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我写了歌词。”
bee工作室白天一直在忙碌,应以然是天色变黑之后来的,罗伯特和助理们都走了,她给易喜拎了宵夜,两个人在进录音棚之前先吃点东西,喝点酒。
“真难得。”
对于应以然来了兴致写了首歌词这种事情,易喜显得有些意外,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对于创作并没有什么热情,上次这种情况还是乐队刚建立的时候。
“昨晚读了本诗集。”
应以然看出她的意外,解释道,她拎起了易喜的吉他,拨动了几下,可惜没有接着创作曲子的意思,只是扫了扫弦,就又递给了易喜。
“真不觉好,但也写不出什么了。”
易喜放下啤酒罐,接过吉他,放在手中拨弄:
“歌词是什么?”
许念风尘仆仆的从剧组出来跟着龚颖来到工作室的时候,易喜和应以然正睡的昏天地暗,易喜抱着吉他,应以然扯着她沙发靠垫的一角。
“你怎么在这里?!”
龚颖有些粗鲁的把应以然敲了起来,这大小姐已经把经纪人磨的没有了脾气,反正真的假不了,她昨天看了一天的热搜决定当一回不称职的经纪人,让应以然放任自由去吧,结果第二天就和这家伙打了照面。
“昨晚录了首新歌。”
“这个时间你要发歌?”
龚颖翻了翻手机:
“你的热搜可还没下去呢。”
“不发,就是录着玩,你们来干什么?”
应以然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被吵醒了就失去了睡意,许念的黑眼圈重的像化了烟熏妆,看起来没比她好到哪里去,看这整装待发的样子,也不大可能让她休息。
果然,龚颖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现在拍那个剧买了首咱们bee的歌,就让阿念唱个主题曲,今天剧组没她戏份,就过来把歌录了。”
听到录歌,易喜动了动,慢吞吞的抱着她的吉他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半梦半醒的走向录音室:
“伴奏早就弄好了……”
许念看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顿时表情变得惊悚起来:
“罗伯特呢?no!阿喜你听我说!我这个歌真的不重要!不需要你亲自来!”
求生欲是很强了,甚至伸出了尔康手,但并没有能拉住易喜的脚步,她已经拿着歌词又走出来了,完全没有理会许念的抵抗:
“今天周末,其他人放假。你开嗓了吗?”
“我觉得你让她睡一觉比较好。”
昨天潇洒的玩了一天,晚上录了一夜歌的应以然心情倒是不错,好心的建议到:
“连续熬夜,声音状态绝对会很差的。”
“……你这让我怎么睡的着。”
许念面色如吃了黄连一般苦楚,果然,经过易喜批准,她睡着三个小时里,噩梦连连,虽然听不清,但紧皱着的眉头和时不时的哀嚎,让龚颖都开始忏悔是不是给她的工作负担太大了。
很快在许念清醒之后,她的噩梦变成了现实,易喜就是那个真实存在的撒旦:
“音准!你的音准呢?你能有一个音放在正确的位置吗?”
“许念你抖什么!你现在是平地上,没在跳蹦蹦床!”
“你停!简直伤害我的耳朵,你给我把这两字先连续唱二十遍!”
“调!调呢?被你放风筝了吗!”
“错了!你的脑袋是不是连我的一句话都记不住……”
过了两个小时,许念冲出录音棚,一把抱住了应以然的大腿:
“姐妹!我只有你了!快帮帮我,求你了!车我立刻打电话叫人给你开过来!快带着我唱几遍……”
“好好,你先好好听一遍。”
那辆骚包的红色越野虽然不大喜欢,但也是一百多万,回来了心情愉快,歌声都变得更加动人了。
“这里你可以使用歌小技巧呀!”
得意的应以然漂亮的唱了一个转音,许念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不会你的小技巧……”
“这里可以玩个花腔呀!”
“我不会花腔……”
“你好好跟着我唱呀!”
“你唱的比我的key高了好几度……”
“这句我还有好几个唱法呢!”
“你是魔鬼吗!”
许念愤怒了。
徐依从去应以然别墅扑了空之后,转来bee工作室,一进门,就看到应以然正像个雄孔雀开屏一样炫耀着自己优秀的唱歌技巧,她的声音在房间里绕了几个圈,千回百转。
“徐影后。”
先看到她进门的是龚颖,经纪人总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她的招呼打完,歌声也停了,房间顿时安静了一下子,还是许念这个老油条最快反应过来,瞬间露出个惊喜的笑脸:
“徐老师好!”
徐依对着她笑了笑:
“我来找以然有些事情。”
“工作呢。”
应以然用了随意亲昵的语气,对着她笑了,和徐依的客套的微笑相比,她的笑意带着点骄纵,好像还是戏中池鹿的样子,让徐依一瞬间有些晃神,愣了一下才很快调整过来:
“那我等你?”
应以然点点头,然后不在理会她,任徐依在角落里找个地方坐下来,不知道是发呆还是在倾听她们唱歌,应以然不在逗许念,一句一句的帮着她找音准。
应以然很好看,徐依认真的看过她的脸,细细描绘她的五官,这次是不带着审视也不带着探寻的,她不在想这个孩子哪里长得像自己,哪里长得像是她的父亲,她的形象独立了出来,不来自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人。
许念重新进录音室了,应以然收拾了一下跟着徐依离开这里,出门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
“很困?”
徐依问她,她点了点头:
“昨天通宵录歌了。”
真的在录歌啊,这句话让徐依的心里轻松了稍许,她们走到门口,两辆跑车并列停在那里,徐依看着那辆黄色保时捷面色有些复杂,她昨天在网上看到了很多这辆车的照片,应以然和应琦毫不忌讳的在外面闲逛,狗仔们只需要追着这辆车跑就行了,他们昨天的行程全透明,每一段时间都能看到这辆车的存在。
应以然倒是注意到了徐依的车子,她自己开的话果然是双座的跑车,她喜欢的车型,和卖给应以然的那辆很像。
应以然熬了一晚,当然不适合开车,她把钥匙留给了龚颖,龚颖会帮她送回应家的宅子,她自己的小别墅没有那么大车库。
“找我做什么啊……”
应以然其实大概猜得到,那天徐依电话里的问题她并没有回答,只是说又其他工作叉了过去,她没想到徐依会这么快就来,以往她专心于拍摄,是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的。
“你不是应该在拍戏嘛,陈导应该在拍你的个人镜头才对。”
应以然猜想那个老头子不会浪费徐依现在的好情绪,一定会安排她的个人镜头,她猜对了,不过她忘了昨天陈导的翻车事件。
“本来是的,今早突然通知不拍了。”
应以然在心里啧了一声,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徐依专心开车,她没有目的地,随心所欲的开着,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很偏僻的地方。
“打开车篷吧,吹吹风。”
徐依依她所言打开了车篷,顿时风吹乱了发丝,应以然侧过头,伸手从车窗下的凹槽中取了墨镜,伸手帮徐依带上。
车在郊区安静的马路上行驶,跑车不像是谈事的好地方,这幅场景更像是电影中浪漫情节。
“为什么不愿意去拍戏?”
徐依问,应以然偏着头看她,徐依知道她在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应以然没有回答她,她只好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不愿意去拍戏?”
“妈妈,你不害怕吗?”
应以然的语调比平时柔软了不少,不注意听就会被风揉散,徐依开的慢了些,好能分出心思听她讲话:
“害怕什么?”
“我们……”
应以然顿了顿:
“我们……接吻了。”
徐依踩油门的脚用了力,车速骤然又提快,应以然稍微加大了音量,语调却还是软绵绵的:
“我们接吻了妈妈,你不害怕吗?我总想着我们接吻了。”
“那是拍戏。”
徐依沉着气,声音却还是有些抖。
“妈妈。”
应以然叫她,她一直看着她,徐依努力的注意路面,她的视线却像是带着温度一般打在脸上,让她的肩膀都僵硬了:
“妈妈,你从来都没有过亲亲我。”
“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其实很开心,拍这部戏,你能亲亲我。”
应以然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声音里尾音里带了点迷糊,徐依咽下喉咙里的酸涩,不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你太困了,我带你回去先睡一觉好吗?”
“嗯。”
应以然乖乖的应了。徐依重新关上车篷,掉头开往自己公寓方向,应以然不在看她,靠在副驾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戏里戏外,情感的真假,都像个笑话。
她说,她从来没有过亲亲她。
徐依放弃去深究了,她只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必须爱她,爱以然,用任何方式也好,放弃自我全身心的爱她,这是她欠她的。
或许陈津会很开心,应以然躺在了徐依的床上,被褥里都是徐依喜欢的精油的香气,她闭着眼睛假寐,感受到徐依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离开房间带上了门,在大床上翻了个身,给自己挑选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然后决定可以真的睡了。
应以然说的是真话,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亲密的接触,不单只亲吻而已,她感到委屈,她不想徐依为了拍戏才肯试着爱她。
买礼物也好,时不时的见面也好,都是怀着愧疚的补偿,听起来就像是利益往来。
应以然不要这种廉价的弥补,她要她的爱,那种爱都好,这是徐依欠她的。
应以然不打算把这些当成为了电影了,她可以自私的只是为了自己,或许要感谢那个糟老头子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说谎者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池鹿想要的爱都得到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写:她欠她的。
这句话,只是徐依自己的想法。
我是不觉得徐依真的欠应以然,母亲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已经要知道感恩了,无论什么样的境遇,都不应该觉得母亲没有为孩子付出就是欠孩子的。
应以然缺爱,所以她做这一切,是为了得到爱,别的孩子有过,她没有,所以她委屈,就是这么简单。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心碎了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