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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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壽明坐在涼亭裡,焦急的等待著,轉著手裡的酒杯,時不時看看遠處。“壽明!”洛霓裳拉著裙擺,跑了過來,笑道:“壽明!”鄂壽明站起身子,期待的張開懷抱:“霓裳!”洛霓裳撲在鄂壽明懷裡,閉著眼睛,幸福的抱住鄂壽明:“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鄂壽明笑著搖搖頭:“是我來早了。今天王府很忙?”洛霓裳點點頭,道:“今天王妃慶生,來了不少達官貴人。”鄂壽明捏著洛霓裳的下巴,道:“看來,又要你的霓裳舞出馬了。”

    洛霓裳笑著點點頭,道:“你幾時同王爺說?”鄂壽明擁住洛霓裳,道:“王爺還在擔心武學堂的事兒,如果我現在提出迎娶你,恐怕王爺會覺得我兒女情長,不會重用我。”洛霓裳理解的點點頭:“嗯,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不過,我真的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每一次壽宴,我都不敢賣力,我怕哪位達官貴人看中了我。”鄂壽明緊緊的抱住洛霓裳,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

    陳道揚和陳一諾走在路上。陳一諾看著陳道揚,支吾著,遲遲不做聲。陳道揚站住腳,道:“男子漢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哪有你這種猶豫不決的?”陳一諾道:“我答應劍蘭,今天帶你去吃麵。”陳道揚道:“幾時輪到你替我做主意了?”陳一諾賠笑道:“三叔,劍蘭其實挺好的,何況,你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何必躲著她。”陳道揚道:“你哪裡見到我躲著她了?”陳一諾道:“那,為何不敢去麵館吃飯?”

    陳道揚笑道:“誰說我不敢去了?”陳一諾笑著拍著手:“那就是去咯?!”陳道揚道:“我同劍蘭養父交情頗深,就算她不請我,我也會經常去光顧的。”陳一諾點點頭,兩人邁開步子。陳道揚關心道:“屁股好點兒了沒?”陳一諾難為情的撓了撓頭:“嘿嘿,三叔,您都知道了?”陳道揚點點頭:“這次處理的很好,沒有意氣用事,有進步。”陳一諾道:“那個多里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整天盯著我,想要整蠱我。”

    陳道揚道:“恐怕不是因為你。”陳一諾想了想,道:“難道是王爺?”陳道揚道:“我一直不肯歸順王爺,想必多里摩也知道咱們的關係,所以處處刁難你。”陳一諾點點頭:“明白,若是我行差踏錯,不僅得離開武學堂,還損害了爹和您的顏面。”陳道揚笑道:“我的顏面?我哪裡來的顏面?”陳一諾讚許道:“三叔笑傲江湖,自然是不會在乎這些。不過……”陳一諾看著陳道揚,疑惑道:“我真不相信,三叔會因為我,進武學堂做教官。”

    陳道揚笑著搖搖頭,眼睛注視著四周,樹林里傳來一陣聲響。陳一諾並未察覺:“三叔,你怎麼了?”陳道揚猛地回過身站住腳,四處看著。陳一諾愣了愣:“一諾說錯話了?”陳道揚示意陳一諾不要說話,陳一諾捂住自己的嘴巴,看著四周。陳道揚伸開拳頭,手裡躺著一隻燕子狀的飛鏢。陳一諾抻著頭看了看,道:“哪裡來的飛鏢?”陳道揚舉起飛鏢,道:“這是我朋友的,但她在二十年前就死了。”陳一諾縮著脖子,四處看著,下意識往陳道揚身後靠了靠:“三叔,您別嚇我。”

    陳道揚思忖了一會兒,道:“你去麵館,告訴劍蘭,這次情非得已,我要爽約了,以後再補過。”陳一諾拉住陳道揚:“三叔,你要做什麼?”陳道揚握著飛鏢:“我想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陳一諾咽著吐沫,擔憂道:“三叔,人死不能復生,可能是巧合呢?”陳道揚拉開陳一諾的手:“你先回吧,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我自己回去。”說罷,邁開步子走了,陳一諾無奈的在原地蹦跶著:“三叔,三叔,您小心點兒呀!”

    陳道揚尋著山路,上了山,遠遠見到一間竹屋。陳道揚皺著眉頭,輕輕推開門,步入屋去。屋子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條,一張竹桌和竹凳正對門口,一旁是一個簡易的灶台,不過似乎沒有用過。陳道揚衝裡面走了兩步,一張床,床頭掛著一把殘破的劍和一個破水壺。陳道揚摸了摸劍,愣了愣,眼前閃過胡燕的臉。陳道揚回過身,摸著木桌,並未發現灰塵。轉了一圈兒,房間內只有一把椅子。一旁一個梳妝台,上面只有一把梳子,雖然掉了漆,卻十分乾淨。

    陳道揚想了想,轉過身,進了另一間屋子,裡面一個稻草人,背對著陳道揚,陳道揚四處打量著,仿佛是一間練功室。陳道揚回過身,看著稻草人,不禁瞪大了雙眼,稻草人胸口的位置貼了一張黃紙,上面不知是硃砂還是血,寫著“陳道揚”三個字,插滿了針。陳道揚一抬頭,看見了房梁上的牌位,飛身上去,拿在手裡,上面寫著:“先考胡公諱興之靈位。”陳道揚四處看著,幽幽道:“燕兒沒死?燕兒沒死?!燕兒,我知道是你,你在哪裡,出來啊!燕兒!”

    陳一諾進了山西麵館,李劍蘭笑著迎了出來:“一諾!”陳一諾笑著點點頭:“劍蘭!”李劍蘭抻著脖子,衝著陳一諾身後望了望:“陳大人呢?”陳一諾道:“三叔有事兒,今天不能來了。”李劍蘭捏著圍裙,道:“他是怕看見我?”陳一諾連連擺手:“不是,說是遇到了一位老友。”李劍蘭不解道:“老友?”陳一諾點點頭:“沒讓我跟著,還說晚上也不用等他吃飯了。”李劍蘭道:“可否問清楚?陳大人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小心遭人暗算。”陳一諾笑道:“三叔武功蓋世,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吧!”

    入了夜,蟲子在草叢裡叫著,月亮掛在天上,照亮了大地。陳道揚靠在竹屋外面,盯著地面發呆。遠處發出微弱的光,一個人蒙著面紗,打著燈籠,慢慢走了過來。陳道揚抬起頭,看著那人:一身綠衣,婀娜多姿,臉上蒙著青色的面紗,眼裡都是恨,盯著陳道揚。陳道揚衝著前面走了兩步,道:“燕兒。”那人沒有做聲,徑直和陳道揚擦身而過,陳道揚拽住那人的衣袖,愣了愣:“你的手?”

    胡燕轉過身,啞著嗓子,冷笑道:“拜你所賜!”陳道揚搖著頭,祈求道:“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胡燕看著陳道揚,摘下了面紗,陳道揚皺著眉頭,一臉震驚:“你的臉?”胡燕盯著陳道揚,道:“二十年前,那場大火,如果不是爹爹和七爺爺拼死把我護在身下,我早就被燒死了!”陳道揚慚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燕兒。”胡燕冷笑道:“對不起?對不起就能換回我爹爹和七爺爺的命嗎?對不起就可以祭奠天地會一百三十八條性命嗎?!”

    陳道揚搖著頭 ,捏著拳頭,痛苦道:“我知,是我害了師傅,害了七爺爺,害了你,害了天地會的弟兄們。可我沒辦法,我想不到我二哥是細作,我想不到他來找我是為了害你們!”胡燕衝著陳道揚就是一巴掌:“我恨你。”陳道揚含著淚,摸著自己的臉,道:“我也恨我自己。恨我不能保護我最愛的人,恨我不能救我最尊敬的人!”胡燕含著淚哂笑道:“恨?你也會恨?我們在火箭中尋求幫助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在死人堆裡哭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陳道揚解釋道:“我根本不知道大哥和二哥會對你們下手。雨濛死了,我完全沒了主意,我有回去找過你們,可,我只見到了一片廢墟……”胡燕笑著搖著頭:“你還在狡辯?你分明是因為氣不過被爹爹逐出天地會,所以你才會帶人來殺我們!”陳道揚解釋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胡燕指著下山的路:“滾,我不想再見到你!這二十年,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是我的仇人,是你害的我沒了親人,是你害我破了相,是你打亂了我的生活啊!”陳道揚哀求道:“燕兒,你聽我解釋啊!”

    胡燕衝著陳道揚就是一腳:“滾啊!今天只是給你提一個醒,我胡燕不會趁人之危,更不會暗箭傷人。我知,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保證,總有一天,我會取你性命,為爹爹,為七爺爺和天地會的兄弟們報仇!”陳道揚含著淚,無奈的點點頭:“好,我理解你,你恨我也是應該的。我現在在武學堂做教官,若是有需要,隨時來找我。”胡燕轉過身子,不予理會。陳道揚慢慢轉過身,邁開步子。走了兩步,陳道揚站住腳,道:“還有,我這條命,你若是想取,我隨時都可以還給你。”說罷,邁開步子走了。

    胡燕進了房間,點燃了蠟燭,看著燭光陷入了回憶:

    陳道揚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胡興。胡興背著手,看著墻上的“道”字,怒目圓睜。秦川坐在一旁,笑道:“總舵主,這陳道揚一而再再而三的壞咱們的好事兒,您若是再不表態,恐怕難以服眾啊!”胡興氣呼呼的轉過身,道:“道揚,我問你,為何阻止兄弟們?”陳道揚道:“我們計劃是殺奕訢,關雨濛什麼事兒?若是我們濫殺無辜,又和清廷狗賊有何分別?”秦川在一旁煽風點火:“可也沒見得他們放過我們的妻女!”

    陳道揚憋著氣,不做聲。胡興看著陳道揚,怒其不爭道:“道揚,你太讓我失望了!”陳道揚俯身便拜:“道揚自知壞了天地會的規矩,道揚願意受罰!”胡興看著陳道揚,捏著拳頭,下定了決心,轉過身,閉著眼睛,傷感道:“從今日起,你陳道揚,便不再是我胡門的弟子,也不再是天地會的人!”陳道揚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師傅!”胡興睜開眼,道:“走!”陳道揚衝著胡興連連磕頭:“師傅,給徒兒一個機會吧!求求您!”

    胡燕也跪在陳道揚身邊,道:“爹,您就原諒師兄吧,師兄也是一時糊塗!”胡興轉過身,指著陳道揚的鼻子罵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著清廷的人,三番四次阻攔兄弟們行動,知不知你這樣做,是在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是在拿天地會的前途開玩笑!”陳道揚含著淚,委屈道:“師傅,我只是想救雨濛,我沒有別的想法,對不起師傅!”胡興失望道:“雨濛,你眼裡只有兒女情長,你還要我這個師傅作甚?”

    陳道揚搖著頭:“對不起師傅,徒兒不敢了,徒兒不敢了!”接著連連磕頭:“求師傅收回成命,求師傅再給徒兒一次機會,求求您了師傅!”胡興一把拽起陳道揚,陳道揚慌張的按住胡興的手:“師傅!”胡興紅著眼睛,含著淚,道:“你這身功夫,是我教的,既然你現在只會害人,那就別怪為師出手無情了!”陳道揚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哀求道:“師傅,不要!”胡興拔出腰間的刀子,揮了兩下,收刀入鞘。

    陳道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手腕腳腕上留下一道血痕。陳道揚皺著眉頭,哀求道:“師傅!”胡興轉過身,含著淚:“你已經不再是我胡興的弟子。以後,不許踏入天地會半步,否則,格殺勿論!”秦川笑著點點頭,看著陳道揚。胡興閉著眼睛,吼道:“把他給我抬出去,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他!”洪七爺拍了拍胡燕,帶著兩個徒弟,抬著陳道揚出了門。胡興睜開眼睛,眼裡滿是淚。

    陳道揚苦著臉,靠在床頭,發著愣。胡燕端著藥,走進門,道:“師兄。”陳道揚接了過來:“謝謝你燕兒。”胡燕安慰道:“爹這麼做,也是為了給秦川看,他才不忍心廢了你的功夫呢!”陳道揚苦著臉,含著淚道:“可我再也不是胡門的人了。”胡燕道:“爹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秦川一直都盯著你,你也不爭氣,落了他的圈套。爹這次要是不把你逐出師門,以後,你還會吃更多的苦。”

    陳道揚看著胡燕,道:“燕兒,你能理解我麽?”胡燕笑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真的愛她?”陳道揚點點頭:“是。”胡燕歎了一口氣,道:“既然你選擇了她,就註定要放棄我們。”陳道揚不捨道:“雨濛說的對,為什麼一定要你死我活呢?我真的好難做。殺了奕訢,她一定會恨我,可讓奕訢殺你們,我也做不到。”胡燕笑道:“人生或許就是這樣,才會有意義吧?若是凡事都一帆風順,心想事成,豈不是成了神仙?”

    陳道揚道:“以後,我們還是師兄妹嗎?”胡燕笑道:“嗯,不論發生什麼事兒,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兄!快把藥喝了。”陳道揚笑著擁住胡燕:“燕兒,謝謝你!”胡燕靠在陳道揚懷裡,紅了臉,笑著吸了吸鼻子,道:“大笨蛋!快喝藥!”說著,搶過藥碗:“我來餵你!張嘴!”陳道揚笑著,張開嘴,大口的喝著藥。

    陳道揚回了陳府,陳道雲看見陳道揚,連忙迎了上來:“三弟!”陳道揚不解道:“大哥找我有事?”陳道雲擔心的打量著陳道揚:“一諾說有個舊友找你,我不知是敵是友,擔心你的安危,沒事兒吧?”陳道揚笑著搖搖頭,張了張嘴,想了想,沒有做聲。陳道雲道:“是誰,我可否認識?”陳道揚道:“大哥還是不知道為好,不過,最近出門小心點,我怕她會找你。”陳道雲愣了愣神:“是誰?不如你告訴我,免得我亂猜。”

    陳道揚道:“若是我說了,便是又害了她一次,我不想。”陳道雲規勸道:“三弟,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兄弟之間,豈需隱瞞?”陳道揚道:“總之這一次,我不能幫你。對不起了大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說著,邁開步子走了。陳道雲盯著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又害了她一次?難道是天地會的人?會不會,赫圖達大人的失蹤,和天地會有關?不可能啊,二十年前天地會已經被我給圍剿了,難不成,有漏網之魚?”想到這裡,陳道雲捏緊了拳頭,皺起了眉頭。

    一輛馬車飛馳而過,扔下了一個人。陳道揚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胡燕手裡抱著酒罈子,跟著洪七爺一路說說笑笑。胡燕道:“七爺爺,你說,師兄會喜歡這個酒嗎?”洪七爺笑著捋著自己的鬍子:“你師兄現在,哪有心情喝酒?若是女兒紅,或許還能喝兩杯。”胡燕嘟著嘴巴,道:“整天都不見人影,以前還能陪我練劍說話,現在可好。”洪七爺笑道:“人家有喜歡的人了,自然不能再陪著你啦,你也應該找一個如意郎君,別總纏著他。”

    胡燕辯解道:“哪裡有纏著他?只是他劍術高超,我想多多請教,早日進步才是!”洪七爺搖著頭,道:“你們這些孩子,喜歡就是喜歡,何必裝腔作勢?我問你,他若真的娶了那位姑娘,你會開心?”胡燕的眼神哀傷起來,洪七爺自知說錯了話,道:“誒,人老了,不中用了,連說話也變得難聽了。”胡燕擠出一個笑,看著前面,愣了愣:“七爺爺,是師兄!”洪七爺看去,也愣了神:“這是怎麼了?”兩個人跑到陳道揚身邊,洪七爺扶起陳道揚:“道揚,道揚?怎麼傷得這麼重?”胡燕道:“不是說去見那個女孩子嗎?怎麼會這樣的?!”洪七爺背起陳道揚:“快回去,給他療傷。”

    陳道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胡燕笑著擦著他的額頭:“師兄,你醒啦?”陳道揚焦急的看著四周:“雨濛呢?”胡燕搖搖頭,一臉不解,道:“只有你一個。”陳道揚晃著腦袋,想要坐起身子:“不行,我得去找她!”隨著起身,一陣撕裂的疼痛傳遍全身,陳道揚忍不住哼了一聲。胡燕按住陳道揚:“你傷的很重,還要歇兩天,著什麼急?”陳道揚看著胡燕,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胡燕擦著陳道揚額頭上的汗,道:“我本來是和七爺爺一起來,想找你喝酒的,誰知道半路看到你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嚇死人了。你到底做什麼去了?”陳道揚道:“我本來是約著雨濛私奔的,誰知道走到半路,被奕訢抓了。”胡燕愣了愣,停了手:“私奔?”陳道揚點點頭,自責道:“都怪我沒用,雨濛為了救我,被抓回去了。”胡燕冷著臉,道:“她到底哪裡好,值得你為她做這麼多?”

    陳道揚也來了氣:“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胡燕道:“我怎麼不懂了?要我說,她就是個紅顏禍水,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你什麼都不想要了!”陳道揚怒道:“不許你說她壞話!”胡燕氣道:“她都把你害成什麼樣子了,你還在幫她說話?要我說,她就是勾人心魄的妖精,專門讓人墮落!”陳道揚氣的坐起身子,推了胡燕一把:“你住口啊!”

    胡燕往後退了兩步,不可思議的搖著頭,看著陳道揚:“你竟然和我動手?”陳道揚按著自己的傷口,皺著眉頭,憋著氣:“萬事都是我錯,和雨濛無關,女孩子家,口下積德!”胡燕紅著眼睛,衝著陳道揚吼道:“我偏不!我就要罵她!我還要罵你,你是個傻蛋,笨蛋,臭蛋,我恨死你,我恨死你了啊!”說著,轉過身子,哭著跑出了門。

    洪七爺從外面把腦袋給伸了進來:“喲,吵什麼呢?”陳道揚道:“她罵雨濛,我氣不過,就動手推了她,我不是有意的。”洪七爺笑著從窗戶跳了進來,道:“年輕真好,打情罵俏都這麼可愛。”陳道揚愣了愣:“七爺爺,您說什麼呢?”洪七爺道:“燕兒喜歡你,你不會看不出來吧?”陳道揚連忙辯解道:“七爺爺莫要亂說,她只是想我帶她玩兒,怎麼會喜歡我啊?”洪七爺道:“總舵主下令,不許任何人和你接觸,她卻偏要來,你真以為,只是想和你一起玩兒這麼簡單?”

    陳道揚愣在那兒,洪七爺笑著站起身,道:“愛情這個東西啊,會把人變得盲目,所謂當局者迷,有時候,你應該好好想想,到底誰才是最合適的哪一個。別因為錯誤的人,耽誤了自己的一生,還傷害了真正關心你、真正愛你的人。”

    陳道揚把臉浸在水裡,慢慢睜開眼,站直了身子,擦了擦,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道:“二十年了,我欠她的,該怎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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