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岁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腰酸背痛,鬼压床似的。
不对。
艹,妈的,他如果没记错,他昨晚被周衾知给上了?
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想法的时候原岁直接跟诈尸似的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嘶。”
却在下一秒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某个地方疼得厉害。
昨晚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倒放,原岁抬起手“啪”的一声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和谁都行,怎么会是周衾知?
怎么能是周衾知!
他妈的他怎么喝多了就精虫上脑了,是个人都往床上带?
原岁环视了一眼房间,干净整洁。
身下的床单被套都已经被人换过,身体没有一点儿粘腻的感觉,估计也早早有人帮忙清洗过。
那个人除了周衾知还会有谁?!
而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周衾知的身影,上了个男人,大概是比他更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是个gay,但他妈周衾知是个完完全全喜欢女人的直男啊。
所以他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和他上的床?
是嘲弄吗?
没想到原岁有一天会被他周衾知压在身下,是个男人就能滚床单,真是够贱!
原岁光是想想昨天和周衾知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那样的亲密接触,胃里就直泛恶心。
“呕……”
他忍不住的干呕出了声音。
原岁急忙跑进了卫生间,可是胃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脸,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被磕破已经结痂了。平时用发胶固定的头发散落下来交杂成一团,眼睛浮肿,还带着淡淡的血丝,整个人的面色苍白,没有一点儿精气神儿。
再往下,脖子上刺眼的吻痕,微微侧身,后背还有淤青,可见昨晚是何等的疯狂。
越看脑子越疼,心烦气躁到有种想要一刀捅死他自己的感觉。
他拧开花洒,因为没注意方向,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淋了下来,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冰冷的水无法熄灭他心里的愤怒,他一拳头砸到了墙上,手背处顿时有好几处已经破了皮,有鲜血渗出来。
原岁在浴室里整整淋了三个小时,直到皮肤干涩发皱,他这才套上衣服。
他想安慰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夜情罢了,却因为对象是周衾知便只觉得自己此刻实在是恶心透了。
这他妈跟要他命还让他难受。
今天周一,医生照旧发短信汇报原妈的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
原岁想,他妈要知道他和周衾知搞在一起了,怕是会直接气死过去。
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迟到,下午的会议中原岁大发雷霆,连着开了好几个高管,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这一天原岁的胃里都有一种翻腾感,他对这种事情向来看的开,可如今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这像被□□了的窝囊样子。
晚上去会馆,像是说服自己不过是睡一觉罢了,即使不是周衾知,也可以是其他的很多人,原岁便搂了一个小男孩。
男孩模样很是清秀,毛衣加一件牛仔裤,满是青春年少的气息,看年龄应该和周衾知差不多大,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有些颤抖。
原岁今天抑郁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你很害怕?”
男孩摇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不看他,也不敢说话。
本来只是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谁知道男孩这副样子和言成悦倒是有几分相似。
原岁来了兴趣,“第一次?”
像是触及到了某个敏感词,男孩忽然抬头,恰逢原岁低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再怎么着原岁这张脸也是不错的,成熟男人的脸部棱角分明,浓密的眉毛,他有一双看起来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唇角微弯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带了似莫名的邪气。
男孩看着这张脸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看来你对我这张脸很满意。”这样惊羡的眼神对于原岁来说还是很受用的,他接着道,“相信我,待会儿让你满意的不只是这张脸。”
男孩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子。
对于自己的床上功夫,不是自吹自擂,原岁觉得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像周衾知一样让人第二天一早醒过来跟鬼压床似的。
他妈的,他居然又想到了周衾知那个傻逼玩意儿。
原岁虽然脸上还挂着笑意,但眼神已经变了。
男孩觉察出来他的变化,“怎么了?”
原岁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笑意,却不再有心思调情了,“没事儿,你叫什么?”
“我,我叫许未。”
“嗯,我叫你小许吧。”
“原总……”
“你可以喊我原大哥,他们一般都这样叫。”他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没……”
原岁停下脚步,蹙眉道,“你要是害怕我不会强迫你。”
对于床伴,他从来不缺。
他脾气不怎么好,性格强势,现下对许未也有那么点儿意思,可强人所难绝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没有害怕。”许未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道,“第一次能和你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很荣幸。”
原岁听到这话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许未的脑袋,“嗯。我也很荣幸。”
就这样一言一语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车库,却看到了靠在车边的周衾知。
还真是阴魂不散。
原岁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周衾知迈步朝着他们走过来,他冰冷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许未,随即微微弯了眼角,冲着原岁柔声道,“我来接你回家。”
怀里的许未也知道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那种关系肯定是错综复杂。
他又是第一次,肯定觉得羞耻,于是便想从原岁的怀里挣扎开,毕竟两个男人搂搂抱抱,又是这样的情况下,直让人觉得尴尬。
“乖,别动。要走也不是你走。”
原岁搂住许未腰的手收紧,语调宠溺。
“你和他……”
许未欲言又止,他没资格过问那么多。
“陌生人。”
“陌生人?”
周衾知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似乎是在细细地咀嚼其中的含义,片刻之后忍俊不禁地笑了,“昨晚你还和我这个陌生人睡在一起呢。”
原岁提高了语调,“周衾知!”
“哦。”周衾知并不似之前的软糯,任他揉捏,他轻笑出了声音,“今天你不也要搂着个陌生人回家。”
这话实在是太过于阴阳怪气,搞的就跟来捉奸似的。
“你他妈到底来干什么?”
又恰逢原岁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松开搂住许未的腰手,他上前一把揪周衾知的衣领,凶狠的模样像是要把他活活揍死。
周衾知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我说了,来接你回家。”
他的语气很轻,却冷的很,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柔和,浑身上下却散发的气息却又过于危险。
我来接你回家。
这是一句多暧昧的话。
许未不用细想都能知道两个人之间必然是发生了些什么,站在一旁他觉得自己太过于多余了,便终于开口磕磕绊绊道,“原总、原大哥,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吧。”
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许未怎么会对原岁不动心,只是说个直白的话,他今天就是来卖的,所以此刻遇到周衾知,他一看就不会是普通人。
所以许未觉得自己不配,他慌了,只能逃开。
“要为了跟我这个陌生人生气,而不去追你的小情人吗?”周衾知定神闲地凝视着他,“哥。”
哥。
这个称呼太过于刺耳了,他怎么还有脸来见他?
原岁死死地瞪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气的,握住他衣领的手有些颤抖。
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周衾知原本也已经做好了挨打和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
现在原岁这个模样,不知道为何周衾知觉得莫名的有些慌。
他的笑容一点点消散,垂下眼睑,神情委屈又无助,“哥,你别跟我生气,你不开心可以和以前一样,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别这样,我昨天……”
“哈。”原岁忽然笑出了声音,话里讥讽的意味太过于明显,“你这什么意思?怎么地?你这是觉着昨晚睡了我,要对我负责?”
周衾知抬起眼眸,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便只是迷茫地喊着,“哥……”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太他妈有病了。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我和多少人睡过,你觉得你和外面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原岁点了点头,自问自答道,“嗯……还是有的,和你做让我恶心!”
这些话从原岁口中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周衾知觉得他的心像是被针极速的扎了一下,并不是很疼,却在那一秒伴随着可怖的窒息感。
他近乎是呆滞地看着原岁,脑子和整个人都是空的,已然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原岁松开拽住他衣领的手,退后一步,拉来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蹙眉厌恶道,“别让我再看到你,光是听到你的声音我他妈都觉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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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很忙,然后想着大概也没人看,所以就一直偷懒欸。
突然看到有宝贝儿留言,才发现好像不是独自一人,还有人等待的吼。
一个人看也好,几个人看都好,只要有人点开便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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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厚爱,绝不弃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