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明一进来就看到薄衫清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头发也被揉的槽乱,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紧张的问:“三爷儿,你这是怎么了,不会又跟宁天非打了一架吧?”
薄衫清白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只会打架吗?”
徐康明往薄衫清的身边挤了挤,满脸堆着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薄衫清答非所问,“宁天非是宁叔叔的儿子。”
“哦,啊!”徐康明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眼里满是震惊,他又重复了一遍,“宁天非是宁志强的儿子!”
徐康明这声音差点把薄衫清的耳朵给吵聋了,他掏了掏不舒服的耳朵,“我刚知道的时候比你还震惊。”
徐康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那不就是你一直想找的那个哥哥?”
“对啊,所以我想补偿他。”
“那你现在的钱够吗?不够我给你点儿。我知道薄叔叔管你管的严,我手里的钱够花,不行我再问我爸多要点……”
薄衫清扬了扬眉角,侧头看着徐康明说:“钱不是一个补偿的好办法,据我所知,他这人自尊心心太强了,我给他钱他不会要的。”
“那你想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找你过来就是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也不知道,这问题是有点难度。”
“要不……拜把子认兄弟吧。”
“拜把子……认兄弟……”徐康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使劲的扣了扣耳朵,薄衫清抓住他的手,“我是认真的。”
徐康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俩人这么不搭,见一面都能掐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当兄弟?”
薄衫清站起来拍了拍徐康明的肩膀,低声说:“这是一个过程,所以慢慢来,不着急。”
“三爷儿,你想补偿他可以直接给他钱啊,他不是缺钱嘛,你想点办法给他钱就好了,不用这样吧,再说,照你们俩这打法,你得废多大劲才能和他当兄弟,他也不一定领你的情啊。”
薄衫清觉得徐康明说这话low透了,“我给他钱?那好我问问你,如果宁天非问我为什么给他钱,我该怎么说?我说我是宁叔叔的干侄子吗?我告诉你,宁天非不可能不知道我,宁叔叔一定跟他提起过我。就他脑子,你觉得他会忘了我吗?他忘不了我,那我给他钱他会要吗?宁天非多要强的一个人,那些混混打了他那么多次,他硬是一分钱也没给。他弟弟被打了一拳,他就敢拿刀子捅人家。知道宁天非的弟弟为什么不能走吗?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肯定这和宁叔叔有关系。当初你觉得他找了薄家,我爹会不给他弟弟看病吗?宁天非这人就他妈自尊心强,就他妈自己尊严高。他妈……他……”
说到最后,薄衫清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宁天非!他不是说徐康明说的有错,是这些话放在宁天非身上有错。如果能直接给钱看好他妈和宁远的病,他愿意啊,让他拿多少钱都可以。关键是宁天非要吗?他不要啊。
徐康明拍着薄衫清的背给他顺气儿,“三爷儿,你别这么激动啊,你说的我心脏都‘砰砰’的跳。”
“你他妈活着心脏能不跳!”
薄衫清这一嗓子吼的徐康明一哆嗦,“……我就是个比喻而已,我知道宁天非自尊心高,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跟他拜把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名正言顺他又不好开口拒绝,可是你有把握吗?”
薄衫清摸了摸下巴,“兄弟肯定会做成的,就看我付出多少努力了。”
两天过去,薄衫清依旧沉浸在文科知识的苦恼中,最近他又增加了一项苦恼,就是怎么跟宁天非做兄弟。
星期一,宁天非上午没来上课,跑完步大课间的时候有个红毛女生站在班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怡看。
当时薄衫清正喝着水,很容易就看到那个女生在看谁。那个女生不友好,眼神很是犀利,薄衫清第一直觉,张怡肯定会出事。
果然没过多久,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班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陈数和李裴枫都不在,有几个女的从后门进到班里,在张怡的位置边堵住了她。
“你是张怡?”
张怡点了点头,她旁边的小伙伴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绕过这些女生走。
红毛女生推了张怡一把,“你他妈抢我的男人,还要不要点脸!”
“什么你的男人,你有病吧!”
张怡平日里小巧可人,这些女的看着张怡好欺负,才大张旗鼓的找人堵她。薄衫清亦没想到,张怡看起来老实,凶起来也带着点狠样儿。
“隔壁班的赵厉雷是我的,你他妈最好给我离他远点儿,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张怡刚想说话,薄衫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呦,这位小姐,怎么个不客气法啊,校园霸凌啊。”
“你谁啊。”红毛女生口气不善。
薄衫清指了指门口,“你管我谁,这是我们班,你有多远滚多远行不?”
红毛女生气的跺了跺脚,她后边那几个女的看薄衫清都直了眼,一个比一个羞涩的跟朵野草似的,只剩下红毛女生一个人戾气极重,“你给我等着,不,你们给我等着!”
薄衫清扶了扶额,“大姐,这都高中了,您玩儿的都是人初中生剩下的,你还在得瑟个什么劲儿。”
小样儿,怼不过宁天非,还他妈怼不过你这臭娘们儿。
红毛女生被薄衫清怼跑了,张怡和薄衫清说了句谢谢,又是一番温柔模样。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能邀请你吃顿饭吗?”
张怡笑了笑,“你很绅士。”
她身后的小伙伴一直在拽她的衣服,眼睛盯着薄衫清看个不停。
“是吗?只有你这么认为吧。”
“星期六中午吧,大福源四楼。”
“行。”
张怡和她的小伙伴走了,薄衫清挺欣赏这个女生,觉得他也挺配宁天非,既然他不敢说,那就由他来说,说不定这是促成他们俩拜把子的途径。
又一星期过去,薄衫清星期六半上午的时候穿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往兜里揣了几张毛爷爷就去了大福源,他停自行车的时候,张怡和他的小伙伴正好到,三个人就一起去了四楼。
他们三个人去了一家麻辣香锅店,点了三份后等饭上的时候,薄衫清说:“张怡,你跟宁天非从小就认识吗?”
“嗯,从小就是邻居。”
“能告诉我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只剩下了他和宁远,宁远的腿是怎么弄得?”
张怡捋了捋头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实话告诉你,宁志强是我父亲手下的兵,他出事那天我比宁天非知道的早,他是我叔叔,不是亲的,却比亲的还亲。希望这件事情你能帮我保密。”
张怡听完惊讶的看着薄衫清,过了几秒钟他对一边的小伙伴说:“秀玉,你先去那边逛逛衣服行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他单独谈。”
小伙伴羞涩的点了点,临走还不忘在张怡耳边说了点悄悄话。
张怡眼睛眯了眯,应该是在回忆,“他八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有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去他们家,告诉他们宁叔叔去世了,没有尸体,没有骨灰,连墓碑也没有。那两个人走后,朱阿姨抱着四岁的宁远,牵着八岁的宁天非,三个人在黑夜里踏上了去首都的路。当时天很黑,朱阿姨的精神恍惚,当她意识到一辆车把他们撞了时已经晚了,宁天非没受什么伤,宁远不能走路,那之后朱阿姨就疯了。后来他们家受到了一笔抚恤金,还有额外的十几万块钱,宁天非只收下了抚恤金,剩下的钱全都退了回去。朱阿姨被送进精神病院,宁远在轮椅上待了近十年。”
和他猜的几无分别。
薄衫清揪着大腿上的运动服,呼了一口气,“宁天非从八岁起就扛起了这个家。”
“嗯,他从小就在这个地方长大,名声也是一点一点混出来的,他从八岁就被人欺负,知道自己能还手了,就把人往死里打,越狠别人越害怕。其实这片地方的老大不是他,你说他是老大也是听别人的说的吧,这种事别道途听说好。”
“老大不是他?”
“不是,二中的老大也不是他。”
“那是谁?”薄衫清说。
张怡摇了摇头,不想多说的样子。
薄衫清也没有多问下去,“他受伤了谁管?”
“小时候去我家,都是我给他包扎,后来他自己学会了,就不再要我给他包扎了。”
薄衫清挠了挠下巴,“怪不得他说你好,原来不只宁远的原因。”
“他说我很好?”张怡的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
“嗯,他很喜欢你。”
“喜欢就算了,他不过是一个人孤单久了,偶尔想起我时念着我的好。”
“那经常出现在你桌上的奶茶和他记得如此认真的笔记呢,宁天非这人有什么问题难倒过他,他为什么要把一加一等于二的这种问题还记在笔记上。”
“我知道奶茶是他送的。”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原来他做什么你都知道。”
“我就是太了解他,甚至比他还了解自己,所以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只是不想忘记过去,而他在我身上能寻找到过去,所以他想用我来提醒他,我不想让他纠结于过去,所以我尽量不和他有过多的接触,虽然宁远和朱阿姨他不能不接触,但少一个我他就少一点压力,不是吗?”
天呢,张怡这个女生确实不错,情商高,会办事,关键对宁天非也好。
薄衫清和个媒婆似的问:“你喜欢他吗?”
张怡没说话,眼睛顺着薄衫清的头发往上看,薄衫清好奇她在看什么,一回头,宁天非压迫性的身高就摆在了薄衫清面前。
薄衫清愣了一下,只听见宁天非低气压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薄衫清在宁天非针刺的眼神下无处遁地,“我……我没干什么,我是来找女朋友的,那个……看见了嘛,逛衣服的那个就是我女朋友,她还是张怡介绍给我的。”
“秀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在一起,这不托张怡介绍的嘛,”薄衫清想了想不对劲啊,“靠,我为什么和你解释。”
“天非,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吧。”张怡说。
宁天非挑了挑眉,“知道。”
薄衫清又愣了一下,顾忌着周围的人群,他压低声音暴躁的说:“你居然有男朋友!”
“你好,你们的香锅。”
张怡吃了块藕片,呼呼嘴说:“怎么,很奇怪吗?”
薄衫清猛地站起身,拉着宁天非往一边,“宁天非,上次我说她是你小女朋友你可没反驳我,我还问你为什么喜欢她,你说因为她好。”
宁天非很淡定,“女性朋友,我女性朋友还真就她一个,至于我喜欢她,我是真的喜欢她,可她有男朋友,我也不想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对她很好?”
“因为她对我好过,我不喜欢欠别人。”
薄衫清:“……
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临走的时候薄衫清和那位秀玉互相交了手机号,宁天非还在一边说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我想去一楼逛逛超市,你先走吧。”在张怡和秀玉走后,薄衫清对宁天非说。
“我晚上请吃饭,也要去逛超市,一起吧。”
薄衫清追着尾巴问:“请谁吃饭?”
“陈数和李裴枫,可能还有徐康明。”
“我现在在这儿,你好意思不叫我吗?”
“你是我什么人,我要请你吃饭?”
“徐康明的家属。”
“他的家属是李裴枫。”
薄衫清:“……”
得,腆着脸往上钻人家还不要呢。&/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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