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论一只鬼的自我修养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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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渊...我,我好痛啊!好痛!”涣儿在地上翻滚,指甲抓挠着身上的皮肤,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

    小鬼王目光一紧,虫火劈刀砍下,大喝一声:“滚开!”

    孤魂本就如轻烟般缥缈的身体撕裂了一般消散开去,小鬼王抱起地上说缩成一圈的涣儿,撕开他的衣服,看到胸膛一个个狰狞的血洞。

    涣儿以为自己要死了,紧紧地抱着小鬼王,既不哭,也不喊疼,只是叫着他的名字:“无渊...无渊...无渊...我是不是要死了?”

    化成了人身的烠和烛与小鬼王面面相看。

    涣儿道悲痛道:“无渊我死了可不可以到地下某个一官半职,我知道我罪孽不够,可是...可是你可不可以去和阎王老爷说说情。”

    在地府当差的,明面上是地府官员,其实不过是变相的惩罚罢了,剥夺记忆,剥夺感情,终日行尸走肉,连鬼都不如,他倒是给记上了心心念念着这个。

    小鬼王没好气呵斥道:“说你个死人头的情!我和阎王老头不熟。”

    涣儿红着眼睛哭喊道:“那我就算是做个孤魂野鬼也要留在你身边!!!总之你不能够让那些阴差来抓我!!!”

    涣儿看到头顶上有两个从未见过的惨白面孔,一身黑衣,鬼气森森,误以为是来勾他魂的阴差,又惧又怕,猛地转身小鬼王的身上扑,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嘶声裂肺地哭喊:“无渊!!!他们来了!!!好可怕啊!!!不要让他们带走我!!!”

    小鬼王:“。。。”

    烠/烛:“。。。”

    涣儿:“无渊!!!救命!!!”

    小鬼王朝他们两个使了使眼色,两人对望一眼化成两团火钻进了小鬼王的身体里,小鬼王看着亭外的荷花池看了许久,孤魂和水鬼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远,红眸中的幽幽绿光暗淡下去,周围一片寂静幽暗,小鬼王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涣儿的后背。

    “好了好了他们都走了,不用怕了,无渊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涣儿的。”

    ......

    ...

    小骷髅的散落一地的骨头被小鬼王装进了锁麟囊里,他的魂魄受到损害,锁麟囊里面有不少小鬼王抓的鬼,阴气足,待在里面稍稍静养几日就可恢复。小鬼王抱着涣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将人抱于床上,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头微微一惊,掀开他胸口的衣服看了看,一个个血洞已经凝固止血了,薄薄的皮肤下蔓延出一条条黑色血丝,血红的眸子紧了紧,摸摸涣儿发烫的脸颊轻声说道:“涣儿你好像发烧了,我去给你找一个大夫上来瞧瞧。”

    涣儿抓住他的衣袖,急道:“无渊别走!”

    谢无渊道:“我去给你找大夫很快就回来的。”

    涣儿道:“你上次也跟我说是去买包子吃,结果半个月了也没有回来。”

    那次他确实是买包子去了,半路遭到那只花孔雀的偷袭,不单只抢了他的包子还把他变成了一只大胖白鹅,被养鹅的人家抓进笼子里,和一群大白鹅生活了足足大半个月!每当想起那段屈辱的日子他就恨不得把那只花孔雀大卸八块!

    谢无渊扭头对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找着了大夫马上回来。”

    谢无渊说完开了门就出去,涣儿愣了一下想要追上去,身体却软绵无力摔倒在床下:“...无渊!”

    谢无渊下了楼逮住小二问道:“小二你们这里哪里有大夫?”

    小二道好笑道:“宁都还缺大夫不曾,上街随便逛逛就可以看到一家医馆。”

    谢无渊紧接着道:“我要的不是一般的大夫。”

    小二一下子就明白,在宁都这个大帝最不缺的不是人而是妖,但就算是妖也会生病受伤什么的,他们身体构造与人不一样,一般的大夫看不了:“哦有,出门左拐走几步就是了,那家是新开没有多久的...那看病的大夫听说是妖界来的,医术非常了得,长得非常好看,但是他只看女...喂喂我没有说完呢!”

    谢无渊跑出店门往左拐,又跑了将近四五里的路看到了店小二说的那家医馆,停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门外排队问诊的都是清一色的姑娘,胭脂水粉涂抹得脸色光滑又红润,要不是门口写了“医馆”二字,谢无渊还以为又是什么勾栏之地。无视门口排成长龙的姑娘们,前脚刚刚踏进去,一股熟悉至极的味道扑面而来,眼角抽了一下,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虽然嘴里总是说着碰到花孔雀之后要将他如何如何,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不要碰到此人最好。

    正想转身离去,一姑娘将他拉住,叱骂道:“喂,你怎能插队?!我们一大清早过来排队等候,过了正午才排到这里,午饭都未吃一口,你怎能如此不要脸插到我们前面来了?!”

    谢无渊冷声道:“请姑娘您放手。”

    姑娘不依不饶道:“你这个臭男人你想插就插不想插就走,那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谢无渊皱眉道:“...你一个大姑娘家的说话怎么如此粗俗不堪呢?”

    姑娘恼怒成羞:“你骂我!兰儿姐姐这人明明插队在先,我只是跟他评理他倒先骂我粗俗不堪。”

    那名被叫做兰儿姐姐的姑娘,模样生得极好看,眼神过于冷漠寡情,她不冷不淡地说道:“慧儿妹妹我陪你出来就是为了陪你看你口中说的俊俏大夫的,别惹是生非了行不?”

    钱如慧道:“我惹是生非?!明明他就是插队还出口辱骂于我!反正我不会让他走的,我爹爹把他抓起来,给我打十个板子!”

    沈若兰看了一眼谢无渊,把头往旁边一扭权当自己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谢无渊冰冷的红眸扫了一眼抓着他袖子的手,冷酷无情道:“放手,否则我杀了你。”

    钱如慧冷笑:“呵呵就凭你还敢威胁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沈若兰感觉到一阵寒意,心想这人并非善类,拉了拉钱如慧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钱如慧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恶狠狠地警告道:“待会你死定了。”

    谢无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钱如慧不屑的冷笑:“怕了吧,怕就跪下来求我,跟我磕头认错,我就饶你不死。”

    话音刚刚落下,钱如慧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秀丽的面容因为恐惧而扭曲在了一起,沈若兰问她怎么了,她一边恐惧的叫着走开不要靠近我一边跑出了医馆,沈若兰惊愕地看了一眼谢无渊,随后她勾起嘴角笑了笑,薄情寡意的眸子似乎微微掀起了一丝波澜,转身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去,谢无渊注意到她竟然是个瞎子。

    “唉,我说无渊啊,你怎么把我病人吓走了。”骆权游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没有骨头般倚靠在谢无渊的身上。

    谢无渊一个手刀劈过去,骆权游蛇一般软绵无力的身体作几缕黑烟在空中荡来荡去,吓得一众姑娘尖叫着跑开。

    骆权游飘到他身边嗅了几下,又化作人身抱住他的脖子,问道:“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得不太一样了?有一股...不太寻常的妖味?你让妖碰你了是不是!?是哪只妖?长得美不美?什么品种?我跟你说不要和猪、鸡、鸭还有黄鼠狼搞在一起,他们颜值低,生出的小孩不好看。”

    谢无渊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眉头,推开他:“别胡说八道,你闻错了。”

    骆权游甩甩袖子哼道:“你从穿开裆裤起就是我和你老爹带大的,你就算变成了一坨屎,我也一样能够闻出来是不是你的味道!”

    谢无渊:“......”

    骆权游既严肃又八卦地看着他:“说,出来这么久是不是真的勾搭上哪个小妖精了?”

    谢无渊心里闪过无挟的脸,扭头否认:“没有!”

    骆权游戳戳他的心口:“别否认了,告诉我你方才想到谁了?”

    谢无渊冷着脸拍掉他的手问:“你是大夫?”

    骆权游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谢无渊抓着他就往客栈跑。

    骆权游莫名道:“喂你这突然跑什么啊!?”

    谢无渊道:“涣儿受伤了,正难受得厉害你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骆权游一脸迟疑:“...嗯?你说谁?”

    两人跑回客栈,谢无渊把他带到房门正准备推门而进,骆权游拉住他推门的手问道:“无渊你难道还真把这人界小孩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你疯了吗?”

    谢无渊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又有何关系?”

    骆权游斥责道:“逆天改命本来就是犯了天谴,我不知道阎罗王他是为什么,但是他竟然敢这么做就有脱身的把握,可你呢?难道是疯了吗?反正他早死晚死他都迟早要死的,等他七老八老走不动了你还反过来给他当儿子?他现在要是病死了趁早去投胎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不是更好吗?”

    谢无渊看了他一眼道:“你堂堂一魔界的魔尊为何这么怕天帝?”

    骆权游呸的一声道:“天谴不论神魔鬼怪,他天帝犯错不也一样受到天谴了吗?。”

    谢无渊望着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天帝犯了天谴?”

    骆权游捂住嘴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了表情,目光却不断的给他示意让他赶紧问,等了许久只等来谢无渊一个白眼,他尴尬地仰望天空,双眸中隐隐含有泪光,悲痛道:“...早两百年前天界就应经不在了。”

    “关我什么事。”谢无渊漠然转身推门而入,看到涣儿坐在床上看着他们,谢无渊透过房内略显昏暗光线看到他难过的双眸,心想可能方才的话给他听到了。

    “感觉怎样了?头还晕吗?我给你找了一个大夫。”谢无渊把骆权游提了进来,冲着他指了指涣儿,“快去给瞧瞧。”

    骆权游瞧了瞧他惨白的脸色,脖子的皮肤里有一条条黑色血丝,说一句失礼了,细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胸膛上的布料,目光紧了紧,问道:“可有头晕嗓子发疼咳嗽等症状?”

    涣儿望着谢无渊回答道:“那会死吗?”

    骆权游点头道:“当然会啊!发烧嘛可以烧死人的。”

    涣儿也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这样病死了到了地府里不算是自杀的吧,可以投胎的吧。”

    谢无渊把茶壶摔在地上,茶水溅了骆权游一身,骆权游哇哇大叫,骂他脑子犯病了。

    涣儿红着眼睛望着他,谢无渊怒道:“直接给他开药,他想死,没门。”

    涣儿道:“你拿来了我也不会吃的。”

    谢无渊冷声道:“你不吃我就捏着你的嘴巴灌下去!”

    “走!”谢无渊又提着骆权游出门,到了他的药铺抓药。

    “这是给那个小鬼的药,吃三天,早晚各服一次。”骆权游把包好的几包要扔给他,“我觉得的你这是白费心机的,他身上的尸骨虫我根本解不了。”

    谢无渊的眸子沉了沉。

    骆权游的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好奇道:“这难道和你身上多出来的妖味有关?”

    谢无渊无视他的提问反问道:“尸骨虫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除掉?”

    骆权游笑道:“你不回答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反正我也想那个小鬼早点死掉。”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一片昏暗,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虎视眈眈的望着骆权游,地底下万鬼同哭,呜咽声如同穿堂风般刮过耳膜刺进心肺,笼罩着头顶上的亡魂厉鬼似乎夺命的利爪,森森白骨从地底爬出堆砌成墙,谢无渊脚踩着遍地尸骸从万鬼中走过,虫火从胸口拔出指着骆权游,冷声道:“你说还是不说?”

    “无渊,为了一个人界的孩子你要杀我?你家大鬼王知道了怕是要难过死了~”

    骆权游捂脸,从指缝中痛心疾首地望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小鬼王,仰天痛哭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这贯穿耳膜的万鬼同哭,朝小鬼王勾勾手指:“你让它们别哭了,放下刀我们好好说话我就告诉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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