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按照奈布的话跑进了医院。
已经无暇顾及医院里陈旧破败的设施,她只想遇见队友,远离监管者,远离这该死的心跳声音!
“克莱尔,这边!”玛尔塔的声音虽轻,但传到克莱尔的耳中就犹如天籁。
“天呐!克莱尔,你伤得好重!”玛尔塔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口,“我现在就给你治疗。”
空军玛尔塔将她拉到了一个半圆形的、带有细长弧形窗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台滴滴作响得厉害的密码机,密码机旁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黑色装饰物,上面绘着眼睛状的花纹,发着亮蓝色的光芒,克莱尔不免好奇地看了两眼。
两边都有入口,而且门口也没有板子防身,监管者很容易从任一入口进来。
感觉在这里停留治疗不太明智。
克莱尔也不好说太多,单膝跪地,弯腰伏在地上方便空军小姐为她包扎伤口。
她微微偏头,看到玛尔塔熟练的抽出绷带剪开,在伤口处缠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又拿出针管将那暗红色的液体挤出了一些,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若是疼就喊出来,别硬撑着。”
玛尔塔特意将红色液体倒在对着伤口的绷带上。克莱尔的眉毛倏地拧成一团,冰凉后是无尽的刺痛,酸涩又麻木。
克莱尔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强忍着没敢发出叫声。
最后眼眶湿润,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行了,”玛尔塔拍了拍手,“感觉好点儿了吗?”
克莱尔警惕的神情稍有缓和,她的晕眩和无力感也在渐渐消失——真是神奇的药物。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行,”玛尔塔来到窗前伸头张望奈布刚才牵制监管者的大概位置,“来吧克莱尔,我们去找菲欧娜——别碰它!”
“啊……什么?”克莱尔摸了摸密码机的键盘,闻言吓得把手缩回远远的。
密码机的机械运转剧烈,声音令人莫名得心烦。
“我们不是…要破译密码机,吗?”
玛尔塔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吓到了这位初来乍到的好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刚才有点着急,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我先看看这台密码机压机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可以一点就开……”
“咔啪——”
天线上端的灯洒下灿白的光。
真的是一按就开。
谢谢你的压机,菲欧娜。
克莱尔疑惑地看着脸色凝重的玛尔塔。
“既然这样……那我们去找菲欧娜小姐吧?”
“……对,走吧。”玛尔塔指着旁边的圆形装饰物说,“从这里走,这是一个通道。”
通道?怎么打量也不太像。
“我不太懂,菲欧娜说它是门之钥。”
克莱尔将手轻轻放在金属圆环上,碧绿的眼眸中映射出幽幽的蓝色亮光。
神话里的东西,她不相信。
一阵眩晕后,克莱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站在一棵树旁边。
“嗨,克莱尔小姐。”
克莱尔回头,一堆废弃器材后面的电机面前,菲欧娜正飞快地敲代码,玛尔塔则在右侧敲打着密码机,让它运作得更加流畅。
“你伤得严不严重?要不然先休息一下吧?”
说伤得不重那是假的。原本套在身上的驼色小马甲,被红蝶的刀割得面目全非,棉锦裙子上染着血迹、沾上污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象牙白色。
“没事,”克莱尔将挂在肩膀上的马甲褪下,扔在地上,走近拍打密码机,“多亏了奈布先生,我才得以获救。”
“不知道奈布先生有没有危险。”她苍白的脸上浮现担心的神色。
“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萨贝达,”菲欧娜安抚她,“只剩下两台密码机未破译,这一台破译完毕再去修理‘鸟笼’的最后一台,大家就可以逃出去了。”
“况且医院的那一台电机,我之前已经压好了……”
克莱尔抬头看了一眼玛尔塔,又问:“那台……密码机,是要留到最后开启的啊?”
“对,医院的电机位置大概在圣心医院地图中央,”玛尔塔心不在焉地拨弄零件,有点心虚:“因为破译完毕,大门电闸通电之后,我们可以兵分两路。这样的话监管者不容易抓到我们。”
克莱尔明白玛尔塔不让她触碰那台密码机的原因了。
“可是……”
“我不小心把医院的电机,打开了。”玛尔塔尴尬地微笑。
菲欧娜撇嘴,小小的电流绕着她的手指炸开,“玛尔塔!”
“也就是说,修完这台,还有一台?”菲欧娜感叹,“这边的电机都破译完了。剩下的电机会在很偏僻很远的地方。”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抱歉……下一次一定不会了。”玛尔塔垂了垂眼,“菲欧娜,你专心压机,木屋废墟那边应该有至少一台,我现在去。”
“请等一下,我可以去吗?”克莱尔说,“如果不是我,玛尔塔也不会去查看密码机的破译程度。”
“菲欧娜,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些,”玛尔塔将信号枪拿在手里,“和我一起走吧,克莱尔。”
奈布从废墟转到医院,凭借两层楼的优势,一次次地转点、下板,拖延时间。
红蝶穷追不舍,却不出刀,她似乎不在乎这场游戏的输赢。
奈布的钢铁护肘已经使用了四次,可是现在还有两台密码机没有破译。
但也不能去责怪自己的队友,毕竟大家并不是那么擅长破译。
只需要再耗一段时间……
事与愿违,红蝶瞥一眼面冲自己倒着走的佣兵,蹙眉避开他的视线。她低低地吟唱着什么,转了一个圈,在佣兵面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祭司倒地的提示在佣兵的脑海中浮现。
祭司坐在狂欢之椅上,做着徒劳的挣扎。
天降的压迫感令菲欧娜感到窒息,手忙脚乱又为监管者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红蝶守在椅子旁边,翻转着折扇,打开又合拢。
刚才追击佣兵的时候已经观察过,只有附近这一台密码机天线在抖动,但之后不再抖动且密码机数量不变,然而小木屋的那台却开始轻微晃动。红蝶断定这一台已经压好,而木屋的刚刚开始破译。
夜莺女士对自己传达了庄园主的指示。尽管语气含蓄委婉,但红蝶还是听出了命令的意味。
让新求生者的第一场游戏,大获全胜。
小木屋和菲欧娜所在的狂欢之椅的距离太远,想要在倒计时一半之前赶到救人,没有佣兵的钢铁护肘或者前锋的橄榄球的帮助是来不及的。
玛尔塔继续和克莱尔破译电机。
“我们不去帮助菲欧娜小姐吗?”克莱尔还是不熟悉密码机的破译,在一侧僵硬缓慢地拨弄转盘。
“一位求生者在不被迷失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坐上狂欢之椅两次。如果在狂欢之椅的倒计时过半之前救下,他还有一次机会,上椅后倒计时从一半开始计时,”玛尔塔解释,“但过半才救下,求生者若再次上椅——直接淘汰。”
看着克莱尔似懂非懂,玛尔塔又科普了一下:“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最好不要马上去救,这样可以为队友争取一点时间。”
克莱尔点头,“那我当时在椅子上……”
当时根本没注意自己是在倒计时还剩多少时间的时候被救下来的!
“放心,倒计时差一点过半你就下来了,不然你现在在庄园里通过镜像看着我们呢。”
“不要打趣我啦,快点破译。”
玛尔塔想着完美救援菲欧娜的方法,她身上还有一把信号枪,本来是打算保护克莱尔用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必了。
玛尔塔看了一眼克莱尔破译生涩却专注认真的动作,视线往下移,停住。
“这把刺剑真漂亮。”
刚才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克莱尔的携带物品?是游戏中的道具吗?
“谢谢,不过我还不知道它在游戏里是否可以使用。”
玛尔塔缄默,尽管克莱尔的家族以剑术闻名,她的父母也同样擅长剑术,但记忆中的好友对对抗性运动不感兴趣,反倒更喜欢艺术欣赏。
“大概可以使用,刺剑应该是对付监管者的。”玛尔塔有些担心,真若如此,那克莱尔就是属于去救人的角色了。
怎么能让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去冒着危险救人呢?!
“玛尔塔,我们真的不救菲欧娜小姐了吗?”
声音也柔柔弱弱的,庄园主为什么会邀请她来如此危险的地方?!
玛尔塔回神,停下破译,掏出枪上膛,快速地说:“你一直破译就好,这一台破译完毕后就跑到大门等待。等到电闸亮起,输入密码打开门直接出去,不用管我们三个,我们会从另一个门走。”
她告诉克莱尔大门的位置,不再多说,翻窗跑了。
克莱尔甩了甩发酸的手指,换到键盘前的位置开始继续破译,速度同刚才合作破译快了不少。
奈布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清来者,是玛尔塔。
“再等一等。”
“这个位置,容易救下不容易逃脱。”
“那开枪吧?”
远处的天线瞬间亮起。
“比我想象的要快,我们走吧!”
红蝶知道佣兵在不远处躲着,空军的到来只是打个幌子,她权衡再三,还是将刀指向了空军。
佣兵趁机将祭司救了下来,红蝶使用刹那生灭追了上去,折扇重重地打在佣兵背上。
奈布踉跄了一下,还是紧紧地跟在菲欧娜的后面。
空军:压好密码机了!
祭司:暂停破译,我去救人!
站在密码机前的空军:???
到底能不能开?
“现在大门通电的话,你还是受伤状态的啊!”
佣兵回头看着几步之遥的监管者:“没事!现在就开!”
佣兵:专心破译!
“嗡——”两扇大门的电闸同时亮起。
红蝶纯黑色的眼睛闪着血红的光,飞快地追上祭司,蓄力击倒祭司。
祭司跪倒在狂欢之椅旁边。
心脏一颤,克莱尔心有余悸地冲另一扇大门的方向望了望。
“进度还有多少?”
“刚过一半。”
黑红色的光在电闸边亮起,玛尔塔的眉头蹙成一团:“奈布,我们兵分两头走。”
奈布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把监管者引到稍选些的板区。
玛尔塔这时候将大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等着奈布。
奈布放下门板反绕翻板得到加速,红蝶没有追,只是默默地摧毁板子,平静地盯着奈布奔跑的方向。般若之相破碎,露出精致的姿容,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三人逃脱的消息传来,和服女子冷冷一笑,躲在扇子后面的眼睛中藏不住杀意。
下次见面,就放血折磨吧。&/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菲欧娜:今天我祭天qaq
【剑客】
推演1:步行者
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充满阳光和彩虹。
解锁条件:遇见三个队友 (√)
人生中充斥着暴力和不道德,我却妄想着谈论理性和秩序。&/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