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41章 便是你一路相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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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候,薄衫清和宁天非吃完饭,在校园里逛圈,“二嫂,今天中午又是陈数去送的宁远吗?”

    宁天非踢了脚边块石子,“不是,我找了一个人送他,给了他费用。”

    “这人靠谱吗?”走到接近操场的铁网边,薄衫清往外多看了几眼,视线才回到原来的轨道。

    “还行吧,送了好几次了,人挺实诚的。”

    “我说怎么见你星期一都来,还以为是陈数帮你送宁远的呢。”

    “你这个暑假还回家吗?”宁天非说。

    “不回,我在这直接待到高三毕业,到时候回去我老爸没理由拿枪毙了我。”谈到家,他还真有点想那五个男人了,尤其是自己老爹,虽然此人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掏枪威胁要毙了他,却和那两个哥哥一样,一心一意为他。

    “拿枪?”宁天非脑补了好多个画面后,忍不住问,“你家不会是黑社会吧?”

    薄衫清被宁天非的脑回路逗得哭笑不得,他一手掺在宁天非的脑壳上,“你想什么呢,我爸是老将军,有配枪很正常,他就算没有配枪,也会从他警卫员身上掏出一把毙我。”

    “你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家是黑社会呢,要不然怎么会随便毙人。其实你回去也没多大问题,他又不会真毙了你,做做样子而已。”

    “话是这么说,那我不是舍不得你嘛,没事儿,高三毕业再回去,我也不想和老头吵架,这几年不知道是他老了涨脾气了,还是我大了脾气大了,我俩是见面死敌,说话拿腔,明明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挺亲的,没聊几句就你说我我说你,他挑我毛病,我踩他心窝,谁让我脾气这么向他,我俩就是火星撞地球,非死即伤。”

    薄衫清勾住宁天非的肩膀,仰天抒发了一肚子的话,听得宁天非云里雾里,对他与他老爹很是好奇,半天才琢磨除了一股劲儿。

    “人与人的相处就是简单为好,你和你老爹不管再吵再闹那也是亲儿子亲爹,又能生疏到哪去。”

    “说的对,就喜欢你这股子聪明劲。”

    两人走到操场上的看台处,大中午的四周都没人,看台左处是一侧楼梯,薄衫清站在上面遥望校园外面,宁天非就站在他后面。

    “二嫂,你快看外边,那边好像是大福源超市啊。”

    宁天非看也不用看,他在这地方生活了多久,怎么能不知道这个方向看是大福源超市。

    “二……”薄衫清回头看宁天非,这个角度他比宁天非高了一头,一回头就能看到直射的太阳光线洒进他眼睛里,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他舔了舔嘴唇,手一把攥住了宁天非的胳膊。

    “怎么了?”宁天非莫名所以的看着薄衫清,他的眼睛在太阳光剧烈的弯成月牙形,浅浅的双眼皮勾勒出了一条弧线,把浓而密的睫毛映出了倒影。

    薄衫清心咯噔一声,弯腰两指捏着他的下巴,低声说:“二嫂,我想亲亲你……”

    “三叔,亲我之前能不叫二嫂吗?听着怪别扭。”

    “好。”音一发而动全身。

    薄衫清下了个台阶,与宁天非一般高,把他挤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唇瓣轻如点水,带着凉意浸染着他的肌肤。

    薄衫清和宁天非的内心都在经历从清汤挂面到重庆火锅的转变,摩擦生热的唇瓣,试探性挑逗的舌,抚在腰间留恋不已的手,薄衫清摩擦着他的眼角,带出碎掉的泪水。

    宁天非颤栗难平的手抓着薄衫清的衣领以防自己掉下去,薄衫清吻的热烈,牙齿磨着他的嘴角,情动之时竟一口咬在宁天非的嘴角。

    全身过了电流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混杂着轻微痛感脚步想往后撤,薄衫清握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宁天非感觉被夺走了呼吸,胸腔别扭的难受,但唇间的美好他又舍不得放开。

    唇舌交缠绕成丝,心悸心动情难意。

    薄衫清亲了好几分钟才放开宁天非,宁天非的脸红的像柿子饼,不知是被憋的还是害羞。

    “你脸怎么这么红?”薄衫清状似无意的问。

    宁天非咳嗦两声推开他,“别废话,马上就考试了,走吧。”

    薄衫清和宁天非保持三米的距离跟在他后面走,一会盯着宁天非的背影眯眯眼睛,一会盯着宁天非的屁股哈哈大笑,笑的薄衫清浑身发麻,转身就朝薄衫清奔过去,“你个臭玩意儿!”

    薄衫清倒着跑了两步转身就朝着操场门跑,边跑边哈哈大笑,宁天非在后边追他,一边追还一边大喊混蛋玩意儿。

    操场两边的绿草被风抚成了一片斜坡,扬起的外套衣角辉映着蓝天,操场上奔跑的两个人脚步踏在塑胶跑道上,泛起的青春声音如一场酣畅淋漓的盛宴。

    跑累了,薄衫清站住脚步转身向宁天非伸出手,他速度慢下来,握住了有力而柔软的大手,层层温暖传递心间。

    漫步在盛开绿叶的小路旁,周围没有人,或许他们还在午睡中没有醒过来。

    薄衫清牵着宁天非走到树荫下,他站在石头上摘了片绿叶,低头捋了捋绿叶上的尘土,两指捏着夹在了宁天非唇瓣间。

    微微淡出的一抹绿色,干净而纯粹,与脸颊的泛红交相缠绵,道不清的缠思绕念。

    “别动,我亲一下。”薄衫清握住宁天非的肩膀。

    宁天非心尖一颤,唇间含的好似不是绿叶,而是那天凭空不知何为意迷含着的玫瑰花。薄衫清的脸越来越近,宁天非的牙齿磨碎了绿叶的边边角角,苦涩的味道抑制不了他突然的冲动,他眼前闪过的无数道剪影让他迷糊了方向,一片黑暗。

    迷乱之间,他已执起薄衫清的手十指相扣,薄衫清被他抵在树干上,张开的□□抵着一条宁天非弯曲的腿。

    “二嫂……”

    接下来的话被宁天非用沾着青草味道的双唇堵上,他不似宁天非刚开始时的僵硬,自然而然的揽住宁天非的腰,一点点品尝永远尝不够的味道。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宁天非闻声抽身而退,薄衫清淡定的舔舔嘴角从树后面出来,不远处三四个人迎面而来,笑语叽言,时而引吭高歌,唱着各种年代的歌曲,对肩并肩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两人视若无睹。

    考试持续了两天,星期二下午考完试的时候,张铁树挥着小杆子,大摇大摆进了教室。

    “班长把运动会名单给我。”

    宁天非从一堆书中抽了张a4纸,上讲台交给张铁树。

    “这名单上重复的名字太多,就这么几个人报了吗?”

    无人应答。

    “有的项目会有时间冲突,咱们现在来商量一下,朱力,王长明,展平,张志兵,你们四个每人至少报一项,平时你们有力气,多发挥到有用的地方,为班级争光。”

    这四个是班里有名的捣乱分子,不学习,吵吵闹闹,有时候宁天非怒了,吼他们一顿,四个人也不说话,憋的一脸龟孙样儿,第二天照样死性不改,欺负弱的怕硬的,典型的欺软怕硬。

    朱力第一个抗议,“老师,我不想报,你还能强人所难吗?”

    “行啊,今晚上我就找你爸谈谈。”

    朱力瞪了张铁树一眼,故意把桌子弄得大声贴墙上,跟无赖一样。

    朱力的爸爸,是八里小镇上有名的酒鬼,朱力不惹他,他喝醉了也就磨磨唧唧,缠着朱力念叨有的没的。

    朱力要是惹着犯了错,他自己灌上几瓶二锅头,抄起扫把就满院子抽朱力,朱力也是死不悔改,一身臭脾气跟着他爸杠,经常被他爸打的浑身淤青。

    他就是被他爸打大的,虽说打惯了也就那样,但心底终归还是怕的。

    “你们三个人有没有意见?”

    三人齐摇头。

    “我划去几个名字,剩下的班长看着把人补一补,今天晚上发群里,明天开始自己找时间训练。”

    张铁树把几个重复次数太多的名字划了几个,让宁天非把名单拿了下来。

    薄衫清撇过头去瞅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项目一个也没被划去,“铁树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怎么有两个项目的都被他划去,我四个一个都不给我划。”

    “来,说不想报哪个,我给你划。”

    薄衫清说:“算了,这些都行。”

    他要划去一个,宁天非就要再去找人,多费时间费精力。

    张铁树又叨叨了几个事情,无非就是班里的卫生要打扫好,上下午第二节课后跑操的时候不能少人,最近纪律查的严,那些去小树林里谈恋爱的学生们收敛点,等过了这顿时间再秀恩爱。

    要说张铁树,还算是众多老古董中比较开明的人,他不反对谈恋爱也不支持谈恋爱,也不会像那些刻板的班主任一样把学生叫进办公室里左一顿骂,右一顿打学习牌。

    薄衫清前几天去办公室的时候,就碰见一个女孩子被一个老头骂的哭红了鼻子,那老头是学校里有名的人,教政治的,为人刻板,那些积极进取的思想被他弄的一文不堪,只想着用他什么破烂手法抓学生谈恋爱,不务正事,丢了德行。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个班主任,后来学校就把他撤下来了,撤下来还是多管闲事,有时候本班班主任都看不下去,和他一顿争吵,吵吵也就过去,下一次接着找事。

    张铁树唠叨几句就走了,薄衫清拿起书包甩在肩上,和宁天非一起下了楼。&/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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