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鸡被韩晨曦一个水系法术击落,然后又双叒叕被掐住了脖子。
这骚动,铁定成功引起了任清霜的主意。
任·冷酷无情·杀气腾腾·清霜还有3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可是白祁月还没走,像吃了秤砣一样,死不回头:“……那你呢,你作何想?”
没啥想法,就是不想死。
韩晨曦没说话,只觉得脑后生风,一股巨大的威压如泰山灌顶。
她的脸瞬间憋成了菜色。
完了,boss驾到。
金属摩擦地面,伴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尖利地呼啸。任清霜拖着长剑,由远及近。
一抬手,将她面前的青石桌砍成了两半。
剑风卷起竹叶,呼啸着扑来,白祁月闪身一躲,堪堪避过锋芒。
“白祁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听风阁!今日休怪我长剑无情!”
呃,师父,这家伙来来回回也不止一次了。只不过你都没发觉。
白祁月似乎不爽任清霜此时搅局,冷冷地看向她:
“任师叔不一直都挺无情么。今日不过是寻到由头,借题发挥,等着置我于死地吧。”
任清霜面上戾气大盛:“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是不敢杀,”白祁月轻蔑道,“是杀不了。”
“好,好,好!”任清霜寒着脸,接连说了三个“好”,一声比一声杀气更重。
韩晨曦见势不妙,上前抱住了师父的胳膊:“师父,您要冷静!队友可怼,可坑,可举报,就是不能杀。这是游戏规则啊!”
任清霜狠狠地瞪一眼她,立马将怒火转移:
“我还没问你呢!你跟白祁月在这里干什么?那破鸟嘴里叫的是什么?你可是忘了为师立下的规矩?!”
面对这暴击三连问,韩晨曦一脸正气地选择最容易的那个。
她立即双膝跪地,恭敬地拜了拜:“师父的规矩,徒儿不敢忘。嗯……要不要徒儿给您背一遍?”
任清霜居高临下,盯着她,目光一冷:“你没忘?哼,那你手里攥着这个玉珏做什么?”
额……这纯属意外。
韩晨曦刚想解释,话到嘴边,旁边那只复读鸡却又不消停了:
“哇——哇——与我完婚,与我完婚,与我完婚……”
卧槽你不说话会死吗?
这只变态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的!
任清霜的怒气已经肉眼可见,连头发丝都在散发寒意:“曦儿,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她凌眉瞪眼,声音凉得渗人:“还是说,你后悔了?”
韩晨曦眼里涩涩的,忙道:“徒儿并无此意……”
任清霜冷笑:“那你是何意?先花言巧语骗得入门,再暗地筹谋与白祁月双宿双栖,一箭双雕?呵呵,这个算盘打得好。”
韩晨曦咬牙:“师父想象力挺丰富,可惜冤枉徒儿了。”
身后蓦地传来白祁月微微服软的声音,沉静如水,早没了方向的尖锐之气:
“任师叔,你不要为难她了。都是祁月一厢情愿……”
他垂眸看一眼她——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坚毅,面色决绝。
今日恐怕是不能再给他回应了。
心底像压了千斤,松不了,卸不下。他沉闷道:
“师叔,话是我说的,玉珏也是我塞还给她的。曦儿她,还不曾回应我只言片语……”
任清霜却像没听到他说话一般。
她背手立剑,怒气冲冲地对韩晨曦道:“被我抓到现行还不承认?你给我滚出听风阁,现在就滚!”
师父这是不要她了?
真的要逐她出师门?
韩晨曦感觉整个人都丢了魂魄,面前的景象都朦朦胧胧,变得不真切起来。
她睫毛一颤,憋了好久的泪水就像断线珍珠,毫不吝惜地往下滚。
泪珠“啪嗒”滴落,却像是绵绵细针扎进白祁月心里。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拉了她的手:“跟我走!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韩晨曦愣住,双膝跪着不动:“去、去哪儿?”
他蹲下身,微抱住她的肩:“跟我回寒香舍。”
她一惊,使劲推开他:“我不走。除了听风阁,我哪儿都不去!”
见她抗拒的样子,他面色一沉:“你这个蠢物,她都不要你了,你赖在这里做什么?”
韩晨曦全身的血顷刻间凉了,恍惚,一幕幕旧事重演。
那时候她初来乍到。澜山驱逐她,五大世族将她拒之门外。所有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一口一个“恶毒女人”叫得响亮。
她想要摘掉标签。但“韩晨曦”这个名字,就是耻辱柱上的浓墨,洗不掉,化不开。
当初,师父因为和白祁月父子赌气收留了她。此时又因为白祁月要赶她走……
好不容易得来的安身之处,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呆呆的,目光坠到地上。半晌勾起一抹苦笑,声音里带着哽咽:“都……不要我了……”
“我要你。”
清越的嗓音,像月夜山涧,叮咚在心上。
她转头。
少年目光炯炯,红云飞快地晕上眼角。他移开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我的意思是……我、我也是水云谷的长老了。有权收留弟子。”
任清霜的脸全黑了:“好啊白祁月,你长本事了!不仅擅闯听风阁,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徒儿。你有把我这个师叔放在眼里吗?”
白祁月冷哼道:“任师叔,听风阁也属水云谷地界,又不是什么禁地圣地。只不过是师叔仗着修为高,私自圈地隔绝罢了。你那结界既然拦不住我,我为何不能来?”
“你!”
他无视任清霜的怒火,敛眉低目,眼里全装着韩晨曦:
“至于韩师妹……诚如师叔所说,是我勾引她。可惜师叔明知如此,还要狠心将错都栽在她身上。”
“哼,你倒是挺会护着她。”
他一把将韩晨曦拉到跟前,抬眼对上任清霜的冷眸:“那还要多谢师叔成全,让我能有机会一直护着她。”
韩晨曦整个人都懵了,任由他单手抱着,脑中轰鸣作响。
周围蓦然阴冷下来,灵压疯狂扭曲,竹叶萧萧簌簌,像雨点般铺天盖地而落。
任清霜剑已出鞘,漫天剑意压得天地变色。
“母亲!”
“师叔!”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两个娇柔的女声同时响起。
发出声音的白梦之和白霖也愣住了。
还是白霖最先回过神来。她斜眼瞥了瞥韩晨曦,便立刻收回目光,上前冲着任清霜恭敬一拜,道:
“师叔,师父和师母要我来听风阁,带韩师妹上无垠殿。”
任清霜眉心一拧,收了剑:“发生了何事?”
白霖面色如常:“澜山韩氏来人了。”
……
韩晨曦还没从方才的一系列变故中缓过神来,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无垠殿。
刚跨进殿内,迎面白光大闪,瞬时飞刺来一柄杀气腾腾的长剑。
韩晨曦贴着门扉后退几步,再侧身一躲,好歹避过。
剑刃擦面而过,削下几缕青丝。
那长剑一击不中,忽然再度转向而来,如雷如电。
就在此时,无垠殿之上飞出一道闪光,轻而易举地将长剑击落,掉在地上弹出清脆的金属声。
白显山拂袖而起:“韩大公子,你克制一下。”
韩晨曦顺着白显山说话的地方看去。
韩辞正站在那里,眼睛里全是血丝,拳头攥得能掐出血来。
他目光里的仇恨露骨地喷发出来,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白宗主,要我不动手也行。但韩晨曦杀了我苏师妹,必须在此正法!”
韩晨曦气得翻白眼:“正你妹啊!说我杀了苏小小,你他丫是脑残吗!”
骂完了觉得味道不太对。
正你妹……呃,她还真是韩辞他妹。
跟在身后的白祁月冷着脸站了出来:“韩辞,无垠殿不是你乱吠的地方。那日在护州,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不·要·乱·咬·人!”
韩辞怒得全身发抖:“你们仗着人多就想维护凶手?我说过要为苏师妹报仇,就算今日命丧水云谷,也一定要手刃了这个恶毒女人!”
韩晨曦叹口气,恨不得一棒敲醒他:“韩辞你什么毛病?为爱痴狂也要有个限度,麻烦你回答下一句话的时候带脑子——说我杀了苏小小,你有证据吗?”
整个无垠殿突然安静下来。
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没聚焦到当事人韩辞身上。反而全看向了立在角落的白霖。
不等韩辞说话,白霖便一身正气地越众而出,走到大殿中央,指着韩晨曦的鼻尖道:
“证据没有,但有我这个证人。韩晨曦,那日,我亲眼见到你杀害了澜山的苏小小。”
韩晨曦瞪着这个正义感爆棚的白莲花,简直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真是人不要脸至尊无敌。
聚宝客栈的事儿还没完呢,你特么又是给傻哥洗脑,又是恶人先告状的,玩得挺大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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