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徐康明满足的靠在椅背上,还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肚子,那叫一个幸福啊。
“三爷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还做的这么好吃?”
薄衫清想要收拾碗筷,徐康明先抢了去,“我来我来,你手还伤着呢。”
薄衫清靠在暖气片上看着徐康明进进出出,说:“去餐厅打工的时候,有时候那里的客人会想吃点中国菜,我就学了点儿。”
这一说差点没让徐康明把手里的盘子扔到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无比强烈,这一吓果然吓得不轻,“你还打工!不是,你家老爷子不给你钱嘛,按说不应该啊,你二哥不是经常给你钱?”
薄衫清说:“那都是没出国之前的事了,再说了,我家二哥还不是跟老爷子串通一气,他就给过我几次,老爷子成天吃馒头咸菜,我这个当儿子的,你觉得他能不对我要求自食其力吗?”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厨房里响起,徐康明的声音透过水生穿到薄衫清的耳朵里,他移了个步子靠近厨房,徐康明的声音大了一点,“养你不是他生下你的责任吗?”
虽然只听到了后两个字,但薄衫清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啊,所以我才不至于饿死冻死,最基本的生活需求他还是给我的,如果我还想要其他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只能自给自足喽。”
“咱爸可真不愧是老一辈跟着打天下的人,这气度就是非凡啊。”
薄衫清笑了笑,“少贫了,天儿还早,这小镇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没,收拾好咱俩出去走走。”
徐康明把碗放进橱柜里,“别提了,就这么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关上橱子门,他一拍脑袋,“靠,三爷儿,我都忘了跟你说个事儿了。”
薄衫清问:“什么事儿?”
“就你跟宁天非打的那一架,上了二中的论坛了,你这一次算是火了。”
薄衫清冷嗤一声,“他们也就传播八卦有点速度。”
“你还别不当回事儿,你刚来就敢跟宁天非干上一架,估计很多看宁天非不顺眼的人会找上你。再加上你这张脸,那个女孩子不好这口啊,你得防着点,二中的女生可不是女娇娥,那追起人来就跟母老虎似的,没点矜持。”
他刚说完,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三爷儿,过来给我拿个手机,有人给我打电话。”
薄衫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李裴枫,“是李裴枫。”
“啊?哦,”徐康明擦了擦手,拿着手机出了厨房。
薄衫清跟着出了厨房,就见徐康明拿着手机进了卧室。他是能偷听还是咋的,至于背着他打电话嘛。
郁闷了好一阵儿,薄衫清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机,随便播了一个台就看了起来。
徐康明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这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只要他不去理会,他就可以撇开这些麻烦。可他不知道,麻烦这东西就是粘人,一但沾上你,各种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本来薄衫清想着打个电话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没想到徐康明这厮打起电话没完了,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还窝在卧室里没出来。
薄衫清过去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木门撞在白色的墙面上,吓得徐康明迅速的捂住手机,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薄衫清,“三爷儿,怎么了?我……我那个在打电话。”
薄衫清悠闲的靠在门板上,嘴里说的话可不悠闲,“废话,瞎子都能看出来,我只是说那碗该洗了,再泡就不用你洗了,给苍蝇舔了得了。”
“我马上去洗!”
徐康明也没来的及听对方说什么,直接按了通话结束键,一路躲着薄衫清灰溜溜的进了厨房。
哼!跟他抢他家孩儿,李裴枫,你还嫩着呢!
薄衫清得意了没多久,就在两人喝着冰镇可乐,看着电视一路欢呼“进球,进球”的时候,门铃响了。
薄衫清推了徐康明一把,“去开门。”
徐康明走路都不忘盯着电视,等着那一球进了,他才烦躁的拉开门,刚想说一句“谁啊”,那个“啊”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人给拽了出去。
门被徐康明“嘭”的一声带上,薄衫清反射性的回头,就瞧见了空荡荡的客厅,没了徐康明的影子。
他冲过去拉开门,宁天非那张欠揍的脸又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刚要推开宁天非,他的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只听宁天非淡淡的说:“别去了,裴枫找他有点事儿。”
“操!”薄衫清挥开他的手,“我还能不知道是找他有事儿,这事儿也得分个好事儿坏事儿吧!”
“裴枫最不会做的坏事儿就是伤害徐康明,相信我。”
薄衫清想了想也是,知道是李裴枫带走了徐康明,再加上宁天非这句话,他反而松了口气,但依旧嘴上不饶人,“相信你,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你都说了这是他俩的事儿,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在他们俩之间又是什么位置,啊?”
薄衫清倒是悠闲了不少,倚在墙壁上讥笑的看着宁天非,等他接下来的回答。
“徐康明不是你的,他有权利分辨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但你不能总看着他,他都快成年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薄衫清摇了摇头,“错!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兄弟,我就看不得他被人抢了去,怎么着?别他妈跟我叽叽歪歪的说些屁大点儿的道理,我听不懂。”
宁天非不说话了,暗沉的眼睛盯着薄衫清,盯得薄衫清心里直发毛。
妈的,来我这里耍威风,给你脸了!
薄衫清白了他一眼,进门就要关门,不料被宁天非伸手挡住了。
“怎么着?还想单挑啊,等我手腕好了我再约你,到时候别哭着喊着让我放过你。”
宁天非不撒手,“我等着,但现在你要让我进去。”
薄衫清装作惶恐的样子,“干嘛,你是不是企图我的美色,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我会告你非法入室的。”
宁天非懒得搭理他,用力撞开门,拖着身后的垫子就往门里拉。
薄衫清忙上去搭把手,两人一起把垫子弄进了卧室的床上。
薄衫清拍了拍手上的灰问:“我说你到底打了多少份工啊,难不成小区对面那些店是你家开的,你来打下手?”
宁天非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去了门外把褥子被子枕头全拿进来扔在床上,才擦了擦汗说:“你见过那个老子让儿子打下手的?”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就纳了闷儿,你旷课打工你家里知道吗,你爸妈会允许你这么做?”
宁天非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管不着。”
得,这下噎的薄衫清又没话了,他发现宁天非这人就是话题终结者,什么话到了他嘴里全都变了味儿。
薄衫清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递给宁天非,“喝口吧,累的都成狗了。那王八犊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去沙发上坐会儿等等他吧。”
宁天非本想反驳,但他又不知道薄衫清口中的王八犊子是谁,他索性也没问,接过可乐灌了两口,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两个人回来。反正他接的活儿也干完了,剩下的就是回家做饭了。
薄衫清眼睛盯着电视机,里面他喜欢的那个队又进了一个球,他却觉得没了味道。他转头对着宁天非,“喂,你要不要去洗个脸,那样凉快一点。”
宁天非点了点头,把可乐放在桌子上,起身进了卫生间。
薄衫清的眼睛一路跟随着宁天非的背影,他在想有哪个父母可以允许自己的孩子不上学,跑出来打工的,除非……。
徐康明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宁天非靠在沙发上都睡着了,李裴枫没进薄衫清的家,站在门口叫了声“宁天非”,宁天非起来后和李裴枫就走了。
倒是徐康明一进来就钻进了卧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后了。
薄衫清也懒得管,继续看着电视。宁天非说得对,徐康明早就不小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掂量着来,他那些不满充其量只是因为李裴枫抢了自己好朋友,但人总归会长大,会携手自己的另一半,他阻挠徐康明就是阻挠徐康明去找自己的幸福,这不是他想做的。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没枉他看到大半夜,他喜欢的那只队伍赢了,薄衫清也兴奋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期间徐康明也没出来过,因为他握着手机趴在床上睡着了。
两个人的第一天是“分房”睡的,这果然不怎么样。&/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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