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薄衫清弄了两份早餐,自己吃好了去叫徐康明吃早饭。
徐康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去跑步?你等等我,我吃饱了咱俩一块儿去。”
徐康明套上薄衫清的一套运动服,快速的洗脸刷牙吃完饭,十分钟就完事了。
两人一起到了楼下,沿着小区边缘开始了慢跑。
要说这小镇上的好处有哪些,那必须空气清新排首位啊。虽说这小区的楼都很有年头了,但这绿化做的倒是挺好,到处都是树,没有水泥地的地方都种满了花花草草。
薄衫清倒是怀疑建小区的人应该是资金匮乏,才没把所有的路都糊上水泥,留下一些泥土让人种了植物。
没跑一会儿,徐康明就开始喘粗气,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薄衫清转过身倒着跑,对着喘气喘的跟牛似的徐康明说:“你这身体不行啊,就你这样的还跟我一起晨跑,省省吧。”
“三爷儿,你……你在国外这几年都学的些什么,好习惯都往你一家去了,是不是把坏习惯都他妈改了……”
“滚犊子,我学的从来都是好习惯。”
徐康明半残的一笑,肌肉都颤抖了,“千万别这么说,你这脾气也就我受得了,要换个人没两天就被你收拾残了。”
“咋说话呢,我这脾气全继承了我家老爷子,所以说啊,我身上也就这点脾气没改,其他的全都被我家老爷子收拾服帖了。”
“我看,也就老爷子能收拾得了你。”
薄衫清不理他,转身加快速度跑了起来,还一路吹着口哨,挑衅着后面拖着腿跑的徐康明。
徐康明没办法,只能努力的够着他家三爷儿的腿跑,有了目标,两人之间隔得倒也不是很远。
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徐康明无意的往门外瞥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超市门口的身影,对着前边跑的正带劲儿薄衫清叫道:“哎哎哎,三爷儿,三爷儿,”
薄衫清不耐烦的回头,“你他妈叫魂儿呢,白长了这么大个子,跑几步就喘的跟狗似的。”
徐康明晃了晃手,“不是不是你过来看看,你看看那是谁,我怎么看着那人像宁天非呢。”
听到宁天非的名字,他快速的跑到徐康明面前,入目的是宁天非穿着灰色的工作服,用肩膀扛着煤气罐往三轮车上放的情景。
隔这么远,薄衫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熟练的动作和力气他就知道,宁天非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没有一点讽刺的意思。他说:肌肉是练出来的,我的力气是干活干出来的。
没有多想,薄衫清几乎立马决断,“走,过去帮帮忙。”
徐康明疑惑的点点头,跟着薄衫清一起走了过去。路上他还问:“三爷儿,你俩不是不对付嘛,怎么会想帮他?”
薄衫清傲娇的抬抬下巴,“我这是做好人好事,助人为乐。”
“得,看来三爷儿你真是脱胎换骨了。”
“别这么说,虽然他这人很欠揍,但看在昨天晚上他给我安了厨房,送了床垫,我就还了这个人情。”
“这是人家的工作,现在人家也不一定领你的情。”这句话徐康明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没了机会,他想说这句话的时候薄衫清已经到了宁天非身后。
宁天非手放在煤气罐上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煤气罐的低端,他反射性的往右一看,就看见薄衫清看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这是……”
薄衫清打断宁天非的话,“不用谢我,我顺手来帮个忙。”
宁天非挥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说完把最后一个煤气罐扛起来放进了三轮车里。
徐康明在旁边摇了摇头,“哎,我就说吧,人家不一定领你的情。”
早知道他就告诉薄衫清宁天非这人很执拗,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薄衫清抓着三轮车把,眼睛里喷起了火,“不是,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我帮你,你还给我甩脸子看。”
宁天非冷眼看着薄衫清搭在车把上的手,“放开,我现在很忙,如果你想找事儿换个时间,晚上我随时奉陪。”
“我操!”薄衫清被宁天非这话又给激起了火。他这是想当个好人帮点忙,你不领情就算了,至于嘴毒的眼镜蛇似的嘛,喷点汁儿把人往死里损。
薄衫清抡起一半的拳头被徐康明抓住了,“三爷儿,别闹,这里是街上。”
薄衫清甩开徐康明的手,指着宁天非的鼻子说:“别他妈给他脸不要脸,我帮你是看得起你。”
宁天非低声说了句:“我不需要别人看得起。”然后给薄衫清留了个背影,骑着三轮车走了。
薄衫清抬起脚想踹车子,结果踹了一脚空气,“宁天非,我以后再想帮你,我他妈就是王八犊子外加乌龟蛋!”
徐康明:“……”
徐康明眼疾手快的拍着薄衫清的胸口给他顺气,“别气了,他这人就那样儿,你以后少跟他接触不就好了。”
“人不大,他那脾气不小!”
徐康明哆嗦着小心脏,拉着薄衫清往小区里走。边走还边想,你这是在说别人还是说你自己,我全程就看你发了脾气,人家宁天非可淡定得很。
回到家,薄衫清去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出来后直接进了卧室,打开笔记本看着最新的军事新闻。
徐康明打开淋浴,本想着薄衫清洗了澡,他洗的时候水能够热一点。结果打开了是凉水,把他冻的差点没光着屁股跑客厅。
他调了好几遍才调成了常温,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对着卧室里的薄衫清大喊道:“三爷儿,你他妈这是什么破习惯,大早晨的洗凉水澡,你不嫌冷啊!”
这房间不隔音,薄衫清把声音开的很大都能听见洗手间里徐康明的叫喊声,“又冻不死你,洗凉水澡有益于身心健康。”
“操,”洗发膏渗进了眼睛里,徐康明抹了一把脸继续说,“你这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改修身养性了。”
叮铃铃~手机短信的声音,薄衫清摸过手机一看,是10086提醒他流量已经用了一半。他这笔记本就是用手机开的wifi,用流量简直跟水一样。
薄衫清对着洗手间又扯了一嗓子,“少胡扯,快洗,洗完了跟我出去一趟。”
“哦。”
徐康明快速的冲了几把,换上自己的衣服去了卧室,对着正在看军事直播的薄衫清说:“干什么去啊?”
薄衫清合上电脑,抓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说:“找个卖手机的店,让他来给我安个wifi,我手机的流量快用完了。”
“行,”徐康明想了想,“小区对面就有家手机店,就去那儿吧。”
薄衫清“嗯”了一声,和徐康明一起出了门。
出了小区,薄衫清终于将小区周围的店都看了个遍,当看到离小区不远的位置有一家ktv时,他转头对着徐康明说:“这小区的位置还挺好的,周围干什么的都有。”
徐康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一家大门非常小的ktv,上面那字都掉了漆,“这小镇就这片小区周围还繁华一点,其他的地方除了古街和学校,基本上全是庄稼和村落。”
薄衫清问:“那里面跟我见过的一样吗?”
“不一样,里面的大包厢跟我们那边的中包厢一样,歌也不是很多。”徐康明看薄衫清偏了角度,拽了他一把,“手机店在这边。”
薄衫清斜了徐康明一眼,只听徐康明说:“怎么,想唱歌了?”
“嗯,”薄衫清抬手摸了摸喉结,“很久没唱了,看见ktv嗓子都痒痒了。”
徐康明说:“等期末考试完了,到时候请你唱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还要酒。这几年在国外,我家老爷子的眼线到处都是,他们出身部队,我玩儿不过他们,硬是在老爷子的逼迫下一滴酒也没沾。最后这一年还好,老爷子撤了他的眼线,我还是老老实的,不过这就是因为没钱了。想我活了十六年,人家都灌成酒鬼了,我这还是个旱鬼呢。”
“行!”徐康明大声道,“到时候让你喝个够。”
薄衫清捏了捏徐康明的脖子,一脸惆怅的说:“孩儿,张铁树说要看我的期末成绩,你说我要不要造点假。”
徐康明知道薄衫清口中的这个“看”是什么意思,不是单纯的看,是带着目的性的。
张铁树需要知道薄衫清身上的潜力有多大,说实话,这是每个好老师的本能,不过对于薄衫清来说,这确实挺为难的。
徐康明认识的那个薄衫清,从小就讨厌好学生。
当然,薄衫清眼中的这类好学生是那种自以为比天高的人,目中无人,凭着聪明的脑子鼻孔抬得比天还高,垂着眼睛看人。
薄衫清知道徐康明在想什么,从小玩儿到大的人再不知道,那就有点理亏了。“其实我现在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小时候不懂事,看见这种人就想揍一顿。但是越长越大,心思都跟着变了。他们这些所谓的好学生都有自己拿得出手的资本,就像你说的一级学霸宁天非一样,他还不是照样欠揍。但人家有资本,人家打这么多份工还能学习这么好,你说人家能不骄傲嘛。”
“你也知道,那你还对人家发脾气。”
“他骄傲是他的事儿,他有资本我承认,爱去哪儿装逼去哪儿装逼,来我面前骄傲装逼就是不行!”薄衫清仔细琢磨了徐康明的这句话,“不对啊,你这是在说我乱发脾气,他做的都是对的?”
“是你刚才说人家有资本的,那你这不是在间接说人家做的是对的。”
“滚犊子,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打住,我这一颗心日月可鉴,绝对稳妥妥的向着你啊。”
“三爷儿,在二中这个学校吧,不像咱们那里。先说好,我这不是偏见,是我见过的事实。这儿的学生好的找不出几个,坏学生倒是一抓一大把,我说的这个坏不是人坏,是不学习,所以啊,如果你想出类拔萃点呢,你就让他看到你的成绩,如果你想与世无争呢,你就别让他看到你的成绩,这完全在于你的想法,反正从小到大,你的成绩都收放自如。”
薄衫清撇了撇嘴,想到宁天非那张脸拳头就不自觉的收紧,“我就是看不惯那人骄傲又装逼的样子。”
“得,明白了。”
这是要跟宁天非死磕到底的节奏啊,其实他想问问他家三爷儿,他跟宁天非是怎么结的仇,就因为行李吗?他不知道薄衫清和宁天非之间发生了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但他什么也没说,这种事情还是靠自已摸索着来吧。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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