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叫艾玛-伍兹,是个园丁。”一道甜美的声音极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克莱尔的嘴角扬了扬,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叫艾玛-伍兹的小姑娘。
大大的草帽压着一头栗色的中分短发精致、干练,不算白皙的脸上点着几粒俏皮的小雀斑,双手套着厚厚的白色手套,上衣外围着一件打了补丁的围裙,穿着沾满污渍的牛仔裤,脚上的小皮靴看着也有颇有几分年代感。
“您好,伍兹小姐,我叫克莱尔-道恩。”
“叫我艾玛就好。”艾玛笑了笑,面前金发碧眼的少女穿着一件米色调的花纹繁复的长裙,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皮箱,笑容温柔可亲。
她的打扮,与这座破败的庄园格格不入。
看起来更像是来度假避暑的。
“道恩小姐有邀请函吗?”
“这个吗?”信封上雏菊图案的火漆被完好地拆开,克莱尔将邀请函递给艾玛。
“对,就是这个。”艾玛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
“跟我来,道恩小姐。前面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了。”
说实话,除了这座庄园透露的不详气息,这里的装横非常不错,看得出原本的主人的品味很有格调。
两旁摆放的雕塑栩栩如生,完完全全的艺术品。
只是令人诡异的是,那些雕塑,仿佛有生命般,正看着她们。
克莱尔同雕像对视一眼,便别过头去。
两人一同前往大厅。
“奈布,今天会有新人要来啊....”大厅里,玛尔塔-贝塔菲尔正在仔细擦拭着手中的信号枪,“我想换一把准星好一点的枪。”
“她和我们还有吉尔曼小姐,一起参加后天的游戏吧?”奈布-萨贝达问。
“早上好,玛尔塔小姐,奈布先生。”
“早上好,伍兹小姐。这位是?”
“克莱尔!”
“你们认识?”看着玛尔塔一脸惊讶的表情,奈布好奇地问。
“玛尔塔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克菜尔把小皮箱放在桌子上,简单的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克莱尔-道恩。”
“我叫奈布-萨贝达,是一名佣兵。”
“道恩小姐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精力充沛才有精神参加游戏。”
“谢谢。在此之前,我想熟悉这里的环境,”克莱尔微微低头,拘谨地回答,“其实我还不太了解游戏规则....”
“没关系!克莱尔,我可以为你详细说明游戏规则,”玛尔塔热心地说,帮她提起箱子,“我带你到处转转,然后去你的房间,来吧!”
“亲爱的,谢谢你啦。(`)”
“不用客气! (*σ`)σ”
“艾米莉小姐,我们可以观看你今天下午参与的游戏吗?”
叫做艾米莉的女子穿着一身护士服,容貌出众,只是脸色略显憔悴。
“是指导道恩小姐吗?我没问题的。”她柔美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会通知夜莺女士。”
看着艾米莉远去的背影,克莱尔问:“黛儿小姐是医生吗?”
“对,艾米莉小姐的医术高明,我们有很多人都受过她的照顾。”
“啊,黛儿小姐真是一个好人。”
玛尔塔的动作一顿。
“……克莱尔,房间还不错吧。”
“很棒,比我想象得要好。”
克莱尔打量着属于自己的小空间,玛尔塔将门关上,拉着她坐在床边,急急地问:“你怎么会来庄园?”
克莱尔露出疑惑的表情。
“唉,这地方很危险!”玛尔塔也不知道如何对她解释,“就是....”
“我收到了邀请函,上面写着欧利蒂斯庄园可以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这里面的人鱼龙混杂,大多都是为了一笔丰厚的奖金来的,庄园.....”..
“玛尔塔,我不是为了钱而来。我知道,你一直想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所以才来到庄园,”克莱尔握住她的手,用着安抚般的口气说:“我不满政治联姻,却又无能为力。”
不满婚约,可又不得不服从父母的安排。少女手无缚鸡之力,而庄园的邀请,不得不令人为之心动。
就像是溺水之人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玛尔塔看着她,克莱尔的笑容温柔,眼眸如湖水般澄澈,语气无奈低落。
玛尔塔有些不好意思:“ 我....”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咦?”克莱尔惊讶,“不必的,我听说游戏并不同想象的简单,就算是玛尔塔在军队里待过,在游戏的过程中难免也会受伤吧。”
“克莱尔,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
克莱尔垂眼,长长的睫毛轻颤。
真的不必呀。
桌子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的中央画着一个雏菊花纹的圆形图案。
克莱尔打开,上面记载的是关于游戏的说明和规则。
庄园给出的规则很简单,每局对抗开始后,四位求生者和一位监管者会在场景中随机位置出现。求生者需要寻找密码机进行破译,场景中总计存在七台密码机,求生者需要破译至少五台,随后才能打开电闸,并且至少三位求生者成功逃脱方可获胜。
监管者在攻击上有极大的先天优势,拥有强大的“搜索、追逐”能力;而自己作为求生者一方虽然弱小,但有着人数和资源优势,依靠有利的复杂地图进行潜伏、分工合作,并有一定的反制措施,宣告胜利也不是不可能。
克莱尔合上册子,若有所思。
“萨贝达先生也是去观看游戏吗?”克莱尔下楼遇见了佣兵先生,礼貌地打招呼。
“是的,道恩小姐要一起吗?”
“嗯,”克莱尔点头,“萨贝达先生,叫我克莱尔就好。”
“奈布。”
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尚早,演播厅一个人也没有,玛尔塔还没有来。
不得不承认,克莱尔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她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
“所以,克莱尔小姐是为了找一个朋友?”
“是的,”克莱尔攒着裙子,微微低头:“很幼稚的理由对吧....”
“不,我想你一定可以找到那个朋友的,你要加油。”
“谢谢。那么奈布先生为什么要来庄园呢”克莱尔好奇地看着他,“....啊! 若是冒犯了一一奈布先生,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抱歉。”
“没关系,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奈布笑笑,刚要接着说下去,演播厅的门打开了。
“奈布,克菜尔,这么早就来了。”玛尔塔的身后还有一个人,是菲欧娜。
“我想,四个人在一起谈论战术的话,胜率会比较大。”
“问题在我,”克莱尔不自然地挪了挪椅子说,“我怕给你们拖后腿。”
“别紧张,”玛尔塔安慰她,“我们一开始也像你一样害怕无措,经历了几百场游戏才熟知游戏中的技巧。”
没有人天生强大。
“你只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克莱尔皱紧的眉稍稍舒展开来。
“海伦娜受伤了,她一开始就遇到了小丑,”欧菲娜紧张地看着播放游戏战况的镜面,小声地说,“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嗯,艾米莉小姐正在治疗威廉,但愿在海伦娜小姐被上椅之前他能及时赶到。”奈布放下了戴在头上的兜帽。
“克拉克的电机修了三分之二了,他驱使役鸟给了海伦娜。”
此时场上还有三台密码机。
“威廉先生被撞出去好远,”玛尔塔咋舌,“隔着镜像我都觉得疼。 ”
“小丑先生....”克菜尔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在追艾利斯先生。”
“他被威廉撞了好几次,大概心里要气疯了吧,”欧菲娜抿了抿嘴,“裘克先生的火箭冲刺很强。”
“领会到了......克莱尔若有所思。
欧菲娜点头:“裘克的火箭冲刺....说实话是可以躲过去的。”
“火箭冲刺的时候是可以转弯的,所以不要在比较空旷的地方跑,最好快点跑到多障碍物的地方。”
奈布接着补充:“不管是被哪位监管者追杀,切记不要走空地,一定要转到有门板或者窗户附近。”
“监管者们的行走速度是多快呢?”
“这个…因人而定。总之,比我们奔跑速度快很多。”
克莱尔点头示意明白,视线又转回镜面。
医生转到一个门板后面,蹲下。默默看着近在咫尺、倒地不起的前锋,没有行动。
小丑没多加思索,用气球栓起前锋,朝最近的狂欢之椅走去。
没走出几步,“砰! ——”
和巨响同时到来的,还有痛苦的晕眩感。
“枪?我们也可以攻击监管者吗?”克莱尔惊讶地看到医生交枪结束后将枪一扔,转身跑到一个已经被打开的红色箱子前,拿起类似针筒的器具,马不停蹄地去找前锋。
“嗯,不过信号弹只能够干扰监管者的行动,使其造成短时间晕眩,”玛尔塔解释,“但是信号枪的威力更大一些。”
“玛尔塔的射击技巧是所有人里最出色的吧?”
“毕竟我是空军地勤嘛。”玛尔塔毫不客气地承包了赞美。
“那..可以为我讲一讲大家的随身携带道具嘛?”
“……话说回来,我当时尝试带了不少东西去参加游戏,结果一个也没派上用场。”
“随身携带的道具,总是自己难以割舍的物品。”
听毕,克莱尔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荒唐的猜测被她自己无限放大,放大,几乎成为了事实。
“我好像找到我所擅长的。”
小心翼翼地掀开绸子,包裹的物件在层层剥开后也显现出了它原本的面貌。
刺剑。
这种武器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剑身呈棱形,厚实而具有韧性,贴近护手的位置几乎是矩形,靠近剑锋的位置开始变薄。
这是一把传统式样的刺剑一一花式剑柄刺剑。剑的护手条从无刃根部到柄头以一种优美的弯曲样式延伸上去。
不过,重量可不轻。
开刃的刺剑泛着寒光,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惊白了的脸,凝结着一点绿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只有剑,才比较接近永恒。
一个剑客的光芒与生命,往往就在他手里握着的剑上。
——第一场游戏开始。&/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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