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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一依然穿着那件睡裙依靠在床头上,她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用一只碳笔在上面滑动。
池鹿趴在她旁边,她的整个后背都裸|露在空气中,包括漂亮的腰窝和若隐若现的一点点股沟,在下面湮没在被子里。
“我还没有看过平时老师画的画呢……”
听到她说话,苏白一放下了笔,伸手放到她的头上,顺着她的发丝抚摸划过脸颊游离到颈部,然后顺着脊梁一路走过去。
“要看吗?”
“要。”
抚摸让池鹿的声音沾上一点娇吟,本子递过去,画面上是池鹿的裸体线描,被子下面看不到地方也都被好好描绘出来了。
“老师观察的好好,不用看就能画出来……”
话没有说完,苏白一已经扯过本子扔到了一旁,身体下滑抱住了池鹿,被子很快包裹住两个人,苏白一的睡裙终于被脱下扔下了床。
上一段激情戏是直白的,激烈的吻放肆粗暴的动作,明晃晃的全都展现在镜头里,杂乱无章,冲动与欲望的撞击,是情绪的拉扯和发泄。而这一段是温柔的,两个人在被子里面,只露出肩膀,富有节奏晃动让人明白她们在做什么,两个人温柔的对视,轻柔的接吻,安稳长情。
陈津亲自去调了灯光,让场景渐渐暗下来,熄灯代表两个人睡着了,她们的关系终于确定下来,师生变成了恋人。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觉得住在这里更容易让你们体会角色……”
“我明天请假,要录歌。”
应以然直接打断陈津的话,从导演喊过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之后,她都在冷着脸,完全不与身边的徐依有任何甚至眼神上的交流,也明明白白的把她的不满摆在了众人面前。
这个请假是不合理,她的确不该在拍摄中途如此突然的插进别的工作,更何况她没有工作,只是借由这个请假来表达不满。
戏中还柔情蜜意,一旦出镜就立刻冷若冰霜,徐依被完全晾在一边,看着应以然公然对导演提议让她们住在这里深入角色的意见表示不满,让她感觉有些难过,明明在莫导电影拍摄的时候她都是照导演的要求好好做的,为什么和自己拍戏的时候一直如此排斥呢。原本徐依认为是因为她不喜欢拍戏,现在她的态度却让她觉得原因在于自己,她不想和自己一起拍摄,她还是排斥和她过多的相处。
余光中看到徐依显得尤为受伤的表情,应以然的表情越发的冷了,太过火了,拍摄中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十分不安,此刻已经拍摄结束,这种不安被证实,让她开始后悔了。
“我们合约中写着拍戏中途不接其他工作。”
陈津被这么直接拒绝脸色也不好看,他对于这个完全不受控制的演员也快没了耐心,对于他的言辞,应以然冷笑了一声:
“我就违约了,赔你钱?还是你要换演员?”
说完这句,她直接离开了,完全不理会陈津铁青的脸,和身后徐依的怅然若失。
bee工作室一整天都在忙,应以然甩开莎莎独自过去的时候,唐楚戈正气冲冲的往外走,又是在易喜那边受了挫折,看到应以然这个易喜的好朋友没好气的就迁怒了:
“你作为她朋友就不劝劝她?清高顶什么用,谁都看不上,不怕以后吃不起饭。”
“看不上你而已。”
可怜今天应以然心情比他还差,撞到前面找虐,被扯住羞辱也只能受着,这是应家和徐家的大小姐,可不是易喜这个孤儿,唐楚戈口不择言,这会儿还不能甩脸色,再说应以然也不瞎说,他只能有苦自己咽。
“这么大人了,还真把那些被狗血偶像剧骗来的小女生说的话当真,真以为自己天王名头就厉害了,出了录音棚都没路边歌手有实力,还想让人看的上?我们bee的实力怎么也不至于以后吃不起饭,你这个天王倒是该小心。”
应以然嘲讽了一番,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
“你已经讨过便宜了,以后少来刷存在吧。”
唐楚戈灰溜溜的走了,应以然的话直戳他内心,他不算什么名副其实的天王,更多是旭日捧出来的,所以宁愿靠带应以然露脸换旭日合约,也不敢自己出去单干,人到三十还在装嫩眼偶像剧,也越来越受人诟病,看似目前流量大,都是前些年累积的老底,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急需一个优秀的作品来证明实力巩固地位,这也是他最近亲自往易喜这边跑的原因。
一方面是为了一首好歌,另一方面,这个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也看出来易喜的固执能帮他好好的增强实力,虽然会被小姑娘天天训斥,但能改正多年唱歌的坏毛病,让实力增强怎样都好。没想到的是,上次合作之后,易喜对他就没了耐心,应以然得了歌王之后,易喜收到了很多歌手演唱会想要改编老歌的工作,不愁工作,就不打算浪费时间雕琢这种老木头,唐楚戈来几次,她就拒绝几次,这让成名多年的天王恼羞成怒了,然而这个怒还没来得及发,就被应以然打了个灰头土脸。
“你怎么心情这么不好。”
易喜在里面把应以然说的话听了个全,唐楚戈她是不在意的,好朋友的心情比较重要。
应以然摆摆手:
“我们去吃晚饭。”
录歌什么的是假的,心情不好的应以然什么都不想干,在普罗大众中,她的生活实际上只算的上乏味那一小波,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心情不好也只有叫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以前是三个人的活动,现在只有两个话少的,显得有些沉默。
许念想火的野心给了龚颖发挥的空间,于是她成为了三人中最忙的,忙到平均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睡眠,剧组、综艺、商演……网络上每天都在更新她的行程。
“她其实已经完成梦想了吧。”
易喜感叹,她说她的梦想是红,成为名人,现在她的微博粉丝上千万,每天都出现在电视上,她已经红了,已经成为名人了。
其实比起听起来更朴素的梦想,许念的梦想反而没有那么难,应以然想到了徐依,她说过无数次,成为一个被人认可的优秀演员,她获得了影后,但这个梦想仍未实现。
“有些梦想根本实现不了不是吗?”
吃了太久清淡的食物,对着面前的红烧肉,应以然已经难以下筷了,她干脆放弃了大鱼大肉继续喝汤,易喜听到她的话愣了愣神,一时间没有懂她的意思,应以然笑了笑:
“就比如,你永远也写不出一首最好的歌,总有人会不喜欢,尽管我们都觉得很好的那一支。”
“是哦。”
易喜稍微停了下扫荡着大鱼大肉的手,有些慌神,片刻又恢复了神色: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又没有梦想。”
喜欢音乐到每天抱着吉他睡觉的人说,她没有梦想,应以然连汤都不喝了,易喜放下筷子跟她解释:
“音乐对我来说不是梦想,是身体的本能,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只有音乐能让我不被现实乱七八糟的人或者事影响,做属于自己的自己,它是我生命一部分,是我的血液,所以我才一直做音乐,并不是要完成什么,而是,只有它而已。”
应以然点点头,继续喝汤,易喜却没有拿起筷子: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没有梦想的感觉。”
应以然又一次停下了喝汤的勺子,易喜倒是重新拿起了筷子边吃边说:
“我有时候觉得你能去演戏也挺好,我对音乐有执念,人也不够聪明,只能做音乐。你不一样,你说自己最喜欢音乐,不过是做的事情里面最不讨厌的是音乐而已,如果你愿意,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唱歌也并没有让你真的开心起来,反正都是找点事情做,多尝试下不同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
应以然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不喜欢演戏。”
“真的吗?”
易喜回问,她们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应以然讨厌演戏,她清楚的很,徐依将一切热情的挚爱都放在演戏上了,与被她热爱的事业相比,她的女儿连打个照面都是罪孽,应以然讨厌和电影相关的那些事情。她现在更讨厌拍戏了,徐依愿意爱她,努力讨好他也是为了拍戏而已,全都是为了拍戏。
“去他的戏!”
应以然直接按断了陈津打过来的电话,把一切都抛到脑后。
第二天上午,龚颖就愤怒的砸开了应以然的房门:
“你今天不应该在拍戏嘛!你上网看看!”
应以然懒洋洋的打开手机,她的最后一条微博下面,全都是谩骂,龚颖已经语速超快的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昨天半夜有自称剧组工作人员的人爆料,说你耍大牌,迟到,还和导演顶嘴,说你昨天收工的时候说如果不满足要求就不开工了,今天早上果然没去,现在都是骂你的。”
应以然正看着网友的谩骂:
——真是得了个奖就不把自己当新人了,才出道多久就耍大牌,品德败坏的人就应该抵制。
——她以为她是谁啊,徐依当了这么多年影后什么都没说,她有什么资格耍大牌。
——这种人就应该换掉,陈导的戏国际大牌都求着上,她算哪根葱。
——抵制这种没艺德明星。
应以然淡然的看过评论,轻轻的将手机一扔,毫不在意:
“不用管。”
“不用管?”
龚颖已经气炸了:
“如果一个艺人被安上了没艺德的标签,以后还有没有工作找?而且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剧组吗?”
“我不是在耍大牌嘛。”
应以然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
“我就是在耍大牌,我今天就是不去了,我明天也不去了,让那个傻b导演愿意拍谁就去拍谁吧。”
手一抬,那只新买没多久的新款手机就被她扔进了水杯里,龚颖看着水中冒出的一溜气泡,怒气憋了回去,哑了火:
“好,随你便吧,我是不管了。”
经纪人离开了,应以然转身躺在了沙发上,网络上人人咒骂,她反而有种解脱感,当个好孩子太麻烦了,现在人人讨厌,反而做什么都可以。
她吃得饱穿的暖,零花钱是普通人的几倍,何苦要去讨谁欢心,徐依的入戏太可笑了,她可以因为一部电影就轻易动了感情,但现实却可以无视她十八年。
现在,应以然不想见徐依,她不要她,她也不在想要她了。
“小然,你的电话打不通,徐影后打到我这里了。”
易喜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应以然接过来放到耳边:
“喂。”
“我是徐依。”
“我知道。”
徐依的声音显得有些柔弱,这让应以然能想起她昨天离开时候受伤的表情,但她怜惜不起来,她曾经很渴望她的爱,但那是母爱。
“有事吗?”
应以然冷淡的问,徐依在话筒对面犹豫了稍许,才开口:
“我想问,为什么不愿意来拍戏。”&/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看了个牙医,根管治疗痛彻心扉,明天周末双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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