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20章 原来是你,我的小哥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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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糖的过程中,薄衫清好像听到客厅里有人交谈的声音,他打开厨房门往外一探头,发现张怡正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拿着几个本子和几本书,宁天非就在一边含笑看着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薄衫清撇了撇嘴,看你那怂样儿,手都快贴人家大腿上了,还装矜持往一边靠呢。

    薄衫清装模作样的咳嗦了两声,张怡看到他一惊,“你们两个……”

    薄衫清快步走过去,坐到宁天非一边,小沙发顿时就容不下了,薄衫清还一个劲儿的挤宁天非,宁天非都快坐张怡身上了。

    “你别挤了……”宁天非皱皱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薄衫清不理他,对美女说:“你叫张怡是吧,我叫薄衫清,刚转来的学生。”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们两个不是前几天才打……打过架吗……”

    “不打不相识嘛,你们俩认识多久了啦?”

    “我是他邻居,从小玩到大的。”

    薄衫清瞥了宁天非一眼,“怪不得呢。”

    “什么怪不得?”

    “没什么,今天中午在这吃,我做了糖醋鲤鱼。”

    “不了,我就是把笔记还给天非,还给宁远带了他喜欢的书,今天下午我还有事,就不吃了,谢谢你的邀请。”

    张怡长的很可爱,说话也很可爱,连薄衫清都觉得这女的很好,在二中这个环境还能有如此女孩,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阿姨还在医院吗?”宁天非说。

    “嗯,我等下就去医院。”

    “下午我带宁远去看阿姨。”

    “好。”

    张怡转头对一边的宁远说,“小远,这些书你记得看,我先走了。”

    宁远点点头,“姐姐再见。”

    张怡走后,薄衫清问宁天非,“你喜欢的是这种女孩子?”

    宁天非把桌上的书拿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你喜欢她哪里?”

    “她很好。”

    薄衫清又问:“好在哪里?”

    “我进少管所后是她帮我照顾了宁远。”

    薄衫清默默的进了厨房,这么好的女孩子哪里找,真是的,什么好东西都让宁天非这小子占了,为什么盯着自己看的都是些黄毛,就没这种温婉的女孩子。

    没过多久,薄衫清的糖醋鲤鱼就出炉了,宁天非又炒了几个菜,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饭桌上,宁远挑了半碗白花花的鱼肉,一点糖汁都没有,他准备再拿个碗时,宁天非叫住了他,“今天你二哥不在家,不用给他送。”

    宁天非点了点头,端着那碗鱼肉推着轮椅出去了。

    薄衫清看着宁远的背影问:“他去干嘛了。”

    宁天非说:“给李奶奶送吃的去。”

    “我去看一下他。”薄衫清站起身就走。

    宁天非拦住他说:“不用,这里没有高地,他的轮椅都能走。”

    “哦。”

    吃完饭,宁天非收拾桌子,宁远拿出了个相框给他看,是一家四口人的照片。

    薄衫清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让薄衫清摔了手中的相框。

    他瞪着眼睛看着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男人,攥着相框的手背上浮起了青筋。这个男人他多熟悉,从小到大都记在心里的面孔,怎么可能忘记?

    可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宁天非家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照片,这个男人跟宁天非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和宁天非的合照上,他找了很久又被父亲阻止找的那个人难道是宁天非!

    最后一个念头让薄衫清的理智逐渐清晰,本来不用抽茧剥丝,稍微一想就能想出结论的他愣是拐了个大弯儿,把自己的理智给他妈绕了进去。

    薄衫清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还在试图逃避,“宁远,你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宁远点了点头,薄衫清的眼里闪过迷茫,他晃了晃脑袋,扔下相框冲了出去。

    客厅里椅子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宁天非,他以为是宁远,他来不及擦手,掀开厨房的帘子宁远好好的待着,倒是薄衫清已经不在客厅了。

    宁天非出去一看,视线只抓到了薄衫清的背影,“喂,你干嘛去!”

    听到宁天非的声音,薄衫清的脚步一顿,他没回头,快速的越过门槛儿骑着车走了。

    宁天非追到门口时已经不见薄衫清的影子,他搞不明白薄衫清怎么了,突然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宁天非回到客厅,用手语问:“他怎么走了?”

    宁远把手里的相框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他好像想到什么就走了。”

    客厅里,薄衫清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那张一家四口的照片,而那时候的宁远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怪不得上次他说宁天非爹不要妈不养的时候,宁天非会跟他动手。他是那根筋搭错了,居然说出这么操蛋的话。

    薄衫清两手瘫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他八岁那年,宁志强去世,尸骨无存,仅用了一身军装埋入烈士墓内。

    八年后,宁志强的儿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母亲发疯,弟弟不能走,薄衫清知道,宁天非母亲的发疯绝对和宁志强的死脱不了干系,或许是太过悲痛,他的母亲才发了疯。

    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八年前,那宁天非这后来的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薄衫清觉得自己的呼吸在刹那间停止,脑子里想象的全是宁天非这几年受过的苦,以及他可能流过的泪。

    用八岁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吗?

    是这样吗?

    如果他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么一定是。

    薄衫清从始至终都觉得对不起宁叔叔的儿子,因为他夺了宁叔叔儿子的童年,那些本应该陪在宁天非身边的时光,都因为他的耍赖皮而陪在了他身边。

    七岁那年,薄老爷子第一次打了薄衫清,因为薄衫清缠着宁志强不让他回家。后来宁志强走了,他又偷偷的给宁志强打了电话,宁志强在家待了一晚上就回了薄家。

    宁叔叔陪他的时光比陪家人的时光多的多,所以宁叔叔死后,他疯狂的找了宁叔叔的家人一段时间,想补偿他们,最后都被他家老爷子拦了下来,老爷子跟他说了那句话后,他就再也没找过。

    那时候的他想,老爷子说的对,他们不希望被打扰。可如今呢?这样的生活算什么生活,仅能维持生计?

    宁天非打那么多份工,不眠不休。宁远那么有灵气的一个孩子,却不能走路。母亲发了疯,进了精神病院,这不是一个好结果,不是。

    他不能看着宁叔叔一家变成这样,他要补偿他们,可是怎么补偿呢?

    薄衫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出手机给徐康明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翻开笔记本查了下银行卡里的余额,又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他才做了一个决定。&/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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