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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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軒玉擦著額頭上的汗,看著火上的湯,小順子在一旁用扇子給蘭軒玉扇著風,道:“格格,應該可以了。”蘭軒玉用袖子擦著汗:“再熬一會兒,我問過,說是要多熬一會兒湯才能入味。”小順子點點頭。蘭軒玉撤了火,打開蓋子,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抿了抿,笑道:“味道不錯,你試試看!”小順子半信半疑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嗯,格格,味道不錯呢!”蘭軒玉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太好了,我終於會熬湯啦!”說著,抱著小順子高興的蹦了起來。

    小順子看著蘭軒玉,笑道:“格格!”蘭軒玉沉浸在快樂當中:“怎麼啦?”小順子拉著蘭軒玉來到水缸旁邊偷笑著:“您自己看!”蘭軒玉看著水缸裡的倒影:灰頭土臉,滿臉都是黑色的炭火痕跡。蘭軒玉笑著擦著自己的臉,拔下一根頭髮,放在湯裡,笑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啦!”小順子不解道:“格格,什麼意思啊?”蘭軒玉看著手裡的湯,害羞道:“我,要去做一件關乎終身幸福的大事兒。”

    小順子瞪大了眼睛,道:“格格,您要做什麼呀?”蘭軒玉道:“我要出去一趟,你替我保密,要是阿瑪回來了,你就躺在被窩裡,裝作睡覺,或者裝作沐浴,隨你!”說著就要往外走。小順子趕忙扯住蘭軒玉:“格格,您又要去哪兒呀!”蘭軒玉不耐煩的揮揮手:“誒呀,你就別問了,總之不能帶你去就是了。聽話,好好表現,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小順子無奈的撒開了手,蘭軒玉裝好湯,飛身去了。

    蘭軒玉潛入武學堂,來到陳道揚的房間,放下湯,自言自語道:“陳道揚,我對你可是用盡了心思,你可別讓我失望啊!”門外傳來了聲響,蘭軒玉慌忙戴好面紗,從窗戶逃了。李劍蘭打開陳道揚的房門,給他收拾著衛生,看著桌子上的湯,李劍蘭愣了愣,道:“誰送來的?”見四下無人,李劍蘭搖搖頭:“該不會有人要害他吧?”想罷,拿出一根銀針,放進湯裡,拿出來看了看,鬆了一口氣:“應該是誰看陳大人受了傷,特地為他熬製的吧?”

    “劍蘭?”陳道揚進了門,道:“你怎麼在這兒?”李劍蘭笑著放下手裡的衣服,道:“陳大人,您的衣服!”陳道揚看著衣服,疑惑道:“我衣服怎麼會在你那兒?”李劍蘭笑道:“這十天,輪到我去浣衣局拿衣服,我看見陳大人的衣服有些地方破了,就擅作主張,給您補了補,希望您不要介意。”

    陳道揚感激道:“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麻煩你。”李劍蘭笑著連連搖頭:“不麻煩,應該的,陳大人待我這麼好……嗯,要去讀書了,衣服放這兒了,有什麼需要,您隨時找我就好,我先走了。”說著,紅著臉,轉身出了門。陳道揚收拾好了衣服,看見了桌子上的湯,愣了愣,道:“劍蘭還送湯來了?”陳道揚拿起勺子,喝了兩口,咂咂嘴:“嗯,味道還不錯。”接著端起湯,一飲而盡。

    索爾泰看著手裡的書,摔在桌子上,捏著自己的太陽穴。王妃走進門端著參湯:“王爺,歇一歇吧!”索爾泰笑著接過參湯:“王妃怎麼想著來看本王了?”王妃笑著捏著索爾泰的肩膀,道:“王爺日理萬機,臣妾心疼不是?最近王爺總是愁眉不展,不知所謂何事?”索爾泰歎著氣:“武學堂,來了一個漢人教官,武功出神入化,只可惜,不肯歸順與我,我幾次三番想要把他收入帳下,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本王。武學堂,是培養武將的地方,若是有人二心,可不好辦啊!”

    王妃笑著靠在索爾泰身邊,道:“王爺,您多慮了。”索爾泰不解道:“此話怎講?”王妃笑著給索爾泰斟了一杯茶,道:“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王爺賜給他一個美人,不就結了?”索爾泰擺襬手:“婦人之見,陳道揚俠名遠播,豈是一個美人就能變節的?”王妃笑道:“若是陳道揚不收王爺的禮物,王爺就有藉口把他踢出武學堂;若是接受了,便也算是有了幫手。更何況,有人在他身邊,可以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王爺豈不是放心了?”索爾泰點點頭:“此話在理,不過,派誰去比較合適呢?”

    王妃想了想,道:“不如,派霓裳去。”索爾泰愣了愣:“洛霓裳?”王妃點點頭,道:“霓裳自幼便在王府了,對王爺忠心不二。何況,論姿色,論才情,霓裳都是最佳人選。”索爾泰笑著點點頭:“此話不假,不過,霓裳會願意嗎?”王妃笑道:“王爺,霓裳不過是一個下人,莫說婚嫁,哪怕是這條性命,也盡數掌握在王爺手中,豈有她不從的道理?”索爾泰笑著點點頭:“那,便是極好的,還是王妃細心,能替我解憂。”

    陳道揚帶著吃的和酒,來到竹屋。胡燕在院子裡打掃著,陳道揚站在門口,沒有動。胡燕收住手,轉過身,看著陳道揚:“你來做什麼?”陳道揚走了兩步,胡燕舉起飛鏢,捏在手裡:“再不停步,休怪我出手無情!”陳道揚沒有在意,來到胡燕身邊,道:“想來同你敘敘舊。”胡燕收了飛鏢,道:“我們沒什麼好談的。”陳道揚席地而坐,倒了兩杯酒,悵然道:“我想你。”胡燕愣了愣,陳道揚看著遠處的竹林,繼續說道:“我想師傅,想七爺爺,想兄弟們。”胡燕冷笑:“你還知道我們?”

    陳道揚眼裡滿是哀傷:“我在終南山隱居二十年,沒睡過一天安穩覺。不論是雨濛,還是你,亦或是師傅和七爺爺,總會出現在我夢裡,告訴我,這二十年,我失去了多少東西。”胡燕也席地而坐,道:“這是你自找的。”陳道揚苦笑著,把酒倒在地上:“七爺爺,師傅,兄弟們,這是我敬你們的!”接著,斟了一杯酒,遞給胡燕:“能陪我喝一杯麽?”胡燕接了過來,看著酒杯。陳道揚打趣道:“怕我下毒?”胡燕一飲而盡:“下毒?就不是陳道揚了。”陳道揚欣慰的點點頭:“謝謝你還肯信任我。”

    胡燕道:“我知,你大哥和二哥做的事情,你並不知情,也沒有能力去阻攔。”陳道揚端著酒杯,看著胡燕,眼裡滿是慚愧。胡燕又喝了一杯酒,道:“可我依舊恨你。如果你不加入師門,如果你不入天地會,我就不會愛上你,更不會因此恨你……”陳道揚道:“我到底哪裡好,值得你傾心?”胡燕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就好比,你永遠不許我說她壞話一樣。”陳道揚自嘲的笑道:“我根本沒有資格去愛她,我也沒有資格,做師傅的徒弟,做你的師兄。”

    胡燕盯著陳道揚:“你怕不怕?”陳道揚抬起頭,看著胡燕的眼睛:“怕什麼?”胡燕道:“怕我殺了你。”陳道揚開懷大笑:“若是你想,這條命,拿去便是了,隨時隨地都可以,你若是覺得我死在這裡。髒了你的居所,不如你選一個地方,我隨你一起去,哪怕是要我親自動手,我也毫無怨言。相反,我還會謝謝你。”胡燕吃了一口小菜:“我不會讓你得償所願,這樣,你就可以和她雙宿雙棲了!”陳道揚道:“那你?”胡燕笑道:“我要好好照顧你,把你照顧的健健康康的,讓你永遠見不到她。”陳道揚愣了愣,笑著搖了搖頭:“不如,跟我回去。”

    胡燕不解道:“去哪裡,武學堂?”陳道揚道:“你,還恨麽?”胡燕放下筷子:“我不知。只道是各為其主,走的路不同,所以,命運也不同吧!其實這麼多年來,我走過很多地方,雖然有貪官,但我總覺得,當今的皇帝並不壞,如今又奉行滿漢一家的政策,百姓的生活,雖不是富貴榮華,卻也富足。”陳道揚道:“那你的意思是?”胡燕笑著,用左手抬起自己的右衣袖:“我已然成了廢人,拿什麼去報仇呢?莫說你,現在,怕是一隻雞,我也殺不死。”

    陳道揚道:“若是你真無殺念,我想求你,以後同我一起生活。”胡燕愣了愣,陳道揚道:“怎麼說,你都是我師妹,況且,師傅是因我而死,如今這般,我也有義務,好好照顧你。”胡燕低下了頭:“以師兄妹的名義?孤男寡女,你不怕別人笑話?”陳道揚笑著歎了一口氣:“你怕嗎?若是你想,我娶你。”胡燕不可思議道:“真的?”陳道揚點點頭:“是我欠你的,不過是一個名分而已,我可以給你。”

    胡燕失望道:“一個名分?難道夫妻一場,對你來說,僅僅是一個名分?”陳道揚道:“昨晚見到你,回去之後我輾轉反側。我不知這二十年你是如何度過的,但我知,你一定恨我,恨這個世界。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盡我的努力,照顧你下半輩子。”胡燕抬起頭,看著陳道揚:“可是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陳道揚抱歉道:“對不起,我心裡只有雨濛,我不可能愛上別人。”

    胡燕笑道:“那不如,我還做你的好師妹,我也不需要你照顧。”陳道揚祈求道:“燕兒。”胡燕示意陳道揚收聲:“我不希望你可憐我,我寧可你一輩子都在自責,也不想你好過。”陳道揚點點頭,站起身,道:“有時間,我再來看你,今晚有個約會。”胡燕冷笑道:“不如別來。”陳道揚無奈的轉過身,出了門。胡燕看著酒杯中自己的倒影,惋惜道:“胡燕啊胡燕,二十年前的你,就比不過她,現在的你,更比不過了。胡燕啊胡燕,你真傻,你永遠都不會代替她。”

    陳道雲站在門口,焦急的拍著自己的手掌,看著遠處,陳道揚信步走了過來,陳道雲遠遠望見了,笑著三步並成兩步跑了出來:“三弟,你可算來了。”陳道揚不解道:“找我?”陳道雲拉著陳道揚的胳膊,進了索爾泰王府:“王爺可不喜歡人遲到,你再不來,我都要派人去找你了。”陳道揚道:“大哥,你自知我無心這類聚會,以後,能推則推。”陳道雲道:“此次京城武官都來,你不來,反而是失禮。以前走慣了江湖,以後這些聚會總要參加,你要適應。”

    陳道揚無奈的跟著陳道雲進了門,索爾泰衝著陳道揚笑道:“二位陳大人,來的可夠晚呀!”陳道雲賠笑道:“三弟重傷未愈,耽擱了,還望王爺海涵。”索爾泰笑著連連擺手:“陳大人見外了,都是自己人,無需拘謹,請入座。”陳道雲和陳道揚找了位置坐了,鄂壽明坐在陳道揚對面,衝著陳道揚舉了舉酒杯,陳道揚也回以微笑。

    索爾泰看著陳道揚,笑著拍了拍手:“人齊了,奏樂!”樂師們奏響了樂曲,舞女們花枝招展的走了出來,跳起了舞。洛霓裳垂著眼眸,面若桃花,邁著輕盈的舞步走了出來,來到大廳中間,擺好姿勢,隨著音樂跳起舞來。陳道揚自顧自喝著酒,盯著遠處的木樁發著呆,索爾泰喝著酒,瞥著陳道揚,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以為正對洛霓裳,滿意的點點頭。鄂壽明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洛霓裳,傾慕的拍著手。洛霓裳時不時瞟著鄂壽明,更加婀娜多姿起來。

    一舞罷,眾人拍手稱好,陳道揚也無奈的隨著大眾拍手。索爾泰道:“去給大人們斟酒!”洛霓裳衝著鄂壽明走去,索爾泰道:“霓裳,去陳道揚大人那兒!”三個人同時愣住,洛霓裳無助的看著鄂壽明,陳道揚道:“王爺,下官習慣自斟自飲,還是免了。”索爾泰略帶慍色:“莫非陳大人,不給本王面子?”陳道雲忙道:“王爺,三弟平時一個人瀟灑自在慣了,一見美女,有些不習慣。”說著,轉過頭,衝著陳道揚道:“王爺的美意,還不快快謝恩?”

    陳道揚皺著眉頭,看著洛霓裳,鄂壽明道:“道揚兄,王爺也是一番美意,切莫辜負了。我看這位姑娘,天姿國色,舞藝超群,應該可以和道揚兄把酒言歡。”陳道揚道:“我看這位姑娘,更傾心壽明兄,不如陪壽明兄飲兩杯。”索爾泰怒道:“本王的府邸,莫非本王不能做主了?”陳道雲忙道:“王爺息怒,三弟不勝酒力,恐怕是醉了。”陳道揚會意,點點頭:“是,王爺,下官有些醉了,想要先行告辭!”

    索爾泰瞪著陳道揚道:“宴席還未散,陳大人兩次都要提前離席,有些說不過去吧?”陳道揚無奈的看著陳道雲,索爾泰冷笑道:“今兒個,就算是陳大人醉倒在這大殿裡,也不許離開大殿半步!霓裳,去!”洛霓裳無奈的順從的點點頭,坐到陳道揚身邊,拿起酒壺:“陳大人。”陳道揚目不斜視,盯著地面,點點頭:“有勞姑娘!”另一個舞女來到鄂壽明身邊,鄂壽明擠出一個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洛霓裳。

    索爾泰笑道:“陳道揚。”陳道揚抬起頭:“王爺。”索爾泰道:“本王聽聞,陳大人未曾婚娶,不知是真是假。”陳道揚點點頭:“下官已心有所屬。”索爾泰皺著眉頭:“哦?不知道是哪位姑娘?本王,可以替陳大人去說個媒。”陳道揚道:“多謝王爺美意,只可惜,二十年前,她就死了。”索爾泰嘖嘖歎息道:“可憐了陳大人這個癡情的種子。”陳道揚低著頭,不做聲。索爾泰笑道:“不如,今日趁人齊備,本王為陳大人做個媒?!”陳道揚抬起頭,不解道:“做媒?”

    索爾泰笑著指著洛霓裳:“坐在你身邊這位姑娘,乃是本王的養女,洛霓裳,精通詩詞曲賦,通曉音律歌舞,想必,能和陳大人琴瑟和諧。”陳道揚連忙拒絕:“王爺,請恕下官無理,不能接受這門親事。”索爾泰面帶慍色,忍著怒氣,笑道:“陳大人何出此言?”陳道揚道:“下官已經發誓終身不娶,若是王爺非要賜婚,不如殺了下官。”陳道雲拉住陳道揚:“三弟莫要亂說!”陳道揚道:“若是連婚事都不能做主,道揚寧肯不要這條命。”

    索爾泰捏著拳頭,陳道雲忙道:“王爺,三弟他獨自一人慣了,哪怕是在府中,也不需要別人伺候,還請王爺收回成命。”索爾泰想了想,笑道:“既然陳大人決議如此,本王也不好咄咄相逼,畢竟,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陳道揚衝著索爾泰一抱拳:“多謝王爺!”索爾泰笑道:“不過,陳大人現在畢竟是我武學堂的教官,若是平日身邊沒個人伺候,傳出去,本王臉上無光。不如,就把洛霓裳賜給陳大人,做個通房丫頭,陳大人意下如何啊?”

    洛霓裳迅速望向鄂壽明,鄂壽明也一臉擔憂的看著洛霓裳。陳道揚剛要張口,陳道雲按住陳道揚的手:“王爺英明!三弟不會說什麼感謝的話,下官代替三弟,多謝王爺!”陳道揚道:“大哥!”陳道雲看著陳道揚,連連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陳道揚無奈的收了聲,皺著眉頭。索爾泰滿意的點點頭:“這是極好的,此番離府,陳大人把霓裳帶走便是了。”陳道揚看著一旁呆若木雞的洛霓裳,無奈的點點頭:“下官遵命。”

    索爾泰笑道:“霓裳自幼便留在府中,未曾離開過,離開之前,本王要再囑咐兩句。”陳道揚低著頭:“王爺請。”索爾泰招招手:“霓裳,跟我來!”洛霓裳看著鄂壽明,鄂壽明捏著拳頭,搖著頭,洛霓裳低下了頭,跟著索爾泰進了內庭。陳道揚坐下身子,看見鄂壽明擔憂的樣子,心裡似乎明白了幾分。鄂壽明的目光,追隨著洛霓裳,待兩人進了內庭,鄂壽明才把目光拉了回來。一旁的舞女向鄂壽明勸酒,鄂壽明應承之意全無,將其一把推開,自顧自喝著悶酒。

    洛霓裳低著頭,跪在地上,索爾泰背著手,道:“知不知,我為何要把你送給陳道揚?”洛霓裳低著頭:“霓裳不知如何得罪了王爺,王爺要把霓裳送人。”索爾泰拉起霓裳,道:“傻丫頭,本王是心疼你。”洛霓裳道:“王爺!”索爾泰道:“本王希望你,協助本王,看住陳道揚。”洛霓裳不解道:“霓裳不明白,還望王爺明示。”索爾泰道:“本王懷疑,陳道揚有二心。原本以為,把你賜給他,可以將他籠絡過來,如今看來,怕是他寧死不屈。”

    洛霓裳道:“霓裳不過是一個舞女,連王爺都擺不平的人,霓裳如何能駕馭?”索爾泰笑道:“霓裳你天姿國色,難有人不為你傾倒,若是你能搞定陳道揚,榮華富貴,本王包你享之不盡。”洛霓裳跪在地上,道:“求王爺成全,霓裳已經有傾心之人,不可同陳大人有染!”索爾泰皺起了眉頭:“哦?誰?!”洛霓裳支吾道:“是,是……”索爾泰道:“你若說不出來,我便幫不得你了!”

    “是鄂壽明!”洛霓裳脫口而出,俯身連連磕頭:“霓裳和鄂大人早已私定終身,求王爺成全,求王爺成全!”索爾泰皺著眉頭:“鄂壽明!?”洛霓裳連連點頭:“求王爺開恩,成全霓裳!”索爾泰想了想,道:“好,我讓他進來!”說著轉身去了,洛霓裳癱坐在地上,擦著自己的眼淚。

    鄂壽明喝著悶酒,陳道揚看著鄂壽明,道:“大哥,你看。”衝著鄂壽明努努嘴。陳道雲愣了愣:“莫非鄂大人?”陳道揚笑道:“只怕以後和鄂大人有奪妻之恨了。”陳道雲笑著擺襬手:“三弟,你多慮了,這逢場作戲而已,誰會真的愛上一個舞女?”陳道揚道:“大哥說笑了,緣分來得時候,可不會在意你是什麼身份地位。”陳道雲自知理虧,笑著搖了搖頭。

    一個下人走了過來,在鄂壽明耳邊說了幾句話,鄂壽明愣了愣,站起身,跟著下人進了內庭。&/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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