親的喪事,盡快趕回來,你別急。”雨濛點點頭,往陳道揚懷裡靠了靠;“明天一早再走好嗎?我想睜眼的時候,還可以看見你。”陳道揚笑著親了親雨濛的額頭:“好。”雨濛乖巧的確認道:“睜眼的時候,你要在哦!”陳道揚笑著捏了捏雨濛的臉:“是啦是啦,遵命!”
雨濛睜著眼睛,看著陳道揚,陳道揚盯著雨濛的雙眼,咽著吐沫:“幹嘛看著我?”雨濛回應道:“你不看我,怎知我看著你?”陳道揚笑紅了臉,抿著自己的嘴唇。雨濛也笑著,搭住他的脖頸。陳道揚看著雨濛,慢慢的湊了過去。雨濛閉上眼睛,吻上陳道揚的唇。&/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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