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衫清对一楼挺满意的,该有的什么也不缺,他问了问徐康明喜欢吃什么,便买了几样菜,又去二楼买了点零食和生活用品,麻利儿的结账走人。
出了超市,薄衫清跟徐康明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家里连煤气灶和各种厨房用具都没有。
“孩儿,你知道哪里有卖厨房用具的吗?那房子里啥都没有,得现买,关键就是煤气灶。”
徐康明左右看了一眼,“那儿,超市旁边小店的二楼应该是,走,先去看看吧,如果不是的话进超市问问。”
两人又辗转到了二楼的小店,一进去,各种不锈钢的厨房用具闪瞎了薄衫清的眼。
老板过来问:“要买什么?”
薄衫清大手一挥,“厨房的全套,油烟机就不用了,家里有。”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好嘞,过来签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这么多东西我们是给送货上门的。”
薄衫清翻了个白眼儿,腹诽道:“你不送货上门,我还懒得从你这儿买呢。”
填完了收货地址和联系方式,薄衫清就带着徐康明回了家。
一进门,薄衫清把背包放进卧室,两人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着里面表演浮夸的各种演员埋头唱戏,拨来拨去就那么几个台,薄衫清索性也不看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两人聊着聊着就要睡过去时,门铃的响动声吓的两个人同频率的打了个哆嗦,同时睁开了眼睛。
薄衫清首先反应过来去开门,门刚打开,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薄衫清的眼睛里先是划过了惊讶,然后才慢慢恢复平静,给送货的人让了一条路。
宁天非见他不说话,他也懒得去跟薄衫清斗嘴,提着煤气罐就往厨房走。
徐康明看见他也是很惊讶,想伸出手打个招呼,也不知道该说啥。
是说“你好,我是徐康明”呢,还是说:“宁天非,你怎么在这儿”。前者太生疏,后者太熟悉,徐康明想,他和宁天非怎么也到不了熟悉的地步,于是他选择了前者。
话一出口,宁天非回了他个笑,“我是宁天非,李裴枫的兄弟。”
徐康明一听李裴枫这个名字,顿时脸就红了,瞥着眼不去看宁天非,一个人纠结去了。
薄衫清拎着门口剩下的东西跟着宁天非进了厨房,宁天非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谢谢,薄衫清看他手法熟练的安着煤气灶,说:“你的力气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宁天非“嗯”一声,头依旧没抬。
薄衫清也不再搭理他,扔下手里的工具就走了出去。宁天非看了地上的工具一眼,回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薄衫清本想问问宁天非他现在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嘛,怎么会去给人当送货员,可惜他看宁天非那爱搭不理的的样子,问了也不会告诉他,他也就不问他了。
薄衫清踢了踢正在看手机的徐康明的脚,“孩儿,你们学校星期五什么时候放学啊?”
徐康明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还没到时间,还有一节课的时间呢。”
“那为什么宁天非他……”
还没问完,薄衫清就瞥见宁天非从厨房里出来了,他来不及说完的话被堵进了喉咙里。
徐康明疑惑的看着薄衫清,“他怎么了?”
薄衫清摆了摆手,“没什么,继续看你的手机。”
宁天非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尘,走到门口说:“煤气灶什么的已经安装完了,我先走了。”
“等等!”薄衫清快步走过去,“留下来吃个饭吧,就当谢谢你这次给我安装东西。”
宁天非说:“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
宁天非走后,薄衫清起身去了厨房做饭。
做着做着饭,薄衫清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叫了叫徐康明,徐康明进了厨房问:“三爷儿,怎么了?”
薄衫清盯着他的脸看,看的徐康明心里一阵发毛,他不知道怎么惹了眼前的这位爷儿,弄得他用这种能把人心剖开的眼神看自己。
薄衫清问:“李裴枫今天中午把你拉进小黑屋干了什么?”
徐康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儿啊,“什么小黑屋,那是卫生间,再说也没干什么,就讨论了点未来发展问题。”
“是吗?”薄衫清边翻动着炒勺边说,“这未来发展问题可是有很多种的,你指的是那一类的问题?”
徐康明的心又揪了起来,他扯道:“三爷儿,你这做饭的技术可真棒,一看就是大厨级……别的。”
徐康明的声音颤了三颤,最后这两个字是他应着薄衫清摔勺子的声音说出来的,吓得徐康明儿那小心肝儿啊,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薄衫清黑着脸看着徐康明,“我说你这遇到问题就会往别处扯的习惯啥时候能改改啊,就你会扯话题,是吧?今天下午我明明是看着你红着嘴唇出来的,别跟我说你们说了点话儿就把嘴唇说红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徐康明低着脑袋听他家薄衫清的训,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他……他亲了我,说喜欢我,说要跟我在一起。不过我没答应的,我说要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我这不也正在纠结着嘛,我跟我家老头儿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对付,在给他领个男的回家,他不把我的腿打断才怪,所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三爷儿,你说我该咋办啊。”
薄衫清捏了捏徐康明的肩膀,“你喜欢他吗?他亲你的时候你觉得心跳加速吗?你有没有在看到某个景物的时候突然想起他?有吗?”
本该惆怅的徐康明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三爷儿,你是不是谈过恋爱,怎么对这个这么了解?”
这话说的薄衫清闹了个大红脸,他一巴掌拍在徐康明的脑袋上,“少扯犊子,现在是我在问你,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薄衫清没谈过恋爱是真的,但他喜欢过人也是真的。
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女生,在国外的时候,金头发蓝眼睛,长的很是可爱。亲吻礼在国外盛行,所以那个女生亲他的时候他总会感到心跳加速,没见到的时候又会很想她。
只可惜,最后他跟那个女孩表白的时候,那个女孩拒绝了他,还转眼间就跟一个满脸青春痘儿的男生在一起了,给他的理由就是他长的太好看了,跟他在一起没安全感。
这下轮到薄衫清吐血了,他是真搞不懂女生。
反正拒绝就拒绝了,薄衫清也没再纠缠,不过被人拒绝倒是挺丢人的,虽然拒绝的理由是在夸他,但总归是拒绝了,理由好的坏的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徐康明坚定的语气又弱了下去,“我可能是不知道。”
薄衫清:“……这你都不知道,算了,你的事儿你自己掂量着来吧,先说好,万事都要考虑清楚,千万别什么都不想一股脑儿的钻进去,那样害了别人又害了你自己。”
“我说三爷儿,咱去国外待了两年就是不一样哈,说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别人跟你讲大道理的嘛,怎么,改性了?”
薄衫清把西红柿炒鸡蛋舀进盘子里,边盛米饭边说:“我不喜欢听跟我讲是有区别的,再说了,这事儿也就是发生在你身上,要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人都一样,自己的事情办糊涂,别人的事情看清楚。”
徐康明打了个响指,屁颠儿屁颠儿的往薄衫清身边凑,“这话我喜欢,就喜欢听你讲,别人讲的那都是飘在天上的,你讲的这才接地气儿。”
薄衫清斜了他一眼,“就说我俗呗。”
“这哪能啊,我是夸你呢,别好的不听净捡赖的听。”
“得,您说的都是好的,”薄衫清胳膊肘儿推了推徐康明,“这位爷儿,去洗洗手吧,咱该吃饭了。”
“得嘞。”
薄衫清把三菜一汤放在餐桌上,拿了米饭碗和两双筷子,徐康明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四个色泽鲜艳的菜都开始流口水了。
薄衫清把筷子和碗递给徐康明,“快吃吧,再不吃你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徐康明红了脸,抓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塞,什么形象都顾不得了,两边的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妈的,这菜简直太好吃了,完全不像是薄衫清能做出来的。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薄衫清下的手,他肯定会以为这屋子里藏了个薄衫清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饭鬼。
薄衫清咽了口唾沫,看着徐康明嘴角处沾着的米粒说:“你们学校的饭不好吃吗?我怎么觉得你跟个饿死鬼似的。”
一提到学校的饭,徐康明就开始吐槽不止,他喝了口水咽下饭,嘴开始嘟囔:“那叫人能吃的饭嘛,馒头硬的跟石头似的,你要一碗鸡肉,里面有三分之二是辣椒和花椒,还有那炒小白菜,他妈肯定放了一袋子的盐,吃一口就得啃一个馒头,那菜简直不是人能吃的。”
薄衫清可以想像那饭有多么惨了,他暗叹一声,幸亏他不住校,不然他肯定会被学校的饭给毒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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