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初夏,但天山的气候不减,之前因为下过一场雪,所以庭院之内的地上也都是有雪的,只是还未有人去打扫一番。
窗边悬挂的风铃因风而摇摆着,发出悦耳的声音,窗外伸进来的梅花依旧艳丽,也有几片玫红的花瓣飘进屋里的桌面上去,黎落伸手拂起一朵完整梅花,置于书间,拿起一旁的白纸和笔来,提笔写下一句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完毕后,去赫然惊觉身后有异,便将手中毛笔掷出。
正当修罗看得入迷时,直至前方传来的杀气也猛然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接住,却是接了一手墨,也愣是把他惊住。黎落转身过来,正对上修罗那不知所措的眼神,虽说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震惊。天山里戒备森严,又有专门的结界保护着,他是怎么可能上山来的。
“你!”
得知被发现了,修罗也就不再隐藏自己,随手把笔一丢,朝他走来,也不管自己什么身份,便直直地坐了下来,道:“怎么,我还来不得了。”
“你一个魔域中人怎么敢来此!这里是天山!”
“天山又如何,只要我想来,神域都阻挡不了我。”
“......”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
“我的事就不劳烦你,还有,你到底是谁!”黎落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神不容拒绝的样子。
修罗就是看着这样一双眼睛,移不开眼来,叹一口气,站起身来:“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
“今日来,只是想见你一面,这之后,我不会再来了。你也好自为之吧。”修罗边说边往外面走去了。
一道凛冽剑影直冲他而来,修罗几乎不用回头,只用两指捏住剑尖,但身后的肃杀之气离得他很近,那是一阵檀香。
“你太天真了。”指尖松开剑刃,伸手往后探去,抓住他的手。
猛然转过身来,将他用力拉进怀中,手中剑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黎落虽身为男子,原本身高就没有同龄人一般高,这一下扑进修罗的怀中,头顶也正好够到修罗的下巴,耳边倾听着修罗的心跳声,强劲有力,宽大的胸膛也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样子。
挣扎几下子也没能从他怀里挣脱出,他的脸也早就红透了,挣脱不了就干脆直接把脸埋进他胸膛里,闷闷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是魔主....我早就该想到的,你不可能是一个护法这么简单。”
“...我很抱歉,骗了你。但你要相信我,对于你的家人和其他村民,我真的一概不知。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这其中的事牵扯地太多,我也不好慢慢跟你说清楚。我修罗,虽为魔主,可从未做过屠城灭村的事情,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
就怎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了一丝声响两人便分开来。
“这里有人晕倒了,快去请师父。”
“看看师兄还在不在里面。”
修罗再最后看了一眼黎落,在他额前的发丝上盖上一个吻,道:“我先走了。”
而黎落连本就有些通红,此时一弄,更加红艳了。修罗毕竟还是魔主,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而他收回了剑,又重新坐回了原位上,拍拍自己的脸,脸不仅变红还在发热。喝一杯茶定定神,把目光投入到书卷中。
等到弟子进来时,这里也就跟之前的一样。
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他们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师兄,你这里有没有别人进来过。”
“并无。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人。”
“师兄无事那最好,我们先行告辞。”
两名弟子又出了门关上。
待他们走后,黎落也算是松一口气,之前甩出去的笔也不知被修罗丢哪里去了,只得重新拿了一支笔来继续装装样子的写起诗句来。
而另一边里,法依掌门拿着这腰牌细细地端详着,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点一点头,道:“嗯,没错,这是魔域第一护法的腰牌,传闻此人擅长易容,想必昨晚,定是他易容成落儿的样子,去袭击了孔离。”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道法师伯说道。
“他魔域,无非就是想我们天山自相残杀,好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魔域真是可恶至极,掌门师姐,这事你该如何处理。”道妙师叔道。
“...魔域的人既然能安然地通过我天山的防护,想必,这天山脚下也已成他们蜗居的地方了。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今晚,我们重新加固天山的防护,以确保魔域的人不能擅闯进来。”
“是。”
恬静自然的午后,伴随着霜气扑面而来,盆栽上的花也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雾。
寒冰种的花也终于开花了,一朵朵银黄色的小花,虽然比起其他人的不起眼,却也是这当中独一无二的。
重新给花铺好了泥土,再给它浇浇水,让它长得快一些。
届时,玄奇也捧着自己的花走了过来,他手中的花是青蓝色的,像是很多颗珍珠点缀上去的一样,灵动可爱。
高兴地把花捧到他面前来,“玄奇你看,我的花终于开了,看起来好像雏菊花,但颜色又不太像。唉,玄奇,你那是什么花呀?”
将花盆放于石桌上,道:“我也不知道,花种都是师伯给的,也只有师伯知道这是什么花。”
寒冰也将自己的花盆放在玄奇的旁边,并排着,左看右看,道:“管它是什么花呢,好看就行了。之前道法师伯还说什么一个月上交花种的作业,这花种的周期都不太明确,害得我等了这么多年才能写完这观察作业。”说着,还嘟了嘟嘴。
“但是现在,师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作业的事,怕是已经忘记了吧。”玄奇坐在桌边。
“忘了不是更好吗,那这样就不用交作业了。”寒冰倒是很兴奋不用交作业。
“不交作业是不可能的,花一开,这作业也就算完了,到时,师伯还会亲自过来看看的。”玄奇也冷不丁地给她泼一桶冷水。
“...就不能说点好的嘛。”
过了许久,寒冰也不自主地靠在了玄奇肩上去,玄奇不以为然,也任由她靠着。
天边,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夜晚的天山里可是很冷的,为了避免着凉,玄奇差不多是冒着被打死的风头把寒冰抱回她的房间去了。
好在其余师姐都不在,把寒冰放下,盖好了被子后便迅速地逃离了这里,仿佛下一秒师姐们就要回来了一样。
头顶上的奈灵儿可是看得切切实实,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着:这两人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夜晚来得也很快,玄奇也没有胃口去吃饭了,而且这几年在天山里,几乎是几顿不吃都不会觉得饿,回到房里,一想起他抱寒冰的画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在房间里也待得烦闷,便从颈间摘下傲涂剑,到屋外院中练剑去了。
修罗已经到了天山之下,他的一个护法过来说道:“主上,接到大司坦急奏,让您速速赶回魔域。”
“大司坦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没有。”
“本王这里还有事需要处理,你回去告诉大司坦,过几日本王便会回去的。”
“可大司坦说,这事关乎整个魔域。尘缘镜的预言也不远了。”那护法跪了下来。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让修罗这脑袋一下子想了起来,也是,今年便是那个预言降临的时候,云界公主会颠覆魔域,但究竟是怎么个颠覆法,也就无人知晓了。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区区一个云界公主,我魔主修罗还会怕了她吗!”此刻的修罗威震凌然,俨如一个帝王将相,身上满是戾气,镇压着让人无法喘息,“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公主,是如何来颠覆我魔域的!”
“主上圣明!”
“大队人马给我包围整个天山山脚,留一小部分原地待命,其余人,没我的命令不得随意上山!”
“是!”
魔兵个个井然有序,不过多时,便已然将整个天山脚下给包围住了,若是从天上往下看去,还以为是一群蚂蚁在围堵什么庞然大物呢。
“主上,那我...”银肖从后面慢慢移步上前来。
“哦,对了,差点把你忘了,绝雾,就由你带着他回魔域水牢里。”
“是。”绝雾就是之前那个护法了。
“主上,何不此事结束了再由属下自行回去呢。”
“不必了,你在这也只会碍手碍脚。还不赶快!”
“是!”绝雾也不敢拂了修罗的面子,上去半拉半搡地把银肖给带离了这里。
修罗抬手让一人上前来,然后说道:“修书一封,送往魔域,让那个不孝子带兵前来接应。”
“是。”
自上次魇羯在万古大陆里喝醉了后,修罗先是关了他白天紧闭,之后便又打发他回了魔域去,让他好好反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没形象的喝酒了。而魇羯大醉一场后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些酒后发疯的事全然不知,倒也把修罗一阵气的,勒令他今后不准在喝酒了。
魔域的魔宫内,因为有清落的帮忙,也不至于让魇羯很累,现在也难得有闲暇的时间来逗一逗鸟了,却被一封加急密信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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